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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清浔呆住,心想此乃谦辞! 你小子炼器的时候简直不要太细心,连师兄都想糊弄是吧。 他挑了挑眉,道:“你确定你干不了吗?” 祁桓微愣,似乎想要转头看许清浔,但又不知为何,又转了回去,低声道:“嗯,我没有卜道天赋。” 这还差不多。许清浔终于笑开,“不过话说回来,你不问我究竟要去哪里吗?” 话音未落,神舟启程,房间随之微微一震,茶水摇曳,帘布飞扬,窗边的风铃叮当作响,别有韵味。 许清浔问这个是有渊源的,想当初他无论带祁桓去哪里,后者都会问到底,否则根本不愿跟他走,五年过去,祁桓的态度简直180度大翻转,如今问都不问了。 听见许清浔这么说,祁桓也只是理所当然地回答:“去哪都行,随你。” 许清浔呆了呆,仿佛受宠若惊,虽然……他并不知道为何祁桓会有这么大的转变,对自己越来越信赖了。 莫非是……人格魅力! 许清浔眼睛一亮,看着祁桓的眼神越来越炽热,导致后者似乎不太自在,忽然喝了口热茶。 “反正到了那里,我若不想去,也不会随你去。”黑衣青年严肃地补充道。 许清浔眨了眨眼,高兴的同时,也有一些担忧。 天魔池,顾名思义,是跟“魔”有关的地方,对祁桓来说尤其不妙,毕竟原著中,祁桓三次因为天魔暴走过。 虽说此时的祁桓并非原著的祁桓,重要的黑化节点都被他规避了,如今的品性和心性都称得上名门正派,但是……仍旧有些不安定因素。 他沉默片刻,忽然抬头问:“师弟,你……对‘魔’有何看法。” 祁桓动作顿僵,神色瞬间变了,端着茶杯的手微微发抖,整个人的气息仿佛都不太对劲了。 许清浔不由紧张起来,他并非第一次试探祁桓,但这是第一次问的如此直接。 只见,黑衣青年沉默了片刻,放下茶杯,缓缓道:“魔,无非是天魔、地魔、人魔,天魔在天外,地魔在地下,人魔……则是由人而魔的存在,也被称为……魔修。” 许清浔暗暗地吸了口气,问道:“那你……如何看待魔修?” 黑衣青年又是良久的沉默,眼神晦暗不明,“修真界排斥魔修,魔修一旦出现,附近的修士宗门必将齐心协力将其诛杀。但是,魔修一般是同境最强的存在,他们比普通的修士还要强大,就是可惜……容易失控。” 许清浔心中忐忑不定,听到后面才稍稍放心,可是祁桓话里有话,好像只要不失控,修魔其实也不是什么问题。 他一下就紧张了,脱口而出道:“再同阶无敌也不过是捷径,哪有走捷径证得大道的道理?咱们要无敌,就要凭实力无敌!” 祁桓一顿,忽然转眸,深深地看了一眼许清浔,眼神似乎夹杂着一些许清浔看不穿的东西。他低头,目光落在茶水上,低声道:“可是师兄,并非所有人都能这般坚定的意志,若是不走捷径,便只有死路一条呢。” 许清浔皱紧眉头,“你的假设不成立,人生非要二选一吗。” 祁桓眼神更深,“有的选已经是很好了,更多的人连选择都没有,便是让人灭门,杀了全家,也只能忍着,承受着,咬牙等待。” “……” 这话,竟如此难以反驳。许清浔心头堵塞,然而即使如此,他也有他的坚持。 “至少不该牵连无辜,尤其是凡人。”他语气肃然,浅色的双眸仿佛燃着烈火,直勾勾地盯着祁桓。 祁桓未转头,却仿佛能够想象到自家师兄说话时的眼神。 坚定不移、不可反驳、不可动摇,仿佛天上日,是真正的天之骄子该有的眼神。 让人忍不住想将其拉下凡尘,体验世间的险恶,又让人控制不住地心生向往、憧憬。 可惜太阳越是高洁,越是炽烈,越是闪耀,越是能将阴影照得深刻,让他险恶的心思更加无法遁形,被迫认知到自己的丑恶。 世上,怎会有如此残酷之事。 他忽然沉默下来,令许清浔内心一阵七上八下,同时也摸不着头脑,只好不断反省自己方才所说的话。 半晌,许清浔终于忍不住打破沉默,小咳一声道:“好吧,我也不卖关子了,我们要去的是天魔池,你可能没有听说过,这个地方位于天魔山的顶峰,能照见心魔,磨砺道心,通常来说,只要登上天魔山之顶,在天魔池待上一个时辰以上,就能磨砺出无暇道心,到时候可以在九界天才会的考验中独占优势。” 祁桓听完,显然想到了什么,面色微变,“那这个地方……很不简单。” “何止是不简单?是很危险!”许清浔补充道,“极少修士能够登上顶峰,而且一般情况下,年龄越大,登顶越难。” 祁桓若有所思道:“因为年龄越大,杂念越多吗。” 许清浔点头,“对,赤子反而容易登顶,但年龄太小登顶,其实没什么好处,它的作用主要还是磨砺道心。”说着,他声音略为严肃,又补充道:“历史上,有大修士试图登顶天魔峰,却在中途堕魔的例子,我们若是不小心,并非没有那个可能,师弟听完,还想挑战吗?” 许清浔眉峰紧蹙,紧张地盯视祁桓。 祁桓沉默了半会,淡淡道:“挑战。” 许清浔一顿,好像非常意外。 而祁桓转过头,居然笑了,浑黑的双眸含着亮光,语气出奇的温柔,反问道:“都说要陪师兄了,怎会临时退缩?” 许清浔呆了呆,似乎第一天认识祁桓,心跳微妙地漏了半拍,不知是震惊还是其他。 “你就因为……要陪我?”他难以置信地问。 “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理由。”祁桓神色淡淡,仿佛说着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说完还不忘补了一句挖苦的话,“我可不像师兄,常常出尔反尔,戏耍自家师弟。” 许清浔刚高兴着,听到后面一头雾水,心想自己何时戏耍他了?然而祁桓站起身,背对着他走到了窗边的横榻前。 “既然确定了目的地,那就要抓紧修炼了,师兄先为我护法,可以吧。” “好。”许清浔下意识点头,再一看,对面的黑衣青年已经盘坐下来,入定修炼了。 这小子,一天天的都在想些什么,再说了,我何时出尔反尔了? 许清浔郁闷了一下,忽然想到了刚才所说的“亲一口”之事,心道祁桓不会说的是这个吧,那不明显是玩笑吗?还是说,指的是他明明承诺了不再调戏,却还是屡屡控制不住的事? 啊,那都怪你太好逗了! 许清浔也想主打一个不内耗,把问题全推给对方,但他毕竟本质不是那种人,怪在意别人的心情。 他看了一眼打坐的祁桓,纳闷半会,还是老实地护法去了。方才进来的时候一直在聊天,没有布置阵法,这会得补一个。 许清浔于是起身施法,画到最后一个符文时,隐隐仿佛听见了什么,目光诧异地投向某个方向,迷茫道:“对面是合欢宗的人在聚会吗?” 他们来之前,对面那房还没来人,就算是,或许也不奇怪,毕竟合欢宗是修真界知名豪宗,压根不差钱。 等等,那还这么多人? 许清浔迷茫了一下,摸着下巴想了想,忽然面色通红,怒道:“光天化日之下,简直是不知羞耻!” 他自己给自己气着了,加固阵法,而且绝音绝尘,如临大敌,嘴里碎碎念道:“我这里可是有小朋友的!” 他无意识地绷起了大哥姿态,仿佛祁桓还是五年前那个少年。 完事之后,他转身坐下,收心炼制法符,端是正气凛然,任何邪魔外道都不能轻易靠近。 却不知道,本应入定的黑衣青年睁眼看了他一眼,不知在想什么,最后无声地笑了笑。 许清浔炼制法符的速度极快,不一会儿,空中就飘满了法符,当中不少是玄界修士求之不得的上品百变神通符。 他若拿去卖,百万千万灵石都不在话下,但他本人鲜少出卖,因为多数要留给他自己,还有他的师弟师妹,或是其他同门。 他只会在需要钱采购符纸的时候卖一些法符,说起来,半年前他就采购了将近千万张数的符纸,对于寻常符修来说,这个量恐怕一辈子都难炼制,可许清浔堪称人体法符打印机,质量与速度都超人一等,堪称完美,唯一的瑕疵是…… “糟,头痛,精神力又透支了。” 许清浔按揉太阳穴,面色发白,只好停下炼制。他吃了口守神丹,转头一看,四下不知何时堆满了法符,比他预想的还要翻了一倍。 他有些恍然,低语道:“感觉我的水平快要超越上品了,是不是可以挑战地品了?” 法符的品质分为下品、中品、上品、地品、天品、圣品、仙品,他如今炼制下中上品法符已经熟练到好似端茶喝水,或许他早就开始向上挑战了? 然而,他话音未落,一道声音突然说道:“以师兄目前的修为挑战炼制地品法符,不会透支精气神,甚至遭到反噬吗。” 许清浔一愣,当即转头看向说话的黑衣青年。 他这个师弟,真是越长大越胆大,都敢管教师兄了。不过,虽然僭越,但好歹是关心? 他寻思着,随口一问:“师弟不是符修,怎知这些事?” 黑衣青年面色一僵,不能说他当年为了了解许清浔,曾查阅过无数关于符修的书籍。 “这等常识,不是符修也能知道。”他思考道。 许清浔颇为意外,笑道:“我以为师弟你满脑子只有修炼,不关心其他修士的事。” 祁桓微哽了一下,幽幽道:“不是师兄你自己说的吗,要多了解其他修士的手段,以免遭遇他们时不知如何应对。” 许清浔睁大眼睛,“我说过吗?” 祁桓沉默了,片刻才道:“师兄看来记性不好。” 许清浔闻言一笑,他方才那番话其实为了试探祁桓的心情,现在得出结论,自家师弟似乎心情好了。 祁桓观察到阵法坚固非常,还绝了音,导致完全听不到外面的动静,眉头一皱,不解道:“师兄何故绝音。” 许清浔面色一僵,咳了声道:“小孩子不懂事,别问那么多。” 祁桓皱眉,声音冷了,“谁是小孩子。” 许清浔只好道:“这么说吧,咱们房间对面是合欢宗的人。” “合欢宗又如何……”祁桓话未说完,不禁停顿了下来,面色不自觉地发红,仿佛想到了什么。 许清浔一本正经地教育道:“虽然也不是什么大事,但师弟毕竟还小,还不需要知道那么多。” “……师兄难道尝试过。” 祁桓突然语出惊人,说这话时,好像格外的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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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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