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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行在家中也闲不下来,三天两挑水干活,伤口也不怎么见好,苗应给他换过一次药,最后还是决定去县城给他看看伤,也给自己看看脑子,反正赚到钱了不是。 正巧明天就是腊八,李红英让他们去买些做腊八粥的豆子,一年就过这一次腊八节,买些豆子也花不了多少钱。 苗应的身体养好了许多,至少能够走到县城里了,毕竟霍行现在身上还有伤,也不能背他,他靠着意志力总算是看到了县城的城门。 到了县城,第一件事就是去医馆看伤,那医馆里的大夫还记得霍行,也是付家曾经发过话,要是霍行再来看伤,不用收他的钱,把账记在付家的账上就行。 大夫仔细检查了一下,还是说要静养,手臂不能再使力,药也不必吃,静养就好,随后霍行又请大夫给苗应看。 大夫有些犯难,付家说好给他看的,这会儿又给他的夫郎看,这账到底该怎么记? 苗应掀开自己的头发:“大夫,我的伤我们自己付钱。” 大夫这才松了口气,细细地检查着苗应的伤,这伤毕竟在头上,再深一寸估计都要命的,这会儿看起来已经好了不少,他又给苗应悬脉,说他还是体虚。 体虚不是吃一两服药就能好的,还需得什么人参阿胶的补着,这哪是寻常人家能吃得起的。 苗应朝大夫笑了笑,随后把霍行拉出医馆:“大夫说我已经好了!” 霍行面上却一点都不轻松,他走在苗应的身后,看着他的背影,想起之前的打算,等他好了就和离。 只是大夫说他体虚,要不要再把他身体养好一点再送他走? “你想什么呢?”苗应退后两步,“咱们要买些什么豆子?” “红豆,黑豆,绿豆,红枣,黑米,薏米。”霍行回答。 “好。” 他们走到米粮店,买豆子的人很多,这会儿排起了长队,霍行站在人群里排队,苗应站在他的旁边:“腊八粥煮甜的吗?” 霍行看着他:“不然?” “有肉的。”苗应跟他介绍起他从前生活的地方,“咸肉煸出油,然后煮粥,粥里还可以放些腌过的骨头,粥快煮好之后放萝卜白菜芋头花生。” 霍行想像不出咸的腊八粥是什么味道,但看苗应向往的样子,又觉得应该还不错,又不免会想,如果明年腊八苗应还在家里的话,也可以试试煮咸的腊八粥。 今年没有条件了,他们家今年没有晒咸肉,因为苗应把钱卷走了,在该买肉做咸肉的时候,他们家没有钱。 很快轮到他们买豆子,伙计的动作飞快,问清他们家有几口人之后很快就称出了他们家的那一份。 买完豆子,霍行说可以回家,苗应却不同意:“好歹是个节呢,买点点心,霍小宝还是个小孩儿呢,小孩儿就该吃糖。” 霍行点头,两人又去了点心铺子,苗应今天的底气足了些,上回跟娘一起去买点心,贵价一点的根本就不敢看。 这次倒是有时间能仔细地看了,他这个见过后世西点的现代人,也被铺子里琳琅满目的点心给震惊到了。 枣泥山药糕,雪片糕,松仁糕,翠玉豆糕。 因为现在没有食品添加剂和防腐剂,所以糕点的香味更醇厚。 苗应每一个都想试试,霍行垂眸:“买你自己吃的就行。” 苗应哼一声:“我一个人吃,祖母娘和小宝都看着是吧。”他从自己怀里掏出苗东给他的荷包,“我哥给我拿了钱的,我自己请娘和祖母还有小宝吃点心不行啊。” 霍行的心里一阵苦涩,在萦绕着糕点甜腻香气的糕点铺子了,他的夫郎说娘家给了他补贴,让他吃点心。 这一瞬间,他觉得他是这世间最窝囊的男人。 随着苗应买完糕点,他又去了肉铺,之后在霍行复杂的目光下买了精瘦肉和光骨头。 经过他上次卖帕子的松鹤居,想起先前说的过年要给祖母和娘亲做衣服,他跃跃欲试,刚到门口就被掌柜看见。 掌柜见他,急忙放下手头的事情出来,面上都堆着笑。 他接手松鹤居这么长时间了,先前的生意总是被隔壁压着,勉勉强强,自从那些新奇样式的帕子在县城里流传开之后,他们店里的生意可以说是近几年最好的。 虽然只是些帕子荷包香囊什么的小东西,但因为量大,还是让他们赚了不少,连带着卖布匹成衣的生意也都好了不少。 “掌柜生意兴隆啊。”苗应笑着走进店里,他身侧的霍行人高马大,似乎在这样的环境里有些拘谨,所以不自觉地往苗应的身边靠了靠。 “今儿来看点什么?”掌柜念着苗应的情,自然是亲自招待。 “想给家里长辈做两身新衣裳。”苗应其实不太了解这个时候的布,也不知道哪种做衣服比较好,他看向霍行,看他茫然的眼神就知道他更靠不住了。 掌柜见多了,于是找了个更懂做衣服的绣娘来跟他介绍,自己去一边忙去了。 “时下是做冬衣吧,冬衣需要两层布料,一层内里的,一层外的,内里一般选棉布,舒适些,外头的选色就好。” 苗应伸手挠头:“我做两个人的,买多少合适?” “个子不算大的话,两个人一匹就差不多了。”绣娘说,“若有盈余,也可以做些别的。” 苗应点了点头,随后看起了布料,店里的布料有些是成卷摆在台面上,有些是布匹展开垂在一侧的,都是外裳的布料。 他快挑花了眼,于是用手肘捅了捅霍行:“你觉得哪个颜色好?” 霍行正看着一匹鹅黄色的料子,想着这样的颜色要是能穿在苗应的身上,应该能更衬得他的白。 苗应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一匹亮色的料子,心说霍行果真直男:“娘和祖母怕是不适合穿这么亮的颜色吧。” 绣娘笑着打趣到:“你相公那是看那料子的颜色适合你呢。” 霍行耳根泛起痒意,再看苗应,苗应睁大眼睛:“我?穿那个颜色,不行不行,那是小姑娘喜欢的。” 最后在斟酌考虑之后,苗应选了一匹棉布和一匹暗红色带寿字云纹的布,既不张扬,寓意又好。 掌柜果然按照他们先前所说的,给苗应便宜了很多,原本一匹细棉布八百文,一匹外穿的麻布五百文,折价一两银子卖给了他,还赠了他一些做棉袄用的夹棉。 苗应喜滋滋地承了掌柜的情,作为附赠他又给掌柜画了些花样子,掌柜让他用纸笔,苗应在纸上画了一张后叹了口气,随后还是用了炭笔。 霍行一直守在他的身边,看着他游刃有余地跟掌柜打交道,看着他在一张小小的帕子上画出他从来见过的画,霍行在这一刻相信了初见的时候苗应的说辞,他不是从前的苗应,却也不知道他从什么地方来。 只是他还要送他走吗?还能留下他吗?
