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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作仰望月光,数点着拍卖品,许清浔心中天翻地覆,两个小人正在激烈争辩,师弟对劲吗?对劲吧,他又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师弟不对劲吗,不对劲吧,难道不用龙涎就可以了吗?和我也可以? 许清浔面色一度非常精彩,连忙摇头,蠢货,你别想太多,你师弟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你要他男同?就看他翻不翻脸、撕不撕你就完事了。 而且,你满脑子想这些事,要是被他知道了,绝对会被鄙视的! 许清浔心惊胆战,没忍住偷瞄了端坐在床上修炼的祁桓一眼。 黑衣修士双眸闭阖,背脊挺直,气质凛然不可侵犯,一看就没有那些世俗的欲望。 而你,好家伙,竟对自己的师弟想这些颜色之事!简直恶俗啊! 许清浔吓得连忙清空了心中的胡思乱想,不管师弟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你作为师兄,都不能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晓得吗? 他深吸了一口气,面色终于恢复正常,但是正常之后,为何会多了一分空落感。 “……我真是,莫非单身久了。”某种欲望得不到满足,于是内心控制不住渴求? 他本来觉得自己清心寡欲,但最近几天的事情多少让他有所动摇。 可是,堵不如疏,他忽然低声自语,又觉得自己想错方向了。 “……”我到底怎么了。 许清浔望着高悬的明月,心中生出一丝又一丝的迷茫,而久而久之,他居然感激起了这些迷茫,因为有迷茫才是人,人生在世,些许烦恼又算得了什么。 毕竟……他又转头看了一眼端坐的黑衣修士,心念道:“毕竟,我们还有很长时间,任何事情都不必着急。” 终于,烦躁的心归于平静,如同静止的湖泊。他也沉心修炼,追求下一步突破。 九界天才会将至,乾坤未定,一切都须努力。 深夜静默,只有轻微的风声。 许久之后,黑衣修士睁开了眼睛,仿佛在回忆着什么。 拍卖会,每一次进入那种富丽堂皇的地方,他都会控制不住地生出一种野心。 那种野心,曾在他童年时有过,来源于他不知天高地厚的天真与愚蠢,自以为一个平凡家庭出生的孩子,也能像话本故事里的主角一样,凭着一腔热血踏上修炼之路,意气风发,奇遇不断,遇神斩神,遇佛斩佛,最终成功证道成仙。 后来,那不成熟的野心被熄灭了,仅在一夜之间。伴随着的,还有他的天真意气。 书上说,人出生时嘴里含着一**气,若是养得好,气会伴随人的一生,滋养人的精神,助力人一口气走向巅峰。 他大概是散了那**气,才在那些年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一直到,遇到了师兄。想到这,他眼泛笑意,俊美的脸似乎瞬间明朗了几分。 遇到师兄之后,他终于又有了人样,只是,依然没有活气。 那是什么时候有了活气?其实并不知道具体何时,回过神时,已经活得不能再活了,尤其是感觉到巨大的“不相配”时。 明明距离不过一步之遥,却仿佛相距天地之远。然而或许也是因此,他才……不敢说出口。 怕若是说了,那个人会抛下他,去往一个他无法触及的世界。而所有的顾虑,都是因为一件事。 “实力不足罢了。”他苦涩地自语,分明求之不得,心如刀绞,却又甘之如饴,享受着这份苦痛。 ——可若是有一天,即便你什么都不做,他也走了呢。 祁桓正欲平复心情,突然一道念头打乱了他的平静,令他顿生无尽焦虑,甚至生出了一些危险的想法。 第二日,许清浔修炼醒来,只觉一切如常。 “师弟,我们出发吧!” “……师弟?” 第50章 三日后, 深山法府,绿草如茵,蓝天如洗。 许清浔一通抱怨,“留下神念说有事离开, 结果一走就是三日, 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师兄啊。” 他手里炼制着法符, 周身符文环绕,盛放着金色的光华,他看似心不在焉,法符的炼制倒是丝毫没有怠慢, 一张张金纸红字的法符, 整齐有序地大展开来, 如若地上的烈日, 照亮了四方八野。 还好,他的道场足够大,里面的动静再强烈,外面人也察觉不到。抱怨过后, 他又不禁感慨,果然新买的符纸就是好用。 接着,许清浔低眸,随手抽出一张符纸,食指抚摸着锋利如刃的边缘处,“都不用炼制符文, 稍微用灵力加持一下,这符纸就能武器了。” 很好,再多准备几份! 他眼底含着金光,一念而已, 漫山遍野的法符如流水般收入他的袖袍之中,全数纳进了玉简。 远方带来一股强风,吹得他白发飘扬,身姿尽显。他毫不在意,待强风散了,他衣摆垂落,款款大方,事了席地而坐,沉心入定,周身灵气飘绕。 不久,震天动地之声响起,天空仿佛绽开了裂纹,又像是被谁的大神通之力撼动了,强行印上了一种至为古老的痕迹。 玄界之内,几乎所有人都目睹到了,一轮难以名状的暗黑大日,正在缓缓升起,遮掩住了原来的太阳。