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书网

搜索被攻击,晚上将关闭搜索功能

首页 > 穿越重生
 收藏   反馈   评论 

朕的江山又亡了[重生]

作者:琴扶苏   状态:完结   时间:2023-01-07 08:23:25
  谢如琢靠着最后那点力气摸到放在玉枕旁的青瓷小坛,清润质地贴住他冰凉的掌心时,眼中倏忽有了返照的光芒。
  “明君贤主,中兴盛世,百年后你的庙号定是圣宗。我护着你,你身前身后都是圣君。”
  “今日我明明白白问一句,臣心悦陛下,想与陛下私定终身,陛下答应吗?”
  “这是沈辞谢陛下知遇之恩。谢如琢,你我此生不再相见了。”
  “……”
  沈辞……
  这个名字压在心口,让残存的那口气钝痛起来。
  他这辈子只心悦过一个人,却在那个人求爱时说了绝情的话。
  沈辞说的话总是对的,他们果真此生未再相见。
  隆兴十一年,重回故都,论功行赏。
  沈辞功勋赫赫,得封镇国侯,次日却是他亲自下诏撤了沈辞的侯爵,沈辞单骑奔出京都,远赴西北边塞。
  隆兴十四年,西北传信,沈辞身死。
  “沈将军亲自带兵深入戈壁二百里,杀了羌族那位王子,回营时我们才知道他中了羌族人的毒箭,毒入心脉,已经没救了。”
  “这种毒发作后,全身会慢慢溃烂,直至成一具白骨。沈将军说京中定会接他灵柩回去,有一个人看到他这副模样会伤心,他不愿如此,让我们在他死后焚化尸骨。”
  “陛下,沈将军无话留下。”
  都说人死前会看到走马灯一般的场景,可谢如琢此时眼前看到的全是沈辞。
  白衣铁甲,剑眉深目,牵着一匹白马从斜阳残照里走来,低眸看着他笑,眼里柔光将战场上的血气与凶戾洗去,结茧的手指来抚他的眉眼,小心翼翼的,似是怕弄疼了他。
  眼前的光慢慢消散,沈辞面庞的轮廓也逐渐模糊,如这一场无疾而终的情爱,水中捞月,镜中看花。
  “把此物葬入朕的棺椁中。”
  谢如琢的手松开了青瓷小坛,话落,闭上眼,神态安然,像是沉入了睡梦中。
  跪在床边的谢明庭隔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赶忙叫来太医,却得到一句“陛下驭龙宾天”。
  他颤抖着手把那只青瓷小坛拿过来,打开盖子,手指撮起一点里面的粉末。
  这是一坛人的骨灰。
  内臣说,陛下日日把这个放在枕边,已经十七年了。
  谢如琢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要这坛骨灰与他同葬。
  乾清宫内外跪满了一地人,谢明庭将青瓷小坛放在谢如琢手中,稳稳捧住。
  隆兴三十一年,帝病危,立遗诏传位于皇太子,崩。
  为君三十载,扶大厦之将倾,开中兴之盛世,明君贤主,后世之范,尊为圣宗。
  *
  天地是白茫茫的干净,仿佛混沌未开之时,谢如琢听不见声音,看不见东西,身体也没有重量,意识与躯壳分离。
  他记得他是死了,并且早已想好了黄泉路上要做什么,他要找找沈辞在哪里,十七年过去了,不知转世了没,还是跟生前一样傻,在等他念他。
  这般想着,谢如琢心中是欣喜的,反正活着也没什么趣味了,早些去见沈辞也是好的。
  只可惜他没看到忘川水奈何桥,而是莫名其妙地被封闭在这里。
  好像只过了喝一口水那么短的时间,又好像过了比四十七年还漫长的一生。
  当某一瞬有光亮刺破天地时,身体的一切知觉也被一根针刺醒了一般。
  意识与身体逐渐融合,谢如琢睁大眼瞳,让眼前的光亮勾勒出有色彩的人和物。
  白色的混沌消散而去,他眨了下眼,过于明亮的烛光在眼前晃着,嘈杂的人语声传入耳中,龙涎香的气味飘散在鼻尖,手腕硌着了什么坚硬冰冷的东西,身体下意识一瑟缩,左肩上突然压下一道大力按住他。
  谢如琢皱着眉不满地动了一下,那道力死死攥着他左肩,更用力地压下来,略显苍老的威严声音从头顶飘下:“皇太孙还在宣颐府,眼下情势危急,国不可无君,陛下子嗣只余六皇子,理应由六皇子即位。”

