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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清浔正感觉头大,忽地睁大眼睛。 水镜中,黑衣少年停下脚步,抬起目光,望着树上。 顺其目光望过去,只见一截树枝上窝着一只奄奄一息的斑鸠。它几乎要死了,不知何故,或许是病了。 许清浔皱眉,又见黑衣少年走近大树,抬起右手,指尖凝聚起凌厉如剑的灵气。 这小子,连病鸟都杀?许清浔顿时急了。 但下一刻,他又愣住了。 水镜中,灵气如丝,飘然而至,环绕在斑鸠周围,逐渐注入其体内,接着,奄奄一息的斑鸠似乎恢复了活力,睁开豆大的眼睛,随后翅膀也动了,脚丫子稳而有力地踩在枝桠上,站起了身。 许清浔目瞪口呆。 斑鸠拍翅而起,绕着黑衣少年足足转了三圈,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去,仿佛在表达感激。 黑衣青年一言不发,似乎做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后负手离去。 “……” 许清浔看完全程,低着头一言不发,片刻后,他突然消去了身影。 - “此地果然不好脱身。”祁桓走回殿内,心中低语。 就在这时,熟悉的爽朗声线在正前方响起。 “师弟呀,师兄有事找你帮忙来了!” 祁桓顿住,缓缓地抬起视线。 只见,桌上堆满了各色灵石,满到好几颗砸落下来,滚到了他身前。 祁桓深吸了一口气,他暗里炼器,常年缺钱,突然看到这么多灵石,难免有些眼热。 而随手掏出这么多灵石的青衣修士笑着对他说,“帮师兄做个事,只要成了,这些都是你的。” “何事。”祁桓脱口而出。 “打开这枚玉简!”许清浔直言。 第5章 “玉简?”祁桓呆了一下,目光落在许清浔手上的玉简上,打量一阵,没有过多犹豫便应了下来。 只是打开一枚玉简而已,就能得到那么多灵石,蠢货才不干。 见祁桓点头了,许清浔淡淡一笑。 两人于侧榻相对而坐。 半个时辰之后,祁桓额冒冷汗,周身的气息开始不稳。 许清浔看似平静,实则内心震惊。这枚玉简看来确实并非凡物,否则怎会连主角都犯难了。 他看祁桓面色难看起来,不禁道:“师弟,打不开也没关系,别硬来。” 祁桓眉头微皱,抓着玉简的手并没放松,他低声道:“我好不容易才看到了符纹。” 许清浔顿时一惊。修真界法宝众多,分为天阶、地阶、玄阶、黄阶、凡阶,等阶之外,还有灵器、法器、神器之别,修士除了修炼之外,通常都会祭炼法宝,倾注心血炼制的,一般是其本命法宝,而所谓炼制,最简单也最普遍的方法就是篆刻符纹。 比如说,木、火、水属符纹结合,可篆刻出飞行符纹,制作日行千里的飞舟。像这类记载着情报的玉简,一般是篆刻金属符纹。而所谓打开玉简,其实就是找到其符纹所在,再解开符纹。 用现代的话说,就是找到锁,再开锁。 许清浔之前找了许久,都只是隐约找到那个符纹,但看不清楚。而这家伙,居然一到手,便成功“看到了”。 原来如此,这就是天赋啊! 许清浔心中大喜,夸赞道:“不愧是师弟,师兄看好你!” 祁桓没时间思考其他,须用灵觉死死定住“符纹”的所在,看清符纹的演变构造,根本没法分心。 看着祁桓全神贯注,许清浔也不由紧张。 那少年严肃起来,本就俊美容颜更显深刻,漆墨般的双眸仿佛流转着暗芒。 话说,这小子认真起来原来是这样子,难怪容易惹桃花。 许清浔忽然想到。 三刻钟后,祁桓突然松手,整个人大汗淋漓,猛地吸着空气,甚至唇角溢出了血丝。 “没事吧!”许清浔右手抚在祁桓后背,帮忙梳顺气息。 玉简落在桌上,不再朴实无华,而是泛着浅淡的光华。 “没事。”祁桓面色惨白,迅速调理好了紊乱的内息,他余光看了眼许清浔,发现许清浔最先关心的竟并非玉简,而是自己。 他皱了皱眉,心念微乱,当即道:“师兄收手,我自己调理就好。” “没有逞强?”许清浔关切地问,好像知道祁桓会习惯地逞强。 祁桓不免诧异,但还是拒绝道:“不必,比起我,师兄不看看玉简吗。” 许清浔才想起玉简的事,转头看向桌上正盛放着光华的玉简。 “我修为不够,打不开,但是成功激发了符纹。”祁桓补充道。 虽然琢磨了半天,好不容易激发了符纹,但他其实并不知道那究竟是何物。 许清浔点点头,收在手中感知了一下,随即面露震惊之色,然后更是满脸的不可思议,口中喃喃道:“竟是它!” 祁桓不明所以,偏偏在这时,他体内的《灭世魔经》隐隐发热,好像十分抗拒那物。 许清浔将玉简收回袖中,转头大笑道:“多谢师弟,师弟果然擅长解锁解封!” “果然?”祁桓下意识问。 许清浔理所当然道:“不是吗?” 祁桓不明白,也摸不清,这个人究竟对他知道多少? “哈哈,师弟莫要紧张,师兄对你之心,日月可鉴,天道可昭!”许清浔言之凿凿,笑容中毫无阴翳。 “……” 有那么一瞬间,祁桓仿佛看到了过去的自己。 曾经他也是这般天真无邪,认为世间全是好人,直到…… 他沉默下来,眼神流露暗色。 