它的周围似乎环绕着星星点点,唯有眼力高超之人才能洞悉它们的真身。 ——即,前所未见的古之符咒。 这时,大地震动,河川喘急。一股不知何处来的大道之力浩浩荡荡,席卷天地,引来无数传说异象,甚至有真龙真凰的符文隐隐显化。 许清浔抬起头,面色微变,既有意料之中,也有意料之外。 他身为符修,自小就钻研符文,据说周岁时,家里人给他找来无数珍宝,他全部视若无睹,只拿起了一枚石头。 准确地说,是一枚铭刻着古之符文的石头。 谁也不知那符文是什么意思,只知道它蕴藏着极其强大的力量,有人曾摹刻它,竟遭天地反噬,被天雷轰成了飞灰。 而他却抓着石头津津有味地玩着,甚至试图描摹。 据说,当时在场的人都被他吓到了,但是……最后却无事发生? 许清浔摸着下巴,目光始终望着天空,用心记下那片神妙的符文演化,然后不知不觉间,进入了感悟状态。 几乎与此同时,玄界各大势力为之轰动。 许家太虚洞天之中,几个大人物接连现身。 “九界大炼终于要开始了吗,不知这一次又要死多少人。” “大世界快要支撑不住了吧。” “唯有舍弃,才能存续。” “必须出现一位超越古史的人物才行,否则……” 他们独自低语,却像交谈,眼神沧桑黯淡,几乎不剩希望。 他们身后,一位白衣胜雪的青年淡淡地笑了,“我却觉得,那孩子有希望。” 众人身形微僵,将目光齐齐投向了许如应。 许如应一身清雅,眉眼如画,气质谦和,若是出现在人群之中,极少有人能够联想到,他竟是一尊万年世家的家主。 “那孩子?如应,你说的是如言的孩子吗。” 一位长须老者开口。 许如应点头,“是,正是那个出生便伴随大道显化之异象的孩子。” 诸老一顿,互相转换视线。 长须老者皱了皱眉,“但那孩子性情反逆,容易招来横祸。” “嗯。”许如应没有多解释,只是将目光投向了更远处。 太虚洞天的另一处,一对男女转头相视。 男人问:“不去见一面吗。” 女人似乎有些动摇,但最后摇了摇头,“不必打扰。” 几乎与此同时,王家十方洞天。 一位黑袍男子神色阴郁,盯着棋盘良久,一直举棋不定。 另一方,李家。 一位面色红润的老者仰天道:“长金啊,莫争莫争,留有一条命最重要。” 李长金恭敬行礼,“是,先祖大人。” 姬家深院之中,几个人正在对话。 “小三啊,你就别去了,九界大炼危险,我和你二哥去就够了,你留下。” “不行!你们两比我还一脸死相,要我说,我最应该去,你们留下!” 渐渐地,发展成了争执。 与此同时,玄界血林,大风吹来,飞鸟横空,落叶纷纷。 李梦好盯着天空的异象,神色肃穆,“终于,要来了吗。” 黑土之地,大雨倾盆,疯狂冲刷大地。 破旧的木屋之内,黑衣修士拎起剑匣,目光无意扫过自己的手腕,不禁动作一顿,皱了皱眉。接着,他将剑匣背负在腰后,灵力覆手,遮掩住了从心脉蔓延而出的魔纹。 经魔窃语:“这可不关我的事,你昔日选了这条路,岂有说回头就能回头的道理。再道心不稳,说不定下次就要被魔心吞噬了。” 黑衣修士并未理会它。 三个时辰过去,天空的异象还在演化,一部分人已经启程。 深山法府之中,青衣修士静坐不动,周身灵气飘逸,如烟似雾,如龙似蛇。 忽然,似乎有人走进了法府,他并未动用神通,一步一步地走向了青衣修士的位置。 夕阳西下,暮光在草地上勾勒出了他的身形,以及他背负在腰后的剑匣。 他蓦地停下脚步,与此同时,青衣修士睁开了双眸,目光炯炯地盯着那个才知道回来的男人。 “师弟,你到底跑哪儿了。”青衣修士挑了挑眉,似乎酝酿着怒火。 男人歉然低头,“有事,不得不离开,现在已经没事了。” “有事?”许清浔纳闷,本想着怒骂一顿,但不知为何,见到态度如此诚挚的对方真人,忽然间泄了火,他思考着,目光低落,奇怪地看着祁桓袖下的双手。 那双好看的手不知为何,竟然覆上了一层灵力,仿佛纹身了一样,呈现出纯然的黑色。这样……倒是也好看,只是为何? “比起那些,师弟,你的手怎么了。”许清浔侧首,好奇地问。 “没什么,只是感觉这样更方便。”祁桓淡淡回答。 无须详细说明,许清浔便知道,祁桓说的是杀人更方便。的确,这样启动灵力会更快一分。 敢情这家伙三日不见,就是去琢磨杀人功夫了? 许清浔抬眸,佯作凶狠地盯着祁桓。后者一声不吭,但态度十分到位。 “我没事,比起我,师兄如何了。” “如何?你问我的修炼?” “嗯。” “那自然比你强上不少。” 又聊了几句,仿佛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许清浔其实想刨根问底,但莫名感觉这样太基了,祁桓又不是他突然失踪不联系的男友,他干嘛要追着人交代这些那些?只要不是跑去偷偷修炼灭世魔经,那都不是问题。 想着,许清浔突然逼近祁桓,仿佛要嗅闻对方的味道,贴到了颈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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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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