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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侧过头,漂亮的眼尾微红。 “别这样……” 这简直是宗厌见过的最美的风景。 “你不该对我示弱。” 宗厌是不折不扣的恶人,他抹上乌洄眼尾,怜悯道:“你知道我现在想的什么吗?投影里最重口的那个频道,里面所有做法我都想对你做一遍。” 乌洄的手摸到枪。 宗厌的手快他一步,毕竟他不是郑鸣那个废物。 他把枪送到乌洄面前,“你是用这把枪打的郑鸣?挺配你的,为什么你不用监狱配枪?” 在宗厌眼中,剪秋化成的银色枪支就是它的本来面目。 系统障眼法对他无用。 “你要开枪?”乌洄后路封死,“它或许会打中你,你要小心。” 门外的通讯器亮起。 贺警官坚毅的声音传进来:“江警官,是你发出的动静吗?需不需要我进来?” 乌洄比宗厌快一步回复:“需要,出了一点小问题。” 全天下只有贺警官认为乌洄在里面待上整天是在给宗厌上思想品德课。 “好的。” 门有从外打开的预兆。 乌洄挑衅地给宗厌一个眼神,赌他不敢乱来。 但是宗厌没放,反而压制得更紧。 “江警官,你真的……” 宗厌闷笑,在门彻底打开之前,凑上前在乌洄耳垂亲了下。 随即放开他。 获得自由的同时,门从外打开。 贺警官持枪而立,一身正气,尚未见到室内原状,先听到四面八方响起的某种声音。 “?” 贺警官表情维持冷酷,“江警官,出了什么事?你耳朵有点红。” 乌洄和宗厌保持距离,微红的耳朵由头发挡住。 但他衣服在方才的情形中略显凌乱,裤腰中的衬衣露了些出来,他不着痕迹地整理好。 “3712需要帮助,我不方便,你来。” 贺警官难得卡壳,“帮助指的是……?” 听到室内响声,都是男人,他不可能不懂。 他是宗厌追随者,但仅仅是事业上的追随,不掺任何私人感情。 但、但那是宗厌啊! 他们追随者,不会拒绝来自宗厌的任何要求! 贺警官深吸一口气,短短几秒内做足心理建设,从坚定的钢铁直男变成愿意为宗厌付出一切,包括清白。 “我,我可以。” 乌洄强忍着没笑出来。 宗厌只一个字:“滚。” 贺警官:“……” 贺警官委屈了,但贺警官没表现出来。 宗厌关掉在房间环绕的交响乐,他只是为了逗乌洄,不是真的爱听,视频里的不如乌洄叫的动听。 “江警官,你枪掉了。” 宗厌轻易瞧出他的举动,用一句话封死他的去路。 乌洄转身回来,“还我。” 宗厌表现成听话的犯人,方才骚扰狱警的人仿佛不是他,枪还回去。 “看得出,你平时很爱护自己的枪。” 乌洄别好枪,“用你说。” “你是爱护枪的人。”宗厌说,“我也有一把好枪,希望江警官日后也能这般爱护它。” - 乌洄在下班后收到家里的通讯。 “听说郑鸣受伤了?”来电的是客户母亲,“执玉,你有时间一定要多看望他知道吗?郑家本就在找借口解除婚约,你千万别让人抓住把柄,对人家脾气好一点。” 乌洄:“我去看望他,他可能会伤势加重。” “瞎说什么!”客户母亲说,“当初送你进星际监狱,是想你把郑鸣哄好了,结果你们感情依旧不温不火,趁这次机会,你多说点好听的哄哄他,早点把证领了。” “嗯嗯嗯。”乌洄敷衍。 客户本就不喜欢这桩婚姻,无非是看在家里的情况不得不接受。 他的真实想法是解除婚约。 “今天江警官没来?”宗厌吃饭时问。 与贺警官站岗的是另一名警官,“江警官请假了。” 请假? 请假怎么没告诉他。 乌洄不在,宗厌吃饭都提不起兴致,匆匆吃过后用耳中的微型通讯器联系路繁休。 “江警官请假了?” 路繁休上岗不久,纸醉金迷的大少爷被迫进体制内,向他倒了不少天苦水。 “是吧。”路繁休嘲笑,“你给人吓跑了,来问我?” 宗厌:“江警官没那么不经吓。” “谁经得住你吓。”路繁休这边有记录,“江警官请假两天,说是身体不好,需要休息。” “你不会给人弄得下不来床了吧?!!” 宗厌嗤了一声,“我没弄。” 路繁休猜也是。 单人牢房监视太多,不是乱搞的好地方。 乌洄请假待在宿舍,用小电锅煮了一锅部队火锅,正大光明翘班。 剪秋:“宿主,有人在想你。” “哦。” 乌洄的农场成熟什么,就往锅里扔什么蔬菜。 剪秋:“短暂的离别能推动双方感情,宿主是不是这样想的?” 乌洄:“我就是不想上班。” 以前做任务他都没这么累过,好像自从出现在有阎怀悯的世界,他罕见地感受到疲惫。 剪秋:“为宿主推荐以下方案:退出小世界。” 乌洄摇了摇头,再往烟雾缭绕的锅里扔了两片生菜。 “何以解忧,唯有退休。” “我想退休了。” 剪秋:“正在为您传送……” “等会儿!” 乌洄制止它,“我不是半途而废的人,先做完这个任务。” 剪秋:“好的。” 