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云洙仰起头, 满脸认真, 眸底压着明显的仰慕。不过被他深情注视着的仙君恍若未觉,满脸正气。 温霜降:“。” 总感觉小师叔很容易招惹这种类型啊! 相比云洙这个清晰知道自己是个被利用的工具人棋子来说,姬蘅已经算得上幸运了。 毕竟还能被黎安惦记着, 要给他“守节”,虽然这个借口大概是因为黎安本人想挡桃花煞罢了,不过这样一来,和黎安有夫妻之名的也就只有姬蘅了。若姬蘅真有那种心思,该高兴他会拥有与黎安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资格了吧? 而且黎安还打算给他查明死因。 哪怕疑云重重,前路凶险。 后来者可能够不到这种遭遇了。 想了一遭,想的牙酸,温霜降又觉得自己真是操劳惯了,真是路边的狗放屁都要凑过去好奇一下它吃了什么东西。 这些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小师叔自己木头性子,哼哼,以后吃亏了就醒悟了! 温霜降这才想起来梁宴声留的信件还没给正主。 都怪云洙长得太像故人,震惊到忘了正事。 温霜降走过去:“小师叔,你看这个。” 他把那封信递给黎安。 黎安:“这是什么?” 梁宴声洋洋洒洒,词藻优美地写了一封情真意切的邀请信。 偏偏没留姓名。 黎安皱着眉头,全程看完,对温霜降道:“这是你看中哪家姑娘,打算邀请对方?言语轻浮,人家不一定看了欢喜。” 温霜降气得跳脚:“我怎么可能会写这种牙酸的东西?!小师叔你连我的字都不认识吗?” 亏他玉面狐狸的墨宝那么出名! 千金难买市无价啊! 不过瞧见黎安脸上的揶揄之色,才知小师叔是在逗弄他。 毕竟温掌门的成人礼早八百年就举行完了。 温霜降:“……” 虽然小师叔不一定真记得他的字,但似乎好像真不认识梁宴声的字迹和行文。 梁宴声不留姓名,无非是想萦绕一股暗戳戳的暧昧。 但要是想暧昧的对象油盐不进,那就很有节目效果了。 温霜降忍笑:“你真不认识?” 黎安:“你的追求对象?瞧笔迹还是个男子,你喜欢男的?你师尊同意这事吗?” 温霜降:“……” 温掌门即位时,他师尊还在。只不过温霜降的师尊是个神人,他不当掌门是因为他不想干了。修炼也是。修到大乘期,觉得起码能活够本,死活不修了,天资却好,被几个惜才的长老和亲师尊联手抽了,但就是觉得修炼下去很容易死,一口咬死。到后来长辈们陨落的陨落,死的死,这位前掌门愈发无法无天,逍遥快活去了。 到现在老人家还健在,还能再活个八百年有余。 比每天累成狗的徒弟要快活许多。 不过他比较恐同。 之前因为怀疑温霜降对小师叔心思不清白,差点气的要把他逐出师门。未遂,揍了徒弟一顿。 温霜降这辈子再也不敢再动一点凡心了。按照他师尊的恐同程度,怕是哪怕如今退休已经云游四海,都要杀回来清理门户。 温霜降幽幽道:“这是给你的。” 黎安:“我?” 他蹙眉,表情认真。 温霜降乐了:“此人真是一头热啊。” 黎安:“所以是谁?” 温霜降:“姬蘅的大徒弟,梁宴声。” 黎安这才恍然大悟。 “你去吗?”温霜降道。 黎安:“去。” 这句话倒说的决断。 “云洙正好可以亮相。” 温霜降:“你怀疑梁宴声?” 这次黎安却摇头道:“不大可能是他。” “为什么?”温霜降好奇道。 黎安缓缓吐出来了两个字:“太蠢。” 温霜降:“……” 温霜降憋了一会儿,没憋住,忍不住笑出声来。 黎安:“你与他打过交道,你不觉得?” 温霜降诚恳道:“确实,意气用事,瞧着不像薄情,倒是有点情感充沛。” 黎安:“但不排除他是从凶。” 所以成人礼他还是想去一趟。 不管姬蘅的三个徒弟私交如何,这种场合总归是要出面的。 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递枕头。 当着云洙的面,感觉有点说不大过去。 温霜降莫名其妙觉得有点心虚。 岂料两个人谈话有了间隙,终于听见云洙开了口。 警惕的声音。 “梁宴声是谁啊,师尊?” 黎安眼皮都没抬:“姬仙君的徒弟。” 云洙:“哦……” 他声音低下去,似乎在梳理对他来说比较陌生的人物关系。 “那……他为什么要给师尊单独写信?”云洙又问道。 旁边的温霜降听着,不忍多看了一眼。 他还以为云洙是个予求予夺的软柿子,至少在小师叔面前。没想到他还挺有脾气,真敢问啊。 温霜降也很好奇黎安是怎么看待梁宴声这种行为。 毕竟小师叔要是没开窍的话,梁宴声真是一直在媚眼抛给瞎子看,滑稽独角戏啊。 黎安:“不清楚。不过他这样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与我何干。” 云洙:“……哦。” 云洙看起来还想再问。 但紧接着又浮现出什么纠结的神色。 