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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桓皱了皱眉,似乎又有些犹豫。 - “有点感觉,但不多,到底怎么回事……”但反正指望不上了。 许清浔纳闷,目光落在玉佩上,心道师弟,师兄忏悔了,你行行好,把师兄召过去好不好,师兄保证以后不会乱调戏你了。 委实说,我的本意只是逗你笑呀,而且你自己说论心不论迹的,师兄便是劣迹斑斑,你也会原谅的对不对? 然而,对着空气忏悔毫无意义。 他沉默了一会,忽地眼神变了,转念一想,自己为何要求人?求外物? 求人求他物不如求己,若是我能以灵识刻画符纹,岂不是也能想办法脱逃? 对啊! - 神舟的另一边。 “父亲,您就放了浔哥吧,不要把浔哥关起来。” “浔哥会听话的,他会很听话的!” 三个小孩轮番求情,软磨硬泡,令许如初不禁有些头大。 事实上抓许清浔回家一事并非家族命令,而是他的独断独行。他想着,家里的老人既然都在讨论这件事了,而他恰好路过三玄宗,不如提前给办了,毕竟家族的大天才流落在外终究不是什么好事,虽然许清浔的父母似乎另有打算,看上去完全不着急。 就在这时,许如初面色突变,当即将身边的三个小孩送到安全空间,自己则站起身,死死地盯着前方。 神舟之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两个蒙面之人。 与此同时,神舟的正后方。 “发生什么事了吗?”符水门道。 “有敌人。”李长金皱眉。 “他们要拦截许家的神舟么。”祁桓凝眸远望。 三人互看一眼,都露出了凝重之色。 “会是传说中的天才杀手吗?”李长金怀疑。 “大师兄在三玄宗没事,一出来就出事,我看在许家反而更危险。”符水门叨叨说。 话音刚落,前方瞬间爆发大战,恐怖的元婴威能镇压了四方空间。 而祁桓突然开口,“就是现在!” “啊?”没等李长金、符水门反应过来,祁桓已经用缩地成寸符消去了身形。 几乎同时,许清浔本成功在空气中刻下了符纹,周围忽然一阵剧震,再接着,他腰间的玉佩突然焕发青光。 他呆住,瞬间露出大喜之色,只见面前光景变幻,直至浮现出一张熟悉的脸。那人二话不说地横抱起他,然后迅速后撤,用的还是他亲自刻画的缩地成寸符。 他眨了眨眼,双唇微张,内心开始是诧异,然后是欣慰,五年过去了,这家伙不知不觉间长高了,身子也不再瘦小薄削,而是高大健硕。这五年里,他虽然总是心血来潮的行事,不做任何计划,但似乎目标并未走远。 眼前这个人正是他努力的见证、成功的证明。 是了,他好像还要道歉来着,想说……以后不会乱开玩笑,乱调戏你了。 许清浔想到这里时,他们已经走到了一定距离。 祁桓停下脚步,淡淡道:“没事了,应该追不上来了。” 许清浔回过神,打量着半年没见的主角的脸。 祁桓似乎有些紧绷,并未看下来,不知在想什么。 许清浔了然,通常这种时候,是要他来制造气氛才行。他于是笑了笑,准备开个好头。 祁桓却先开口了,似乎很犹豫地说:“其实,我已经知道了。” 许清浔瞳孔一震,心想,他知道什么了? 祁桓眉头紧皱,罕见地露出十分亏欠的表情,“但是,我不喜欢男人。” “…………” 许清浔瞪大眼睛,不知这话究竟从何说起,这他早就知道了,然后呢? 祁桓一动不动,没有看许清浔,任东风狂吹,黑发飞舞,像一柄锋利无匹的利剑,孤傲地钉在这片土地上。 许清浔看呆了一阵,不明所以,觉得既新奇,又莫名可爱,低头道:“比起这个,你先给我解开捆仙索吧?” “……好。”祁桓愣了好一会,才将许清浔缓缓放下。 元婴大能的手段只有元婴大能才能解开,恰好他剑匣中有一柄元婴大能炼制的法宝短剑,虽然残破,但应该能破开捆仙索。 大树的阴翳下,一人屈膝下蹲,一人靠着大树端坐,气氛多少有些尴尬。 许清浔作为老气氛组人,虽然很想调和气氛,但有点搞不明白怎么回事,祁桓来救他,是大好之事,说明不计前嫌、不在生气了,但刚刚的话是……为了提醒他,要他不要误会? 许清浔面色古怪,不过这倒是不怎么重要,重要的是——对,他得跟祁桓道歉。 但没想到,他刚喊师弟,对方同时也喊了师兄。 双人目光交错,空气又差点凝固。 许清浔当即咳一声,“师弟,你先说吧。” 祁桓默然,听不出任何情绪地说:“你先。” 许清浔眨了眨眼,点头道:“是关于半年前的事,师兄不该责备你,更不该因此冷落你,你今日不计前嫌,救师兄于水火,师兄甚是感激。” 祁桓抬眸,眼里似乎闪过了一丝意外。 许清浔老脸微红,接着道:“当时我其实气的不是你,是我自己,要是我再强一点,你就不会也陷入危险了,身为师兄却护不住师弟,实在是无能。” 祁桓一顿,盯着许清浔的眼睛,“所以你半年不见我,其实是因为没脸见我?” 许清浔面色更红,脑子一团乱,下意识想要转移话题,突然灵机一动,抬脸道:“话说回来,半年不见符箓都用完了吧?没事,等会师兄给你补。” 