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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木屋也就只能是避雨,房顶上是用木头和茅草缠在一起做屋顶,四面就是一根根的木头钉着,中间也是塞的茅草,估计连风也挡不住,要想住人的话,还得修整一番才行。 屋里也挺乱,地面也是木板做的,倒是平整,不会直接坐在或者睡在地上。 屋里什么东西都有,屋子正中间有个炉子,不过已经很久没用过,木墙上挂着些自制的武器,弓箭木刀什么的,角落里还有一个箱子,已经积了灰。 “你要是来这儿,都睡哪呢?”苗应环顾四周,也没什么能睡觉的地方。 “箱子里是我师父生前的东西。”霍行把箱子上面的灰擦去,“里面有一条虎皮垫子,我去捡点柴,生个火。” 能打到老虎做虎皮毯子,霍行的师父想必是个非常厉害的人了,霍行的人品也不错,即使家中艰难,他也没有动过卖自己师父东西的心,一张虎皮毯子应该也能卖点钱了。 苗应点头,想也没想就开始收拾起来,他还想一会儿再去看看外面还有没有什么好东西,还好他今天跟霍行上山来了,要是没来,岂不是错过了他的油菜籽! 霍行很快就回来了,看着屋子里已经被苗应整理得井井有条,他埋头生上了火,屋子里慢慢地暖和起来。 “这附近就没别的什么玩的地方了?”苗应刚刚没走远,怕自己迷路,所以没探索到什么好玩的。 霍行摇头,他从来没在山上玩过,在他的认知里,这座大山是他赖以吃饭生存的地方,他从来没想过大山是用来玩的。 “那你带着我去走走吧。”苗应在炉子边烤了烤火,“我看看山上还没有没有别的东西。不过季节不太行,要是春天,估计能挖不少野菜。” 他是在福利院长大的孩子,那个时候院里的条件也不是很好,所以在他们大一点的时候,园长妈妈和几个阿姨,就会带他们去春游,春游的时候她们就会挖些野菜,院里的孩子们大多懂事,也会跟着一起找,后来这就成了他们院里的特色,每年春天都去挖野菜,苗应认识不少。 霍行点头,带着他往外走去,这个地方霍行太熟悉了,闭着眼都能走回来。 从小木屋的地方往东去,东面的树要比这边长得高大些,旁边还有一篇松树,苗应看着现在已经铺满松针的山坡,问:“你夏天上山来捡菌子吗?” 霍行点头:“这片松针下面有好几个菌窝。” 夏天的时候他不止打猎,也会捡山货,也算是一笔不小的进项,有时候这些野菌卖得比肉还贵。 苗应舔了舔唇,他现在也想吃菌子,鸡枞,松树菌,见手青,他毕业之后不在老家了,在外面城市上班这些东西都吃不起,现在到了古代了,他总能一饱口福吧。 霍行看着他:“夏天吃。”虽然夏天也有上山来捡山货的,但霍行能比他们走得更远,知道的菌窝也更多,只要苗应想吃,他总能找来的。 苗应笑起来,又继续往前走。 在不远处,有几颗栗子树,苗应赶紧跑过去,看到地上掉落的好多栗子壳,他赶紧招呼霍行过来:“你以前捡这个吗?” 霍行点头,这东西不稀奇,卖不出好价钱,只能用来当零嘴。 苗应一个个地刨过去,发现全是空的壳,一个栗子都没给他剩,他的肩膀又垂下去:“我就知道都被人捡完了。” 霍行把他从地上拉起来,握住他有些细的手腕:“别的地方还有。” 那颗栗子树离得远,要多走很多路,霍行怕他累,叫他在原地等,听着风吹过树丛的声音,苗应觉得有些胆寒,还是跟着霍行一起去了。 “这棵树远,不会有人来捡。” 毕竟山里的东西都是大自然的馈赠,谁也不能私自占有,只能先到先得。 霍行说的栗子树生长的地方有些险,大多数落下的栗子都落下崖壁了,苗应看到霍行竟然要去底下捡栗子,他赶紧摇头:“太危险了,别去了。” “这里我经常跳。”霍行说,他小的时候上山打猎,有时候遇到比自己还大的猎物,一时不敌只能逃跑,有时候爬上树,有时候跳下坑,这个地方也是他经常躲避的地方,那些是石缝里,可能还藏着他小的时候吃过的栗子壳。 看着他跳下去,苗应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上,他赶紧跟过去,就看见霍行稳稳地落在那块石头上,石板上散落了些栗子,霍行细心地剥开扎手的壳,把栗子细心地放进怀里。 直到他的怀里装不下了,他才攀着石壁爬了上来。 “好了,回去吧。”苗应看着他鼓鼓囊囊的前胸,随后移开了眼睛,“咱们是不是该准备下山了,不然天晚了。” 霍行点头,走在前面为他带路。 但天色不知何时开始变了,他们在还没到木屋的时候就下起雨来,苗应已经有些力竭,破罐子破摔地想淋雨就淋雨吧,但一旁的霍行并不这么想,他干脆把已经走不动的苗应抱起来,步幅很大地进了屋里。 好在两个人身上都没有被淋湿太多,只是雨越下越大,冒雨下山已经不太现实了,霍行把炉子里快要熄灭的火重新生起来,招呼苗应过去烤火。 苗应有些紧张地看着他的手臂,生怕他们先前撒的谎应验了,霍行的手臂好不了了。 霍行朝他摇头,说并没什么大碍。 “今天是不是回不去了。”苗应这才放下心来,听着外面的雨声,有些担心这个简陋的木屋会不会外面大雨里面小雨。 “屋子很结实。”霍行也在烤火,顺便把怀里的栗子都拿了出来,苗应想也没想,一个个地摆在炉子边上。 霍行见状,又把一个个的栗子拿下来,苗应不解,只见霍行拿出匕首,在栗子上划出一道口子,再一个个地摆到炉子上。 “会炸。”霍行说。 