恰在这时,面前传来一股药香。 “守元丹,气息紊乱或是灵力躁乱时都能用,赠师弟。”许清浔笑道。 祁桓沉默了下,双手接下,端得礼仪周正。 许清浔却皱了眉,提醒道:“师弟不必客气,这里是师兄的地盘,在这里,师弟做自己便好。” 祁桓一顿,不明白何谓“做自己”。 许清浔补充道:“本性自然。” 祁桓瞳孔微缩,“师兄的意思是,师弟虚情假意么。” “那不是。”许清浔摆了摆手,“是说你太板正了,你面对自家哥哥,须如此礼仪周正吗?” 祁桓一愣。 许清浔耐心道:“嗯,你可能还不习惯,但待久了就会习惯的,只要是有师兄在的地方,大可安心。” “……”祁桓呆了呆。 这个人真的就是传说中那个最神秘、最高深莫测的三玄宗大师兄吗。 他刚这么想,突然面色一黑。 许清浔又没忍住摸了摸黑衣少年的脑袋,还一脸赞许的表情。 祁桓没忍住恼了,抬手拍开许清浔的手,而拍之后他便意识到不妙,连忙看向许清浔,怕这一举动招其不快。 却没想到,许清浔一脸欣喜,还激动道:“这就对了!不满就要表现出来。” “你……”祁桓有点傻眼。 许清浔认真道:“别把自己憋坏,知道吗?” “……是。” 大概是从未见过这般人、听过这些话,祁桓竟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那今日便如此,师兄有事要忙了,师弟好好调养!” 青衣修士说完消失便消失,只留下一桌的灵石,还有……空气中淡淡的药香。 良久之后。 “本性自然吗。” 可没有实力,何来的本性自然。 祁桓想起宗门的传闻,一说三玄宗大师兄为人慷慨,乐于助人,不吝赐教;一说其表面单纯,城府极深,对一些不为人知的玄界秘辛有着超乎寻常的见解。 传闻归传闻,真实相处…… 祁桓又是一阵沉默,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评价那个人。 唯有一点很清楚,那个人似乎……对自己是好意。 想到这里,祁桓面色有些古怪,取出许清浔所赠的“夫妻佩”,端详了好一会。 正常人会送给师弟这种东西吗?又不是…… 祁桓忽地面色黑沉,随即抛开烦思,取走桌上的灵石。 思考这些毫无意义,先修炼再说! - 几乎与此同时,许清浔心情大好,走在庭院里几乎笑开了花。 “我家师弟初养成,喜哉喜哉!” 正笑着,他突然咳了一声,闪身回到殿内,打开画卷道:“二师弟找师兄何事?” 画中人都要无语了,才找人帮忙的,一转头就忘记了? 李长金绷不住道:“师兄不关心御天宗的事了?” 许清浔立马肃然,问道:“如何了?” 李长金挑了挑眉,“妥了,御天宗得知消息后,据说连宗主都惊动了,一群大修冲去探禁区。” 许清浔满意点头,又问:“鸿蒙宗、问道宗作何反应?” 李长金道:“他们不可能坐视御天宗寻到御天经,自然也动身了。” 许清浔嗯了一声,对面三个庞然大物互相牵制,对当下来说,再好不过。 李长金担心道:“师兄不怕御天宗寻到御天经吗?” 许清浔笑了,他当然不怕,因为那个地方有个毁天灭地的老怪物坐镇,别说区区御天宗,就是三大宗联手,都没用。 话说这御天宗也是抽象,几千年前,有个元婴老祖寻到一本上古经书,因字迹模糊,辨识不清,推测是御天经,后来修行演练之后,转为笃定是御天经,于是开宗立派,建立了后来的御天宗。 整整八千年,他们都以为他们的道统源自于御天经,直到……界外来人无情点破,揭露出他们修炼的是卸天经,乃后世某一大能玩乐之间写出的功法。 可想而知,他们当时的破防。若是让世人知道,他们只怕会颜面扫地。 所以,他们迫切想要找到真正的御天经以正道统。 虽然,那几乎是不可能之事。 许清浔心中想了想,抬头对李长金说:“多余之事,二师弟就不必挂心了。” 李长金哦了一声,别有意味道:“师兄忙着调教小师弟?” 许清浔点点头,兴致勃勃道:“那是自然。” 片刻后,关画卷,收入袖,许清浔思考片刻,取出了泛着光华的玉简。 他没想到,便宜师尊居然没骗他,这枚玉简之来历超乎想象,但根本不是什么玄界第一道书,而是《醒红尘》第一道书——《原始太虚经》! 第6章 咳,冷静冷静。据《醒红尘》的说法,《原始太虚经》是混沌自成的经书,为万经之始、万道之经,但书中只是提到一两句,并未有人真正得到。 万万没想到,它就在便宜师尊的玉简里面! 众所周知,修真讲究“地法财侣”,地为天地,为道场,虽影响甚大,但在《醒红尘》中并非关键,财、侣更是其次,那最关键的,自然便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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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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