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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对方……眼睁睁地放过了他。 半个时辰后,顶楼一片安寂。 祁桓低着眸,“我做错了吗,当时师兄说的是前者,而不是后者吗,虽然明明很舒服……” 他不明白,关于他师兄的事,他还有许多的不明白。 不过,他忽然勾唇一笑,心想,来日方长,迟早都会明白的。 人的无意识反应不会说谎,醉酒的师兄往往会说出心底话,那种喜欢,绝对不会有假。 他似乎学习到了什么,双眸一亮,闪过一丝前所未见的求知冲动。 若是许清浔亲眼目睹到,还真不知会作何反应。 次日早上,法府一片安静。 许清浔窝在修炼室内,整个人裂了又裂,他想起了昨日醉酒之后的完整经过,简直坐立难安。修士的记忆力何其可恨,偏偏每一个细节都记得一清二楚,不论是他的,还是对方的。 救命!!! “我的师弟啊,你是笨蛋吗,这也能理解错?还是说你……其实是肉食系?但、但也不能什么都吃啊,你个呆子,到底是从哪里学到的!” “等等,不管是不是,这都不对吧!” 许清浔面色大变,好像第一天认识祁桓,要知道,在此之前,对方在他的认知里可是一个禁欲呆子,天知道怎么会草食系突变肉食系,吓惨了他。 “不,他的问题还是其次,真正的问题是我吧。” “醉了归醉了,但我不是男同啊,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啊!” 许清浔面色又青又白,最终转为熟红,仿佛一颗红透的大苹果,甚至灵力也开始紊乱起来,无数法符从他的袖口涌出,如同躁动的河流一般,转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景象惊人。 说实话,他以后还能直视祁桓吗?怕不是一见到对方就会想起昨日发生的一幕幕。 其实之前在玄衍秘境发生的事就很……这次居然还能更炸裂,我到底在干什么啊!虽说是醉了,但谁发酒疯会发成这样啊! 真是要疯了! 暴乱的法符流中,青衣修士几乎埋在了法符堆里,双手捧脸,不敢露出自己的双眸,好久了都没有别的动静,整个人好似石化了一般。 众多难以置信中,他最难以置信的是……当时的自己居然笑了,好似从未对祁桓如此满意。 为何? 他顿了顿,竟从自己的心中挖出了某种黑暗的念头。他从未清晰地有过这种念头,可是记忆中的“自己”却将其无比清楚地暴露了出来。 他似乎,很喜欢看到那个男人伏倒在他之下。甚至更黑暗一点地说,他似乎很喜欢让那个男人服侍他。 ——想要那个本应毁天灭地、万古独尊的主角,成为他的东西,他的战利品。 ——他因为那样,他会很有成就感,乃至一种说不出的快。感,仿佛赢到了整个世界。 许清浔瞳孔一震,明显被自己的黑暗想法震惊到了。等等,你是认真的吗?你居然对师弟有这种想法! “难道……变态竟是我自己?!” 许清浔傻了眼,更加羞愤得无地自容,可是再怎么否认,记忆都已经无法抹除,只能承认,承认他的内心中确实存在这么一个邪恶的自我。 “……要命,这下要带坏他了,我明明大多数时候都是纯爱党啊!万一他以后都被带坏了怎么办?可是我当时那个反应,要说没有沉迷其中,我自己都不信啊。” “虽然我还没有和他发展成情侣的打算,但就算有吧,我要的也是健全的交往啊,怎么一开始就是如此变态的展开?” 许清浔低声默念,回过神才发现,此时的法府内全是他的法符,随手一掏都是一叠叠。 “只好收拾一下了。” 他这一冷静就是半个月,外面都开始传闻万法在闭关,不过与此同时,众人也十分好奇,为何这些天屠夫都没有跟在万法身边,两人……似乎很久没有一起出现了。 “你说屠夫?我上次见过他,是在一座古迹里吧,感觉他心情不是很好。” “是因为万法不在身边吧?也就万法在的时候,他才有好脸色。” “快闭嘴,他看过来了!” 闲聊的几个人瞬间消失无踪,毕竟八卦虽好,但还是命更重要。 黑衣修士远远望着天边,眸色暗了暗。良久,他低下眸,“或许,我是错了。”话音刚落,他皱了皱眉,似乎终于有了紧迫感。 不久后,他消去身影,无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几乎同时,许清浔冷静期结束,似乎终于想开了。人无完人,或许,那只是一时冲动。谁没有过呢,再者说,师弟长得如此好看,他当时搞不好是被色迷了眼。 “哈哈,没错没错。” 他大大方方地走出门去,仰天大笑,何其磊落,然而下一瞬,他面色顿变,好似察觉到了谁的视线,当即往某个方向看去。 那里是深林,一片黑暗,没有任何人的身影,但他怎么可能认不出,那绝对是他家师弟的视线啊。 好小子,不过来,就喜欢暗中盯人是吧。 许清浔后背冷汗滴落,他不知道祁桓是怎么想的,也不太敢想,此时此刻……先出门吧!他佯作坦荡地走了,一天之内跑了好几个古迹,行动极其迅速,然而……始终甩不掉身后的视线。 他仿佛能够想象到对方的眼神,参杂着愤怒、幽怨,还有深不见底的执恋。 没有人能抵挡得住那种眼神,至少,他觉得他不行,一旦撞进对方的眼睛里,他总是……控制不住地心悸。 