第17章 回去的路上他们坐了牛车,毕竟他们买的东西有些多,霍行的手又受伤了,坐牛车到底方便些。 回到家里,李红英看到他们买的这些东西,气得都快跳了起来,两个人先斩后奏,买了两匹布,虽说家里有了点钱,但也经不住这么花用啊。 霍行在院子里沉默着挨骂,苗应凑上去挽住李红英的胳膊:“娘,过年哎,过年就该穿新衣服,反正现在也不农忙,你跟祖母两个人就准备做衣服吧!要是有剩下的,还能给霍小宝做点里衣什么的。” 李红英叹了口气:“你们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艰难。” 苗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娘放心,以后我来当家,咱家的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的!” 他跟李红英插科打诨一顿,随后拉着霍小宝去拔萝卜,霍小宝特别喜欢跟苗应一起拔萝卜,每次拔萝卜苗应都会给他唱那首拔萝卜的歌,上一次拔萝卜他们唱到了小女孩儿那里了,今天要接着小女孩儿往下唱。 苗应现学现卖,小女孩儿唱完之后就唱小哥儿。 唱完之后,两个人一人一身泥地回了家里,霍小宝抱着个胖胖的萝卜,鼻尖上也沾着泥土,抱着苗应的腿笑得很开心。 买回来的大骨头用来炖汤最好了,能吃到肉味,还能补充营养,里面煮上萝卜,萝卜吸抱汤汁后又香又甜,光骨头还便宜,最适合他们这样的人家了。 不一会儿灶房里就传出香味,祖母和李红英已经在画样子,准备做新衣服了,既然苗应是诚心让她们做衣裳,布也已经买回来了,那就做呗。 他们都有自己的事忙,只剩霍行一个人坐在院子里,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干什么。 从前苗应没来的时候,好像日子也是这么过的,霍三不知所踪,祖母和娘不是在做针线,就是田间地里劳作,小宝总是一个人在家里待着,可现在因为多了一个人,好像氛围都变得很不一样了。 “你愣着干什么呢?”苗应朝院子里喊了一声,“等着霍小宝烧火呢?” 霍行这才起身,把霍小宝从凳子上抱起来,自己开始烧火。 苗应今天买了精瘦肉,就想炒个简单的白菜炒肉,反正现在也有猪油了,吃一顿香香饭不过分吧,昨天那顿饭他都没好好吃呢。 不过用猪油总归不是长久之计,还是得找植物油才行,按理说这边的气候也是适合油菜生长的啊,怎么就没有菜籽油呢? 午饭是一份白菜炒肉,一锅萝卜骨头汤,一锅糙米饭,李红英吃了一筷子瘦肉,看向苗应:“怎么就爱吃瘦的,肥的多好,有油水。” 苗应嘿嘿一笑:“我就爱吃瘦的。” 霍行咬了一口萝卜,虽然萝卜味道很好,但他味同嚼蜡,娘和祖母都知道苗应的口味,只有他一个人不知道。 手边递过来一个汤碗,苗应盛了一碗骨头汤放在他手边:“多喝汤,以形补形。” 霍行朝他点点头,苗应满意地收回手,又给霍小宝盛了一碗,最后才是他自己。 看着一家子埋头吃饭的样子,苗应的心里一阵满足,这个家,只要没有那个老东西,简直是完美,得想个办法把老东西赶出去,不能让他破坏了家庭的和谐。 苗应做了饭就不会洗碗,所以他们吃完饭之后是李红英洗的碗。 下午的时候苗应凑到李红英她们的面前,觉得她们能把一块块布变成一件衣裳也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就这么看着他们做也挺有意思的。 “这个棉布看能不能省点下来,给小宝做两条裤子。”李红英用炭笔在棉布上画出一条线,“娘你的那件棉花多塞一点。” 苗应坐在院子里,午后的阳光带着点暖意,他手撑着脸,开始想起了家里的发展大计。 这几天改善伙食,又是买东西,十五两银子花用得只剩下十两出头了,钱还是太不经花了,但这一大家子人,老老小小的,伙食营养要跟上,不能节流,那就只能开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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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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