  许多人在窃窃私语,更多人则在哀叹悲泣,良久才有一人强自镇定地高声道:“如今坪都危在旦夕,全凭孙阁老主持大局。”
  众人跟着高喊:“臣等请六皇子即位。”
  谢如琢正坐在他再熟悉不过的纯金龙椅上,方才硌到他手腕的东西是扶手上雕饰的龙首。他身上不是一贯穿着的玄色龙袍,而是一件难登台面的水蓝色旧袍,纹饰素淡,袖子有些短了,露出两截瘦白的腕子。
  手上的皮肤很光滑,是一双少年郎的手。
  而更让他不可置信的是,左肩上那道力来自孙秉德——那个跟他斗了半辈子才终于回家种田郁郁而终的首辅!
  谢如琢微抬起头,斜觑了眼孙秉德:腰板直挺,面庞虽有皱纹但仍是意气风发之态,足足年轻了二十岁,方才听到有人还是叫他“孙阁老”,说明此时的孙秉德还不是首辅。
  孙秉德在他登基后便是首辅了,而他父皇在位时,孙秉德在内阁中排位第三,前两位都是他父皇的狗腿子,干了不少犯众怒的事,在父皇驾崩后就被孙秉德料理了。
  谢如琢心里有了一个答案,偏头往右边看,果然看见一袭大红衣裙的母亲坐在那儿,面容沉静如水,眼里不易察觉的笑意露着志得意满。
  母亲早已先他二十余年逝去,现下却好端端坐在他身旁,谢如琢不知该摆出何种表情,只能无奈一笑。
  孙秉德没当上首辅,母亲还活着,大臣们请他即位,这些都发生在三十年前。
  昏聩荒唐的父皇因纵情声色暴毙,北边北狄与羌族虎视眈眈,境内流匪四起,江北总督许自慎发动兵变,北上京师,皇太孙谢明庭在半月前去宣颐府吊唁外祖颖国公,混乱之时,孙秉德把他和母亲宁妃从冷宫接了出来。
  他确实死了,却又稀奇古怪地重生了,回到了十七岁这一年。
  孙秉德与几位阁臣将早已拟好的即位诏书取出,和上一世一样简陋至极的即位典礼再一次上演,谢如琢还穿着那身旧袍子,神情冷淡地微微垂眼。
  底下的朝臣们跪下叩首:“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新皇登基,没有祥瑞降临,紧随而至的是无比讽刺的一幕。
  皇极殿外传来惊雷般的喊声:“福顺门告破!”
  殿门砰一声被人推开,一名看不出品阶的官员冲进来,衣袍沾了血,形容狼狈,边哭边跪倒在地:“大虞亡矣!”
  在确定自己重生到了十七岁时,谢如琢就有了心理准备,但听到这四个字,他还是很想吐出一口血来。
  朕累死累活打了半辈子又守了半辈子的江山,眼睛一闭一睁,又亡了!?
 
 
第2章 白衣铁甲
  大虞自太.祖驱逐北狄,定都坪都已有近一百年,谢如琢不知当年北狄人是如何仓皇逃离繁华盛京回到苦寒北原的,他只知道他已是第二次从宣化门夺命奔逃,带着一大帮宗亲官员,捎上能带走的一应值钱之物,锦衣卫在前,三大营殿后,弃城而去。
  没有哪个皇帝愿意当亡国之君,还是在登基第一天。
  更没有哪个皇帝愿意当两次亡国之君。
  谢如琢也不想刚活过来就做这般窝囊耻辱之事,但为了不至于刚活过来就又死了,他还是得逃命。
  这年是禧宁二十三年。
  二十三年前,一群文官用惨痛代价平息阉党之祸,扶藩王之子登基。
  谢如琢的父皇刚登基时尚令人满意,但他从小没学着怎么做皇帝,倒是把如何做一个靠朝廷养活的闲散藩王学得炉火纯青,几年后便厌倦了治国理政的日子,只愿躲在后宫玩乐。
  因阉党之祸而元气大伤的朝廷愈发混乱不堪,去年淮西与淮东布政使司大旱,秦州流匪率先作乱,随后各州流匪四起。
  朝廷任上护军许自慎为江北总督,前去平乱,然而国库亏空,江北军去年冬天的粮饷都没领到。
  今年二月,许自慎在不知道第几次上疏无果后,反了。
  各地卫所军连流匪都对付不了,更对付不了当世名将许自慎,不消一月,江北全线溃败,许自慎挥师北上,攻破冀南,踏入冀北,兵临都城。
  而放眼天下,江南、蜀中、岭南不是藩王自立便是流寇称王,已然呈群雄割据之势,大虞除了北方边塞,没有一处还是属于他这个皇帝的。
  朝廷没钱没兵,内里几近腐烂成空,重活一世,谢如琢能选择的也只有北迁逃命,积聚实力再南下复国。
  八九月之交的夜晚,风已清凉,荒野上车马相连,有幸能跟着官员们北上的家眷还不大清楚这场逃亡意味着什么,只是无意识地喧闹抹泪,与当家人的呵斥声混在一起,吵得人头疼欲裂。
  皇家的颜面不能丢,谢如琢依然有幸坐在他父皇生前最爱的镶金坠玉的大马车上,孙秉德派人送来给大行皇帝拟定庙号的奏本。
  史官给了大行皇帝一个有功有过的评说,想定庙号为宣宗,孙秉德丝毫不留情面地驳了提议,改庙号为惠宗,意为治国无方,以至于江山残破。
  谢如琢无声笑了笑,提朱笔批了孙秉德的提议。
  前世孙秉德和几个文官到了新都乐州还因为庙号的事大吵一架,这一世谢如琢不欲浪费时间。
  至于亲爹,谢如琢从来不觉得当初铲除阉党的功劳也能算在他头上,除此之外,其他的桩桩件件更是没有能与有功于社稷沾边的,亡国之罪,理应由他来担。
  把奏本递还回去后,谢如琢倒在铺起的软榻上,死之前刚感叹过这辈子太累了,重生后老天便无情地要他再累一辈子,谁听了不想流泪?
  既然坐上了这个位子,他该做的仍会去做,这也是他不赞同父皇的地方,不是每个人都可以随心所欲,有时候不管是不是被迫的,肩上担着责任就要咬牙走下去。
  谢如琢心里有点乱,一边想着这辈子一定不能累死累活了,他得想尽一切办法偷懒,一边又忍不住盘算着去了乐州要做哪些事,简直有毛病。
  迷迷糊糊昏沉了两个时辰,有人来请他去母亲宁妃的马车里议事。
  宁妃现在已是太后,她叫柳燕儿,听着像乐妓的名字,而她确实就是乐妓出身,从前在教坊司唱曲跳舞,中秋宫宴有幸在刚得了庙号的惠宗面前露了脸飞上枝头,其后又运势极佳地生下一位皇子,母凭子贵,得了妃位。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是黑粉我有话说,去评论一下>>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全是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呦!
来顶一下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夜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