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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都没拿。”苗应说,“帕子,香皂。” 霍行不知道香皂是什么东西,找到了白天苗应用的那些东西。 他闭着眼把东西递给苗应就想出门,苗应赶紧叫住他:“你先别走啊,帮我搓搓背,我手背不过去。” 他觉得自己身上的泥都要堆成山了,霍行的手劲儿大,搓起澡来效果肯定比他自己搓得好。 霍行万年不变的脸变得有些精彩纷呈:“我?帮你搓背?” “快点快点。”苗应趴在浴桶边沿,已经摆好了被搓澡的姿势。 霍行站了好一会儿,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拿起苗应的帕子,走到浴桶边,明明是温度适宜的水,他却觉得水烫得他连帕子都要拿不稳。 苗应还在催促:“快快快。” 霍行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自己满是茧的手心,再看了一眼苗应的背,小心翼翼地用手帮他擦背,他用的力气不大,怕自己的手划伤苗应有些娇嫩的背。 这点力道在苗应看来简直就是小猫踩奶,他转过头看向霍行:“你是饭没吃饱吗?力气大点。” 霍行的力气大了点,苗应舒服地闭上眼睛,享受他前世都没有享受过的搓澡服务,舒服得差点哼哼起来。 听见苗应细碎的声音从唇边溢出,霍行的手一顿,有些艰难地开口:“你能安静一些吗?” 苗应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我什么时候不安静了,哎呀真是,让你干点活七推八阻的,不用你了,我自己洗。” 霍行像是终于解脱,放下帕子就落荒而逃,甚至脚步都比以前慌乱不少,苗应嘟囔两句,开始自己洗澡。 畅快地洗完澡,从浴桶里出来,苗应发着抖跑到床上去盖上他新晒好的被子,只觉得整个人生都满足了。 只是看着房间里硕大的浴桶犯了难,洗澡一时爽,抬桶火葬场。 他在被窝里穿好里衣,下床的时候霍行推门进来,眼带疑问。 “得把桶收拾了。”苗应打了个寒颤,尝试搬桶。 “我来。”霍行推着他的肩膀把人推回床上,“你休息吧。” 动作间苗应碰到了霍行的手臂,感受到他的上衣上刺骨的凉意,应该是在寒风里站了不少时间,苗应问:“你干什么去了?” 霍行没说话,开始搬水桶。 苗应赶紧制止:“你手的伤还没好,别用劲儿了。”随后看到水桶里浮着一层从他身上搓下来的泥,难得地有些不好意思。 霍行也是感觉到一点力不从心,从前这样一个装满水的水桶不在话下,今天确实是不太行,于是在苗应的注视下,他一桶桶地往外端水,在夜里也出了一身汗。 看到苗应如此珍视那床被子,又想起自己出的一身汗,趁着月色在院子里用凉水冲了冲,才带着一身寒气回到房间里。 苗应穿着新中衣,整个人被裹在厚厚的被褥里,在床上左摇右晃。 床上有两床被子,苗应盖的他的新褥子,霍行很自觉地盖了原来那床旧被子。 苗应不解:“为什么要分被子,我还想用旧的当压风被呢。” 霍行抬手,苗应就把自己那床被子盖在他们身上,随后用旧被子压在新被子上。 被子压在身上沉甸甸的感觉让苗应觉得很有安全感,他照例把脚伸到霍行的腿下面,睡了从穿越过来之后最好的一觉。
第19章 腊八之后,天气越来越冷,祖母和李红英点了烘笼,两个人仍旧凑在一起做衣服,苗应还是教霍小宝写字识字,霍行出去了好几趟。 霍行回来之后带回来了关于霍三的消息,从腊八那天过后,霍三已经好几天没回家了。 霍行打听到的事情没有给李红英说,他第一次主动把苗应拉到房间里,说起了自己探查到的事情。 “所以你是说,他以前的那个,那个相好回来了,然后他又巴巴地凑了上去?”苗应睁大眼睛。 霍行点头。 苗应锤床,眼里都是愤恨,狗男人真是贱骨头:“走,咱带着娘还有祖母离开,管他去死。” 霍行只是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抚他。 苗应又说:“咱们要早做打算,家里虽然穷,但总要分点什么的。” 霍行点头:“要告诉娘吗?” “说,当然要说了。”苗应早就受够了那个老东西,要是能彻底摆脱他那是再好不过,“我不想咱们以后赚的钱还得分给他,哪怕让他喝到一点肉汤都不行!” 霍行说好,随后两人出了房门,霍行看着李红英,想说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苗应见他扭捏,干脆自己说了:“娘,霍行查到了,那老东西跟从前那个姐儿又混一起了,我跟霍行打算过完年就把他踢出家里,我们已经商量好了,娘你跟他分开之后,咱们一家人就搬去临镇,霍行的师父有间木房子在山上,够咱们住的。” 李红英心里已经没有悲喜,霍三这个人已经根本不值得她再留恋,或许从前是有点情意的,但在发生那些事情之后,她也只是想守着娘和自己的儿子过日子了。 她看着祖母:“娘,我不会把你留给他的,您到时候跟我们一起走。” 祖母捂着心口,险些晕了过去。 “既然事情已成定局,那我们一定要给自己争取最多的利益。”苗应说完之后看了一眼祖母,他其实还是有些担心祖母不坚定,毕竟那是她的亲儿子。 “不用顾忌我。”祖母说,“他跟我也没什么母子情分了。” 苗应点头,准备撸起袖子大干一场,既然要准备分家了,那首先就是要多赚钱,他准备把自己的赚钱大计提上日程,所以第二天就带着银子跟霍行一起上县城去了。 先前几次来,他们都没在县城里吃过东西,今天打算去酒楼里转一圈,要是能卖出去几个菜谱,那就不用霍行上山去搭棚子了,他们可以在临镇上买房子安置了。 走到县城里最大的酒楼迎客居的时候,霍行的嘴角动了动,但看见苗应跃跃欲试的表情,他还是没说什么,这两天手臂已经不那么痛了,再过两天应该就能继续赚钱了,想吃就吃吧。 迎客居是独栋的四层小楼,在一众低矮的民居里显得很是不同,他深吸了一口气,随后抬头挺胸走进了店里。 他本想上楼坐靠窗的位置,这样视野好,却没想到小二说上楼需得另付钱,楼层越高价格越高。 苗应撇嘴,只好在大堂坐下,他环视四周,墙面上明码标价,二层半两,三层一两,四层一两半。 虽然他俩看起来也不是什么达官显贵,但小二还是很热情,并没有丝毫看不起他们:“二位吃些什么?” 苗应嗯了一声,又问都有些什么菜品。 小二深吸一口气,随后开始报菜名:“蜜渍豆腐韭花茄,红油云丝梅子姜,咸笋蒸鹅红熬鸡,八糙鹌鹑煎黄雀……” 苗应一脸呆滞:“这,这么丰富的吗?” “咱家大厨祖上是做过宫廷御厨的,并且咱们家用的香辛料都是从西域专门的商队运过来的,保证是这县城的头一份。” 苗应:…… “客官吃点什么?”小二面上的笑容维持不变。 “嗯……我们再商量商量。”苗应刚刚看到了,店里另一面墙上已经写好的价,荤菜一百到二百文不等,素菜三十到五十文,点心一百文,算起来,他俩要吃一顿得花半两银子,还吃不饱。 小二点头退下,苗应看四下没人注意到他们,于是拉起霍行的手就往外跑,霍行不明所以,但还是顺从地跟他跑了,等跑出迎客居,苗应手撑在腿上喘气,才跑这么一小段路,就喘成这样,反观霍行,一副没事儿人的样子。 霍行抬手在他背上拍了拍,看他喘匀气,才问到:“怎么不吃了?” 苗应摇头:“我本来以为我能去酒楼卖个什么菜谱方子什么的,没想到人家的手艺可比我的手艺好太多了,卖不出去菜谱方子,那我也不要白花钱啊。” 苗应望着头顶的太阳,遭遇了穿越以来的第一次滑铁卢,看来前人的经验也不是全都适用,投机取巧的行为还是应该减少。 只是这会儿两个人都饿着肚子,不去酒楼了可总要填饱肚子,于是霍行带着他往一条小巷里去。 这条巷子有些暗,在今天这个晴天也照不进一丝阳光,一进巷子苗应就感受到一丝凉气:“这里是哪里?” “吃饭的地方。” 这里是他之前干活的时候经常来吃饭的地方,他们干体力活,要找的就是量大又有油水还便宜的吃食,他常吃的是一对老人家开的,便宜又好吃,至少他觉得不会比酒楼那些听不懂的菜名好吃。 但他的心里还是有些忐忑,怕苗应嫌弃这里环境不好,但当他回头看的时候,苗应的眼里并没有一点嫌弃,反而很是期待。 这会儿还不是饭点,来吃饭的人没多少,阿婆对霍行还有印象,还问他为什么最近都没来吃饭,又看到了他身后的苗应,又惊讶地说他的夫郎长得真好。 寻常哥儿听见这话肯定都害羞或者往夫君身后躲,苗应大大方方地收下了阿婆的夸奖又问阿婆有什么好吃的。 阿婆拿了个大碗,里面装的是一碗萝卜烧肥肠,还给了他们四个杂面窝头。 苗应看到这菜的时候都愣住了,一边的霍行却突然想起上次大舅哥来家里的时候曾经说过,苗应是不吃猪下水的,他一时间有些难为情,只想到了这里的东西好吃,却完全没想过苗应是不是喜欢。 他正要说不喜欢就算了,苗应就已经开始吃了起来,到底是谁说古代人不吃猪下水的啊,穿越文害他,他本来还想说实在不行,他就去找大哥,跟他合伙做猪下水的生意的,这下这条路也不能走了。 短短一上午的时间,他就遭遇了两次滑铁卢! 而且这一碗萝卜烧肥肠一点怪味都没有,而且这一碗油水很大,怪不得他们干活的都愿意在这里来吃呢,花最划算的钱吃好吃还管饱的饭呢。 看到苗应吃得开心,霍行才坐在他的对面,慢慢地吃了起来,苗应吃完一个窝头就饱了,现在这具身体就是这样,饭量小,剩下的三个窝头就都给了霍行。 吃完饭之后是霍行给的钱,走出小巷的时候苗应有些迷茫,搞正经吃食这条路是走不通了,还得想想别的出路才行,但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赶紧把家分了,不能让老东西赚到他们的一点便宜。 果然人不能念叨,他们一出巷子,就看见了霍三,鬼鬼祟祟地从他们面前经过,甚至都没发现他们。 苗应看了一眼霍行之后,两个人就跟了上去,不远不近地一直跟在霍三的身后。 最后霍三停在了一家赌坊的前面,似乎是跟门口把守的人说了什么,那两人就让他进去了。 苗应气不打一处来,先前知道他酗酒也就算了,不是说他已经改了不赌了吗?现在怎么又赌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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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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