乌洄盯着沸腾的锅里出神。 小世界的他是许久前的阎怀悯,乌洄与他在小世界相识,后来的阎怀悯总是问他更喜欢真正的他还是曾经在小世界的他,以前乌洄说不出来,他自己也分不清楚。 阎怀悯渐渐不再问了。 他喜欢的是年少时就喜欢的那个人,还是后来打破他世界观的神? 他们有许多不同,尤其是在差点失去他后,乌洄变得极度依赖他,对方是谁他好像不在意。 如果阎怀悯再问呢? 乌洄下次会回答什么? “这次任务过了好长时间。”乌洄说,“快有上百年没回去过了。” 他走完姜未的一生,还将走完江执玉的一生。 将会是一段更长的时光。 客户们敢爱敢恨,愿意为选择付出全部代价,抱着从不后悔的决心陷入沉眠,无比勇敢,孤注一掷。 乌洄现在回想,他最初进入任务世界,是不是抱着逃避的心理? 他从前不太想日日见到阎怀悯。 可出来这么久。 他有点,想他了。 剪秋:“宿主以前最长的任务时间不过二十年,此次可能会经历上百年,若是想退出小世界,主系统会让其他员工顶上,宿主不必担心。” 乌洄打了个笨鸡蛋进锅里,“半途而废,不是更坐实我被潜规则的传闻。” 剪秋:“不是传闻。” 乌洄:“……” 剪秋:“锅底糊了,宿主。” 乌洄关火,盯着这锅糊糊的东西发呆。 “江警官?” 手边响起宗厌的声音。 乌洄低头,是他的通讯器在响。 “你哪来的通讯器?” 监狱的人不是最怕宗厌联系上外界? “找别人借的。”宗厌说。 其实是他死硬要路繁休给他的微型通讯器开向乌洄的通讯权限,原本他的通讯器只和路繁休双向联系,气得路繁休在办公室转好几圈,最后给他开了。 “江警官今天怎么不来找我?” “好好说话,我是在上班,不是找你。”乌洄对着一锅东西发愁。 宗厌自顾自说:“大半天没见到江警官,我很想你。” 乌洄:“你再想想你的八百年刑期。” 宗厌:“生气了?” “没有。” 乌洄最终决定倒掉。 听到对面乒乒乓乓的动静,宗厌问:“你在做什么?” “刷锅,你呢?” “刷存在感。” 乌洄把糊掉的锅扔进洗锅机,洗得干净就用,洗不干净再买。 这顿不吃了。 “我后天上班。”乌洄说,“你最好藏起你的通讯器,别让狱警抓到。” 谁信宗厌的通讯器会是借来的。 哪个狱警敢借给他。 就算是路繁休是他熟人,但除了初次那一面,他们没有理由再次见面,路繁休借不了他,只有可能是私藏。 - 乌洄再上班时,宗厌规矩不少。 “江警官不在的日子,食不下咽。” “你头发比我多。”乌洄说,“过几天是监狱犯人的探亲日,你有亲人么?” 宗厌撑起下巴看他,“我亲人都死在我手里了。” 乌洄差点忘了,宗厌被抓的罪名是血洗宗家。 “可惜了,你唯一能出去放风的日子没了。” “伴侣也算亲人。”宗厌眼眸灼灼,“江警官要是和我领证,你就是我在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乌洄没应他这句话,摩挲手腕的珠子。 宗厌再次将视线投到他珠子上,带着些许不愉快的敌意。 “你上次说是你丈夫送你的手串,指的是郑鸣那个废物?” 乌洄眸中笑意加深:“我有说过这话?” 宗厌肯定:“有。” “嗯……”乌洄说,“郑鸣只是我未婚夫。” 手串是丈夫送的,郑鸣只是未婚夫,不算他丈夫。 宗厌微眯起眼:“江警官除了未婚夫,还有别的丈夫?” “污蔑狱警,罪加一等。” 乌洄没告诉他手串到底是谁送的,关于丈夫的话语含糊其词,全让宗厌猜。 他忘记他面前装乖的犯人不是温和好说话的小猫咪,而是沉睡的狮子,时刻有可能反咬一口。 宗厌装不过几分钟,猛地将乌洄按在桌面,两只铜墙铁壁般的手臂圈住退路。 “嗯?江警官还是说清楚为好,到底有未婚夫还是有丈夫?以后给我个什么位置?” 乌洄身后是桌子,柔软的腰被迫塌下去,面前是虎视眈眈的狮子,在他眼前亮出蓄势待发的獠牙。 “你想知道?” 宗厌目光不放过他的任何表情,“想啊。” 乌洄故意伸出戴珠串的手,“我说什么你都信?” “你说了,我才好斟酌我信不信。” “很久前有一个人临走前送我的。”乌洄说,“你信吗?” 宗厌:“他人呢?” 乌洄:“死了。” 宗厌眉心慢慢拧起来。 他无法确定是不是真的,这种小细节即便是调查也调查不出,如果是真的,有个死人在他心中占位置才是最麻烦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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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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