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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安隐约感觉到不对劲。 但778已经被屏蔽了。 他打量着地上的少年, 目光里快速闪过一丝异样。 随后,从袖子里滑出蝴蝶刀。 薄薄的刀片贴在了少年脆弱的脖子上,只需要黎安微用力,刀刃就能斜斜切入喻深的动脉,让鲜血浸染纯白的地毯。 喻深却更兴奋了。 “您原来玩这么开?”他羞涩道, “我可以的!我什么都可以!” 黎安:“……” 黑长直的东方美人在喻深看不见的面前有些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似乎不理解这么生死攸关的事情,是怎么被喻深曲解出情。色意味的。 “不准动。”黎安道,“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他的声音里带着哑意, 像是早年坏了声带, 却不嘶哑难听。如同夏天海滩上的沙砾, 滑入耳道,泡了一场清爽的海风。 喻深虽然有些不满,但他还是乖乖的, 宛如被驯化的野狗,只是颤抖着身子,颇为急不可耐地等待着主人的投喂。 黎安垂眸看着。 他毕竟还是不太能接受。 如果不是为了活着。 所以黎安绑住了“温思”的眼睛。 不想被看见丑态。 尤其是在看见喻深纯洁干净的长相时,黎安对此的负罪感更重了一些。 但是药物的副作用比他想的还要强烈。 作用于神经的毒素侵蚀着他的末梢,捶打着骨髓,骨头缝里好像堆满了密密麻麻的虫子,在啃咬,在蠕动。 疼得厉害。 但他外表却依然镇定。 喻深能够感觉到黎安的手是凉的。 蝴蝶刀被收回,取而代之的是指尖,从脆弱的脖子滑倒衣领。 而后落到了衣服的领子。 喻深觉得自己仿佛变成了一个玩偶。 全方位地服务于面前人的心意。 他的牙齿咬破了自己的舌头,血腥味冲破味蕾。 但喻深知道,如果不是咬伤自己,那咬破的该是黎安的指尖了。 不过咬伤的话,应该会让他打自己吧? 好像也不错。 喻深没有来得及多想。 因为黎安亲了他。 仿佛刚刚的仪式是一场确认,确认他是干净的、漂亮的、符合心意的。 此时此刻喻深才终于变成了一个可以被使用的商品。 在黎安薄唇贴上来的那一刻,喻深的脑袋炸开了。 好软。 好甜。 好幸福。 不过黎安似乎并不擅长亲吻,只是贴了一下就分开了。 喻深喉咙涌上一股干渴。 但是黎安不让他动。 所以喻深无法索取。 黎安又离开了他。 没有视线的辅助,喻深根本不知道他在哪里,在做什么,脸上的表情是什么样的。 喻深想给自己买个套在脖子上的枷锁,然后把铁链子死死缠在黎安的手腕上。 最好是死结,最好让他再也放不开。 一旦黎安想要摆脱他,他就会给黎安看他脖子上的枷锁。 不要扔下我啊。 你看,我都主动当狗了。 无数阴暗的情绪因为简单而清冷的亲吻而波澜横生。 直到,黎安坐在了他身上。 喻深猛地呼吸一重。 再也压抑不住地抱住了黎安。 黎安似乎没想到他会突然发作,但因为此时正是不上不下,根本没办法反抗。 喻深扒掉自己的眼罩。 他的外貌非常具有迷惑性。 单看脸蛋,完全没有攻击力。 却实际上是个一米九的高个。 力气也不容小觑。 黎安本来就消瘦,抽条的身高在喻深的衬托下就像是柳条一般很容易断掉。 他的凤眸此时眼尾全然染了一片红。 看着像哭起来了。 但是偏偏又是面无表情。 冷意与情动在他身上好似展开了一场拉锯战,偏偏实力相当,因此糅杂在一起,美丽又夺人。 黑发垂在腰后面。 黎安被喻深单手抱了起来。 青丝泼墨,像是被吓得分寸打乱的主人。 “教父……”喻深道,“我是坏狗。” 黎安蹙眉。 他其实不太喜欢陌生人称呼他为“教父”。 黎安没有A城的宗教信仰,也从不干涉老教父曾经的业务。 黎安的骨子里,是来自东方文化的熏然。 H国中,父是代表亲缘、长辈,在这种情形下,多了几分背德。 黎安被刺激的脚趾猛地蜷缩,咬着牙,恶狠狠地骂了一句“混账”。 喻深却兴奋地喘了口气。 愈发凶狠了。 黎安被钉在他身上,下不来也跑不掉。 眼圈不知不觉红了一片,最后连骂的力气都没有了。 嘴里嘟嘟囔囔地不太干净。 最后好不容易停下了。 黎安直接黑着脸,一掌劈在了喻深的后颈上,把他打昏了。 喻深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了。 顶楼安安静静地,只有他一个人。 喻深心里有点失望。 没想到费尽心机接近的黎安就只来得及纠缠了一晚上。 喻深重新回到暗房。 温思熬了一晚上,此时眼圈黑的吓人,眼眶消瘦下去,连美貌都折辱了几分。 他困得要死,却实在不敢闭眼。 生怕一睡着,喻深真给他把脸剥了下来。 “我、我错了,”一见到喻深,温思便痛哭流涕地说道,“我再也不敢肖想教父了!喻深,你放过我吧!我今天就走,我马上就走!” 