苗应哦了一声,看着外面的天逐渐变了颜色,雨声却一直没有停歇。 木屋里确实不会漏雨,生起火炉之后也不会太冷,为了避免煤炭中毒,他们开着木屋的小门,能看见雨滴如注地落在地上,又不知道流向哪里。 好在他们有带干粮,并不会挨饿,烤栗子也渐渐地有了香味,听着雨声,一颗颗地剥着栗子,倒是别有一番安宁的意境。 怪不得现在的人爱围炉煮茶呢,也不是就多好吃,要的就是那份闲适悠然的心情。 干粮也在炉子上烤热,吃起来有点硬,喝着水囊里的水又觉得冷,霍行又从箱子里找到一口小锅,坐上烧水。 苗应吃着干巴巴的饼,幻想要是能烤上肉,就不负老天留客的苦心了。 霍行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要出去的时候被苗应拦住:“不是说没有猎物了。” “以前做的陷阱里,也许会有收获。”霍行说。 “天黑了。” 只这一句话,霍行就停下了脚步,又觉得实在太过委屈苗应。 吃食上不能满足他,就只能让他更舒服一点,于是他翻出那条虎皮毯子,铺在地上。 苗应迟疑了一下,觉得不太好,这毕竟是他师父的遗物。 霍行却说:“这毯子师父没用过,是他猎来给我的,说是让我成亲用,或是做聘礼,或是家用。” 借着微弱的屋子外微弱的光,苗应看清了这崭新的毯子,被保存得很好,他说:“你师父待你挺好的。” 霍行点头,只可惜师父没能看到他娶亲。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师父更像是他的父亲,教他安身立命的本事,教他为人处世的道理,所以在分家的时候,他一点不舍的情绪都没有,因为霍三只有生恩,并没有养恩。 也许是因为只有他们两个人,霍行今天的话倒是多了些。 剥掉的栗子壳重新被扔进了炉子里,栗子都被摆在苗应的手边,他一个一个地吃得也很开心。 糙面饼被烤干之后有些难以下咽,苗应加了烧开的水泡了泡,又加了点板栗进去,糙面饼变成了一锅糙面板栗粥。屋子里也有几个木碗木筷子,应该都是他师父自己做的,都被霍行收得整整齐齐。 霍行吃东西都不挑,这锅像猪食的糙面板栗粥他也能喝得下去,苗应看着他吃得很香,自己也尝了一点,没有盐,板栗的糖分很少,也不甜,没滋没味的,只能勉强填饱肚子。 吃完饭之后,外面的雨还是没停,雨水已经把门前的路冲刷出了沟壑,天也已经黑了,屋里就只剩下了炉子里的火光。 坐在虎皮垫子上不会太凉,苗应打了个呵欠,又往炉子边靠了一些,毕竟现在已经快过年了,雨天就更冷一些。 一阵风吹斜雨,透过木头的缝隙吹在苗应的身上,他打了个寒颤,问霍行:“今晚该怎么睡啊,早知道就不阻止你带被褥了。” 霍行捡的柴火也不是太多,也可能只能坚持到后半夜,火熄了之后又该怎么过? 霍行拿出了另一张垫子,在门口使劲儿抖了抖:“这是我以前睡的,将就一下,虎皮的你盖在身上,再靠近火炉,应当不会冷。” 苗应明显地感觉到了这具身体不太强健,这会儿已经冷得打哆嗦了,霍行还跟没事人一样,继续添火加柴,他把虎皮垫子裹在身上,还是止不住地颤抖:“不行啊霍行,还是很冷。” 霍行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这里取暖的东西还是太少,苗应一个哥儿要是真在这里挨冻一晚上,明天下山必定会生病。 想罢霍行直接坐在了垫子上,伸手把苗应抱了个满怀,苗应背靠在霍行的胸膛上,前胸被虎皮垫子遮住,又烤着火,没有先前冻得那么厉害了。 苗应喟叹一声:“能再抱紧一点吗?好暖和。” 霍行又收紧了些手臂,苗应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暖和起来之后困意袭来,他很快就合上了眼睛。 霍行抱着他,一动不动,借着微弱的火光,他侧头垂眸看着苗应的脸。 气色比被他捡回来的时候好多了,脸颊上似乎还长了点肉,但还是瘦,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他的肩胛骨硌在自己身上。 还是自己的失职,霍行想。 似乎是嫌这个姿势睡得不舒服,苗应在睡梦中调整了一下姿势,头靠在霍行的怀里,霍行只能重新用毯子把他的背裹住,又往火炉边凑了一点。 一夜的时间,霍行几乎没怎么合过眼,不时地要注意炉子是不是熄了,还要注意虎皮毯子是不是还好好地盖在苗应的身上,一会儿还得摸摸苗应的额头看他是不是发热了。 后半夜的时候炉子果然灭了,苗应也是很快就感觉到了,就使劲儿往霍行怀里钻,霍行无奈,只能脱了身上的外衣,裹在苗应的身上,又用虎皮毯子把他裹得严严实实的,他这才睡得熟了一些。 雨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停的,霍行睁开眼的时候,屋外已经有了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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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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