这难道是所谓的男同心理? 许清浔想着想着,突然心道不妙,“坏了,我要成男同了?” 他猛然摇头,激动道:“我绝不是男同,退一万步说,就算是,我也得是上面的啊!” 等等,怎么就退一万步了? 许清浔内心悚然,被自己吓了一大跳。 或、或许是对方的视线的错,他也不晓得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总之不行,先跑路! 片刻之后,黑衣修士站在青衣修士刚刚所在的位置上,皱了皱眉。 他在思考,对方是真心抗拒自己,还是…… “不会的。” 话音未落,他又消去了身影。 一日过后,某个古迹里,法符一层层展开,自上往下地看去,只见星星点点,周旋如宇,形成了玄奥而巨大的阵纹。 这世上,或许只有一个人会这样玩法符。 而此时此刻,他正在以此逃避一个男人的追踪。 “我是说了要追,但你也别真追啊。”青衣修士轻声低语,他也快搞不懂自己了,居然在这样的“玩耍”中体会到了几分乐趣。 毕竟,这也是一种斗法。 他的符法与对方的感知法,正在激烈地斗着。 一方出题,一方解题,居然在很神奇的地方心有灵犀,总是能最快地理解对方的手段。 斗到最后,许清浔累了,最终举手投降,放弃了屏蔽阵法的推进。 片刻之后,通向洞中法府的通道上,缓缓地显出了一道颀长的身影。 青衣修士独坐台上,眼神透着无奈而纵容,“你还是找到了。” “……” 黑衣修士抬起双眸,对于他那位捉摸不定的爱人,他有时候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只见,青衣修士又像上次一样,笑着招了招手,“来,坐过来。” 黑衣修士按兵不动。 许清浔见他杵着,突然老脸一红,不知想到什么,认真道:“别怕,师兄今日没有醉酒。” 黑衣修士终于动了。 见对方老实听话,当真坐在了他身边,许清浔终于松了一口气,随后忍不住靠在耳边,问道:“师弟,说真的,你那是从哪学的?” 第58章 “在哪学的……”祁桓一愣, 目光幽幽地盯着许清浔。 许清浔眨了眨眼,一脸的无辜与灿烂,还接着问道:“莫非是看了什么书?” 祁桓面色微红,好似被说中了, 当即转移话题, “师兄为何躲我。” 许清浔一笑, “那没什么,我现在已经想开了。再者说,我需要你,你得在我身边。” 祁桓眼神顿变, 似乎掠过了一抹喜悦, 却一本正经道:“我知道, 师兄另有目的。” 许清浔呆了呆。 既然对方已经察觉到了, 那他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了,虽然……实情当然还不能暴露。 他想了想,“那是一部分原因,但不是主要原因, 我的性子你不了解吗,我真心讨厌的东西,怎会一直留在身边?” 祁桓没有太大反应,继续道:“而且,师兄似乎知道我的过去。” 许清浔神色变了。他当然知道,而且知道的比祁桓想象的还要详细。他沉默了片刻, 目光落在道袍上的云月纹,最终点了点头,“是,关于你的事, 我可知道太多了。你若是生气我一直瞒着你,乃至无法原谅我,我都能理解。” 祁桓看着他的表情变化,问道:“如此说来,师兄一开始如何看待我。” “这个嘛。”许清浔不好意思地干笑一声,侧头道:“其实是对你有些不太好的心思。” 祁桓皱了皱眉,“所以当时天天捉弄我吗。” “哪有哪有!”许清浔有些激动,连忙解释道:“我也是真心想培养你啊,再说了,全宗门都知道我对你好,我对你之心日月可鉴啊。” 祁桓不否认,但眼神依然很凌厉,带着几分审判的意味,仿佛正在仔细琢磨许清浔的说法。 许清浔感到了压力,但内心自然理直气壮,他可是受天道委托来这个世界的! 主角将来要毁天灭地怎么办?若是正常人,肯定会想趁早杀了他,以绝后患。但他从来没有这种想法,选择的也是最费时费力费心费神的“养成纠正”法。试问,几个人能做到像他这样有耐心啊! 有些坏心思他无法否认,但这不是全部,再说了! 许清浔忽然挑了挑眉,凑近祁桓的脸,问道:“我虽有不是,但你难道就完全清白?” 祁桓一怔,瞳孔微微收缩。 看他神色不对,许清浔更加得理,抬手轻戳对方的脸颊,“我就说吧,你也有问题,瞒着师兄偷偷修魔这么多年,师兄还没找你麻烦,你反而算起师兄的账了,臭小子。” 祁桓眼帘低垂,盯着那截白而纤细的手指,并未阻止对方的过分接触。 “但也不能算作扯平。” “为何?” “师兄隐瞒的更多。” 闻言,许清浔不禁大笑,许久没有笑得如此开怀了,他拍了拍祁桓,道:“好吧好吧,确实师兄更多不是,但你小子说实话,当真没有偷偷占过师兄便宜?” 祁桓似乎非常不满,居然道:“正相反才是。” 许清浔一呆,很快想到了什么,他才是天天调戏祁桓的那个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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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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