温思刚在酒吧认识喻深的时候,对方孤零零一个人,温思因为美貌总是被排挤被霸凌,只有新来的喻深不计前嫌,从来和他说话。A城的租金实在高昂,温思一个人负担着实捉襟见肘,便起了心思,故意把租金说高了一倍,询问没有地方住的喻深要不要来住。从此喻深一个人交他们两个人的房租,温思顿时阔绰了不少。 温思一开始还害怕喻深发现,但后来发现这个H国的少年似乎天生就是软包子。 天知道他居然是个疯子! 温思后悔死了。 但是他现在还必须讨好这个疯子。 “喻深,你妈妈要钱,我知道你一定是为了……”温思想把喻深捧上道德高地。 喻深:“我妈死了。” 温思不可置信道:“你这几天分明……” 喻深笑道:“对啊。就在昨天,她想跳楼带着我一起死。我跑了,她跳了下去。” “精神病人自杀并不罕见,你说呢,室友?” 温思在喻深的注视下,瑟瑟发抖。 他甚至分辨不清,喻深是在陈述事实,还是在讲述犯罪经历。 “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做?”温思哭道,“我都说了我会离开A城的!” 喻深声音轻轻道:“晚了。” 他拿起地上昨晚随手扔掉的针头,对着温思道:“在你妄图替代我去勾引教父的时候,就已经晚了。幸好他喜欢我,幸好你的脸也没有那么大的价值。不然……” 温思下意识护住了脸。 这是他本能对自我唯一资本的保护。 不能毁容。 温思牙齿打战。 他已经被酒色泡软了意志。 如果唯一的脸蛋也坏掉了,那温思只有腐朽无聊的灵魂。 他将不会被任何人迷恋。 温思梦寐以求的权势将会化为泡影。 “你想、你想让我这么做?”温思轻声道。 喻深这才展颜:“去楼下,见林宪,说教父很满意你的身体。” 温思冷汗涔涔地站起来。 他知道自己现在一定憔悴极了。 但却诡异地符合了发生那种事情之后的状态。 温思没敢再坐电梯,哪怕二十多层楼,他还是一步一步咬着牙爬了下去。 喻深一直走在他的背后。 像是背后灵。 白天的酒吧不营业,只有几个高级会员在楼下一边聊天一边打台球。 林宪照旧坐在吧台后,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几个客人聊着天。 见到温思的那一刻,他抛下客人,猛地走到温思身前。 “怎么样?”林宪问道。 温思嗫嚅道:“早上醒来,没、没有见到大人。” 他说这话时,下意识去看喻深的脸色。 但喻深不见了。 只留下那股满怀恶意的目光。 温思面色发白。 不知道喻深去哪里了。 他就像是个无孔不入的恶鬼,密切监视着温思。 仿佛温思只要朝林宪发出求救信号,喻深就会让他去死。 林宪:“温思,你在看什么?” 温思惊出一身冷汗:“没、没什么。林哥,我是把事情办砸了吗?” 林宪露出意味深长的神情。 “不。按照我对大人的了解来说,”他说道,“温思,大人很满意你呢。” 背后的目光顿时变成了尖锐的刀子,像是恨不得把温思肢解。 林宪说完,他本以为夙愿达成的温思会喜不自胜。 却没想到,追名逐利的卷发少年却露出来了极为惊恐的神色。 就好像……他一点不愿意被黎安看上一样。 温思勉力扯开一个苍白的笑容:“大、大人以后不会还光顾我吧?” “这是什么话。”林宪蹙眉,“我不是说过,被他看上,你这辈子都不愁吃穿了。” 温思张了张嘴。 但根本没办法让林宪去理解他此时的处境。 恰在这时,从外面走来了一个古铜色的高个男人。 他戴着一副黑墨镜。 一进来,目光落在了林宪身上。 “谁是温思?”男人问道。 林宪:“阿龙,好久不见。老板满意温思吗?” 阿龙垂眸。 似乎是不太理解“满意”的含义。 “我不知道,”阿龙道,“但是老板说,他睡了人,就要负责。” 林宪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淡去。 “什么意思?”他冷声道。 阿龙看向旁边的漂亮少年。 “你就是温思?”他揣摩着老板的喜好,问道。 温思吓傻了。 “是……我……不是……”他语无伦次。 可却正好碰上阿龙这个木头。 阿龙道:“温思,老板想要聘请你在他治病期间,作为他的长期床伴。” “作为补偿,你将会成为A城新教父的未婚夫。” 温思腿脚一软。 差点要跪下去。 但喻深突然又神出鬼没地冒了出来。 扶住了温思。 他死死抓着温思的胳膊,像是要从他身上扯下一块肉。 阿龙疑惑道:“这位是?” 他之所以注意到喻深,是因为喻深突然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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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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