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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试吧。”祖母按着李红英的手,她在经历这么多事情之后,人也通透了很多,“现在咱们家也安定下来了,一时间也不愁生计,咱们侍弄地里,他们年轻人有些事情做也行,上山打猎,有时候还是有危险的,你说是吧。” “那人家不收他怎么办呢?”李红英又愁起了另一件事,“看着粗笨的样子。” “拜师的时候,为了体现出咱们家的重视,到时候咱们都去。” 这样一家人有商有量的氛围真好,从前苗应想做什么事情的时候,身边也没人出主意,他只能凭着自己的直觉去做。 晚上霍小宝回来的时候没看见小鹿,嘴撅得都能挂油壶了,苗应拿点心哄他,他才稍微开心了一点,之后就跟馒头和窝头去玩了。 晚上霍行给他打水洗漱,苗应的脚泡在热水里,舒爽得长叹一口气,霍行守在旁边,目光里有询问。 苗应反应了一下之后摇头:“今晚不要了,我感觉我最近有点虚了。” 他现在正是年轻的时候,想要是正常的,但这具身体好像受不了每天都做这么高强度的事情,只好循序渐进。 他目光炯炯地看着霍行,霍行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换了个坐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裤子。 苗应有些心虚地移开眼睛,他跟霍行两个人现在都还没做到最后一步,这几次也都是霍行伺候他比较多,没做到最后一步的原因还是因为苗应有点过不去自己心里那一关,还有就是,他觉得要是真做了,他得在床上瘫好几天。 同样都是男人,他就没见过长那么大的,苗应从来没觉得自己的手小过,在互帮互助的时候才发现,两个人的硬件真的差得太多了。 霍行的手指已经能让他感受到快乐了,所以他觉得他暂时还没有办法承受别的,所以只能委屈一下霍行了,或者等下次那几天的时候,他们能够尝试一下。 霍行看他泡完脚,水也不是太热之后,自己才洗脚,随后端水去倒,在倒完之后,想了想还是把自己的手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洗了一遍。 回到房间里,苗应脱了外裳穿着中衣,盘腿坐在床上,嘴里念叨着什么,走近了听,才听见他在计划着拜师礼要准备些什么,见霍行回来,他又问:“娘当时带你去拜师准备了什么?” 霍行摇头:“我忘了。” 苗应也没有拜师的经验,打算明天去村子里最有学问的人家里问问去。 霍行熄了灯,苗应也就顺势躺下,两个人贴得紧,呼吸就热起来,苗应泡了脚,觉得身上暖烘烘的,靠在霍行的身上有十足的安全感,他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送霍小宝上学的时候,他在宋夫子家停了一会儿,等到宁夫子出来,他才有些不好意思地问宁夫子拜师需要准备些什么。 至于为什么不问宋夫子,苗应学渣的本质即使穿越了也没变,见到严肃的老师还是害怕。 “古礼来说是需要束脩,芹菜,莲子,红枣,桂圆,红豆。”宁夫子的声音很温柔,“但是呢时下都艰难,没有准备得这么全的,大概就是一刀肉,一把芹菜,一份红枣就行。” 苗应朝宁夫子作揖,宁夫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是谁要拜师啊?” “霍行。”苗应是那个对老师有问必答的好学生,“想去学木匠。” 宁夫子点头:“学点东西是对的,你呢,你想上学堂吗?” 苗应赶紧摇头:“我不行,我年纪大了。” “活到老学到老没听过?”宁夫子皱眉,“对了,正好有事情要跟你说。” 苗应站直了身体:“什么?是小宝学习不认真吗?” “不是。”宁夫子也正了神色,“是老宋说,明年他就不教霍小宝了。” 苗应睁大了眼睛:“什,什么意思?” “你先别着急,不是小宝的问题。”宁夫子很有耐心,“老宋认为霍小宝应该去更成体系的学堂去上学。” 苗应还是有些懵。 “小宝很聪明,老宋讲什么他也一点就通,他需要一个更好的夫子教他,将来要走科举的路子的话,你们现在也要早做准备。” 苗应有些兴奋,但随后一盆冷水就泼了下来,他有些艰难地开口:“小宝怕是走不了科举这条路的。” “怎么呢?”宁夫子问,“是家里有什么难处吗?” 苗应摇头:“小宝他,身上有些残疾。” 宁夫子震惊得扶住门框:“是,是怎么回事?” 苗应有些艰难地开口:“小宝的脚,少了一根脚趾。” 宁夫子扶住额头:“怎么会这样?我听老宋说了,小宝的聪慧是他教过的孩子里最好的,只要能有良师辅导,定能有一番作为的,怎么就……” 苗应这会儿也稍微冷静了一点:“夫子,我们送小宝来识字读书,也是为了他能明事理,以后能做个正直善良的人就好。” “不过不管怎么样,还是多谢两位夫子为小宝操心了。” 看着苗应离去的背影,宁夫子只觉得一阵惋惜,他年轻的时候伤了身子,命中无子,跟宋夫子两人来到榕树村,教了很多孩子,填补他这辈子的空虚。 夜里他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宋夫子询问缘由,宁夫子说了出来,他也是一愣,随后只能安慰他:“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朝廷律法是这样的。” 宁夫子翻了个身,看他不顺眼:“我要你教我这个道理吗!”