然而祁桓不知想到什么,低声地说:“我如今已经不怎么需要符箓了。” “啊?是吗?”许清浔一愣。 空气再次陷入静默,一人割着捆仙索一言不发,一人面露失落之色,罕见地情绪有些低落。 许清浔心想也是,本来原著的祁桓就不怎么需要符箓,他老给祁桓符箓,可能多此一举了。 只不过,一手养大的弟弟渐渐不需要自己,也是一件难免心酸的事情。 他低头,越想越失落,安静到一反常态。 祁桓抬头,似乎不习惯这样的许清浔,没忍住打破了沉默,“比起这些,师兄不怪我妨碍你回家吗。” “回家?”许清浔下意识回答,“那能是什么好事吗,不自由,毋宁死,我之前常说吧?” 祁桓眉头一皱,“师兄把死说得太轻了。” “但修士哪个不是随时可能死的?” 许清浔笑着反问,表情又有了平日的样子,理所当然道: “修炼可能死,历练可能死,哪怕什么都不做,也可能死,要是怕死,我早就不做修士了。” 祁桓沉默片刻,唇线微扬,“再怎么说,你也是回家更安全。” “哈哈,安不安全可不是你说了算,要知道,许家里面要我死的,绝对比要我活的多。” 许清浔双眸微眯,笑容更灿烂了一些。 他是读者,通晓原著,想要安然无恙修炼到最强,找一个世外桃源,不引人注目,猥琐发育,绝对是最好的方法,木秀于林而风必摧之,这是傻子都懂的道理吧?但那样活着就不是他,更不是他的道了。 苟道流虽好,但还是无敌流适合他,不能顺应心性而活的人,绝不可能证道。 “是吗。”祁桓看着许清浔重获光彩的眸子,不自觉地微笑道:“这就是你不回许家的原因。” “不完全是。”许清浔又笑了,双眸定定地望着祁桓,“你忘了吗?九界天才会在即,师兄要是回许家了,还怎么陪你镇压天下?” 祁桓割着捆仙索的手抖了抖。 第17章 “陪我……”祁桓顿了顿,忽地抬眸道:“只是你要镇压天下吧。” 许清浔一愣,又大笑起来,半是认真地说:“话是这么说,但我的天下也不能没有师弟你啊。” 祁桓脸上本十分浅淡的微笑变得明显了,“半年不见,师兄开玩笑的本事倒是丝毫不减。” 许清浔笑容僵硬,迟疑了下,很是认真地开口,“说到这个,师兄反省了,我以后……不会再随便开你玩笑了。” 祁桓露出诧异的眼神,但并未说什么,他双眸垂落,扫过那双莹白的脚踝,割着捆仙索的速度缓了缓,似乎有些失神。 许清浔心情原本很严肃,没想到祁桓对此一点反应都没有。当初不是总抗议吗?莫非五年过去,已经习以为常了? 等等,习以为常? 许清浔瞳孔一震,他竟然让祁桓被迫习惯了他的屑行为! 作为两世为人的大人,他可真是……太不应该了。 许清浔顿时痛心疾首、悔不当初,再看祁桓时,表情充满了怜爱。 “这些年都是师兄的不对,师兄再次跟你陪不是!”他又认真道,这次的表情更加诚恳。 祁桓动作微僵,似乎才回过神,幽幽地看了许清浔一眼,停顿一会才道:“没什么,我此前也说过,论心不论迹,我知道你其实从来没有恶意。” 然而许清浔听了,心中却是更加内疚,“不不,你还是论一些迹吧,师兄不会怪你的!” 可是祁桓也是极固执之人,他的原则比他的刀还要坚硬。他淡淡道:“我家姐姐说过,千金难买是真心。对我而言,一个人若是真心待我,即便他要杀我,我也觉得无妨。” 许清浔傻了眼,“你在说什么?无妨?等等,哪有人真心待你,却要杀了你的?” 祁桓一脸平淡,“不知道,万一有呢。” 许清浔语塞,他感觉,虽然现在的祁桓没有走上原著的变态路线,但也称不上走在正常的路线上。这种极端的思想……会是好事吗。 “说是这么说,但我也不是站着挨打的人。”祁桓注意到许清浔的眼神,不禁补充了一句。 许清浔听到这里才放心,笑道:“对对,这就对了,傻子才站着让人杀。” 哐。祁桓成功割断了许清浔脚踝处的捆仙索,目光幽幽抬起,“师兄,转过身来。” “好。”许清浔自然听话,他们相处五年培养出了一定的默契,他当然知道祁桓准备割断他手上的捆仙索。说实话,双手让人捆在身后,怪不舒服的。 祁桓目光垂下,盯着许清浔的手腕,竟有那么一瞬间,想这个人一直被捆着,因为这个人只有在弱势的时候,说话才中听一些。但他沉默了一下,还是割起了捆仙索,语气平淡道:“话说回来,师兄怎会轻易被抓走了。” 许清浔当即红了脸,守真岛是他的道场、他的地盘,按理说,即便是元婴大能,也不可能轻易在他的道场将他带走,但谁让他喝多了,神智不清,再加上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完全没料到许如初突然过来。 “师兄……意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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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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