最终什么也没说。 温霜降虽然还是对小师叔这对师徒很好奇,想要继续留下来看他们的互动模式。 但掌门事务繁杂,这么一会儿已经是极限摸鱼时间了,此时温霜降拼命忽略的那些神识里面各种哭爹喊娘的掌门求救已经积压了一堆。 温霜降再恋恋不舍,也只能苦哈哈地去给天衍宗拉磨去了。 再这么下去,他真怕会先那个为老不尊的先一步羽化。 温霜降走后,黎安再度回眸看向云洙。 “你现在还没有炼骨,”黎安道,“你还有后悔的余地。” 云洙摇头。 一路走来,惊叹、震惊,甚至隐隐的恐惧感如影随形。他远离了生养他的土地,远离了他所熟悉的那种生活方式。孤掷一注,退缩是人之常情。 可云洙不甘心。 他见到了曾经见不到的,比人间还广阔的光景。 更重要的是,那个院子给了他一种错觉。在院子里时,黎安见到的、交谈的只有他一个人。这让云洙甚至以为黎安已经被他所占有,牢牢禁锢和圈养。 可如今,他发现黎安在他认知之外的人生是丰富的。他有家人,有道侣,甚至有各种爱恨纠葛。 这让云洙冥冥中生出一种古怪的焦躁感。 仿佛不应该的这样的。 明明,意气风发的仙君是美好圣洁,让人心生渴慕的存在。可是看着这样幸福的黎安,云洙居然嫉妒的发狂。 某种偏执的情意破土而出。 恨明月独不照我。 更恨明月高悬于天。 尚未理清楚纷乱的、甚至不太像属于他自己的心情,黎安就再一次向他发起了拒绝一样的回应。 这怎么可以。 他不甘心,黎安的未来和过去全都不会存咋他的身影。 云洙想要什么,他现在暂时也理不清。 想要出人头地,想要待在仙君身边,成为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但是因为什么呢? 云洙一点都想不清楚。 但是已经下意识抓住了黎安的袖子。 小声道:“师尊,不要丢下我。” “我现在,只有师尊了。”
第119章 寡夫(10) 云洙尚不清楚这种执念来源自何。 并不是建立在表层上的什么, 反而更像是骨子里面与生俱来的基础。 仿佛他天生合该缠着黎安的。 总之,不能放手。 云洙抓住黎安袖子那一刻,下定了某种决心。 假若黎安是要后悔的话, 他死缠烂打, 也要留在黎安身边。 好在黎安似乎只是随口一问。 他说道:“也许你日后会恨我。” 云洙连忙道:“不会的!” 对面的白发仙君忽而露出一个浅淡的笑。他并不常笑,做什么表情都雾蒙蒙的,像天然生长着一张漂亮的假面。 “日后的事情,谁说得准呢。”黎安道, “也许你现在或许在心里面偷偷骂我。” “为什么不拒绝我?是真心, 还是单纯害怕我会对你做什么?” 问完,也不等答案。 白衫衣袖翩翩, 留下空气里面一阵冷香。 “走吧, 进去。” 云洙的视线像是被丝线牵引着悬挂在黎安的身上。 他本来是想上赶着做出一个回答。 可是自己心里也乱的很,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只是听见黎安说走, 自发地就跟了上去。 他只是隐隐有种离黎安更近的感觉。 像是正在被人类驯化的野兽,若即若离,患得患失,偶尔一点甜头便觉得大赚,恨不得摇尾乞怜, 只求下一次的垂青。 这种感觉会上瘾。 云洙又怎么可能就此罢休后退。 进了黎安在天衍宗的洞府,外表瞧着还带点贵气,看出来他在天衍宗地位不俗, 进了之后, 却觉得浑身上下如同淌了雪洞一样。 冷冰冰的。 没有一点人气。 云洙都怀疑这地方能不能住人。 “梁宴声的成人礼在三日后, 所以你得在这三天之内完成洗髓炼骨。入门是次要,如果你想让他们因为眉眼受到冲击,单纯的皮囊不可以, 你必须有某种更像姬蘅的部分。” 黎安说着,将他转入一间内室,地板挖空,一方活泉,还冒着寒气。 “这是我准备的洗髓炼骨的灵泉,可以帮助你重新炼骨,再辅以丹药,资质虽然有上限,但是起码可以唬住外人。” 云洙问道:“为什么?” 黎安一愣:“什么?” 云洙抿唇。 理性终于在纷乱思绪中拨出尖来。 他想了解更多关于黎安的事情。 不只是他的过去,更是他的所思所想。 幸好,他尚有皮囊可以惑人。 “徒弟”的身份也是。 “我想知道……为什么要特别拥有资质,”云洙道,“是因为姬蘅……您的道侣是天才吗?” 他刚来修真界,今天接触的也只有黎安与温霜降。但云洙又不是傻子,他们每个人都在重复资质的重要性,甚至为此可以放弃他的长相。 皮囊重要。 但想必这位前辈的特质就是那资质。 偏偏是他没有的东西。 对于姬蘅,云洙的恶感并不多。想着会难受,更多的却是抱有一种探寻好奇的心理。将姬蘅当做前辈,效仿他,超越他,取代他,成为比黎仙君道侣更重要的存在。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36 首页 上一页 13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