第48章 从宁夫子这里知道了要准备的东西之后,苗应干脆就去预备了,束脩本来是需要干肉,但这会儿家里也没有,所以就干脆去屠户那里买肉了,霍行在地里帮忙,最近玉米要施肥了。 苗应走到屠户那,买了一条漂亮的肥膘肉,想着他们家也很久没怎么吃肉了,又买了一块五花肉,准备回家炒个回锅肉,他馋很久了。 芹菜家里有,先前叶风给了他们很多菜种,先前他们又在他们家的宅基地的地方开了一块菜地出来,菜长得很好,他们日常吃的菜都能供应得上。 他们去干活,苗应就在家里做饭,还是因为他身子不强壮,要是在从前,他也是能去挑粪的,现在连去挑水都要跟娘一起去抬。 因为干活,需要做点油大的菜,菜籽油他们吃得很省,平时能不用就不用,今天炒回锅肉就得用,油香好吃。 五花肉在锅里煮熟,切成薄片下油锅煸出油脂,不需要加什么别的调味料,再加进圆白菜,出锅的时候加点盐,家常的白菜回锅肉就做好了。 一道菜当然不够,他刚刚弄了芹菜回来,好看的收了起来,不好看的就煮过之后来凉拌,再蒸了糙米饭,还煮了个菜汤。 苗应煮好之后,再去给他们送饭。 一家人就坐在地里吃饭,地里刚刚浇过,味道挺大,他们就在隔得挺远的田埂上吃。 霍行坐得离苗应挺远的地方,怕自己身上的味道熏着他,苗应倒是无所谓,在吃完之后还帮着锄了一会儿地,祖母和李红英都让他赶紧回家,因为太阳太大,苗应的脸一晒就红,再晒久一点的话就会起皮开裂。 苗应只好回家,看着他们继续在地里劳作。 到下午的时候他再去接霍小宝回家,霍小宝读了这一段时间的书,整个人都沉稳不少,不再像以前一样咋咋呼呼,他们回家的路上,霍小宝例行公事给苗应说他们今天学了什么,又说宁夫子今天好像不开心。 苗应当然知道他为什么不开心,知道一个好苗子可能会没有好前途了,是个老师都会不开心的。 “那你明天带点糖去安慰宁夫子好不好?”苗应轻声说。 霍小宝点头,又看着苗应:“宋夫子说,我以后要去县城上学的话,他会帮我写引荐书。” 苗应点头:“那当然了,我们小宝学得好,当然要去更好的地方读书。” 霍小宝有些羞涩地笑:“我以后一定好好读书,考状元。” 苗应听得心里有些苦涩,他摸了摸霍小宝的头:“那我可等着有个状元弟弟了。” 第二天一早,霍小宝去学堂之后,他们就带着准备好的东西往姚木匠家里去了,祖母本想跟着一起去,但因为路途实在是太远,所以只能做罢。 到了姚木匠家的时候日头已经悬得很高,苗应怕晒,走到一片荷塘的时候,霍行摘了片荷叶,给他做了个小帽戴在头上。 他们到姚木匠家门口的时候,他家并没有开门,刚想要敲门,门就从里面被打开,姚木匠家的小哥儿满脸都是眼泪,也不管来人是谁:“救救爷爷,求求你们救救爷爷。” 霍行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进屋里一看,姚木匠烧得满脸通红,床边还有呕吐物,李红英一看就说他是中暑了,让霍行先把他搬到通风的地方,再打水给他凉敷,自己则是问了姚小哥儿要了针线,绑了他的手指给他放血,那血都是乌黑色的。 李红英不好亲自上手,又让霍行在他手肘的地方帮他刮痧,好一会儿姚木匠才清醒过来。 他醒来的第一时间是轻轻摸了摸姚小哥儿的头,轻声说爷爷没事。 随后才虚着眼睛,看到屋子里的几个人,他还记得苗应和霍行,于是又说:“你们要的东西我真做不出来。” 李红英是长辈,拜师的事情当然是由她来说,这也是她第二次为霍行拜师。 姚木匠的表情空白一瞬,随后声音有些抖地说:“我教不了他什么。” “哪怕您收他打个杂呢?”李红英说,“他有的是力气,重活累活都能干,您也轻省些。” 姚木匠坐起身来,他本来年纪就大了,这一病更是让他元气大伤,看着红着眼睛站在他床边的小哥儿,他叹了口气:“我可以教你木匠的活计,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霍行点头:“您请讲。” “我怕是活不长了,你要答应我,在我死了之后,你们一家人要给小木头一口饭吃,直到他成年,有能力自己生活。”他明显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行了,看他们这一家人的面相,不是那样狂三诈四的人,这样的要求其实是不合理的,但他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苗应赶紧点头:“这个没问题的,不就是个孩子,我们能养得大。” 于是姚木匠坐直了身体,霍行对着他磕了三个头。 事情尘埃落定,苗应松了口气,霍行已经做起了一个徒弟该做的事情,开始收拾起了屋子。 他们的房子挺大的,但里面堆的几乎全是木头,另外一间偏房是小木头的房间,房间里摆着很多的小玩意儿,都是姚木匠做给他的玩具。 苗应还是担心姚木匠的身体,所以让李红英留在这里照看小木头,霍行和苗应带着姚木匠去看大夫。 小木头站在原地看了到他们的身影消失,才回到院子里揉了揉眼睛。 李红英抱了抱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别担心,他们带爷爷看病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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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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