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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断潮不一样。 虽说他对时劫雪也恭敬客气过了头。 但好歹也是什么首席大弟子。 在下界,他爹定国公昔日的学生要争首席这个名头,要么靠功绩,要么靠学问。 上界应当也是这个道理? 总之,拿捏住云断潮,万一能让他也跟着时劫雪去上界呢? 云断潮除了确实觉得和黎安聊的投机,性格大方,便打算应邀,另一个原因就是他是想了解关心一下师弟渡劫在下界的生活。不说别的,黎安照拂时劫雪这么久,总得给人家家里登门道谢再上点礼吧? 而且时劫雪这次再见,让云断潮总觉得对方身上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 他这个师弟似乎性格有些大变。 尽管时劫雪自以为掩饰的很好,但云断潮却隐约能够从师弟身上感受到他偶尔溢出的恶意和敌意。 云断潮害怕时劫雪渡劫不成,反滋生了心魔。 他当年把道心打碎重组,吃尽苦头,甚至于修为上出现了永不可逆的缺陷,但云断潮是不后悔的。 无情道太邪乎了。 要么是大道圆满,要么邪魔歪道。 不是善终,就是疯魔。 时劫雪的师尊太微烛便是如此。 太微烛为了追求大道飞升,居然捏造了一个分神,将平日滋生的恶念统统灌输于那具分神的身躯中。 结果,喂出了先天恶体的魔尊。 魔尊和太微烛乃善恶两面,将人间搅弄的生灵涂炭。 是太微烛自己出面,将魔尊重新收回体内,为了容纳分神,从渡劫往下跌了两个境界。 云断潮当时正是见证者。 他年纪小,和太微烛住在同一座山头上,便见太微烛时而凛然冰冷,时而肆意癫狂,像疯子一般,云断潮吓得要死,从此对无情道彻底祛魅。 旁人都道太微烛是举世无双、品质高洁的仙尊,云断潮却只觉得他可怕极了,宛如恶鬼阎罗。 纵使当时闹得极为难看,云断潮也死活不愿意再于太微烛门下修行无情道,甚至自己偷偷绝了道心和经脉。 要不是他资质实在上乘,灵虚惜才,拼命给云断潮救回来且不计前嫌让他重新拜在了掌门的门下,云断潮早就废了。 等他再见到太微烛时,那个疯子仙尊的身旁已经多了个时劫雪。 师徒二人同样雪胎梅骨、冷若冰霜,俨然佳话。 但云断潮看到时劫雪的第一眼,就怕的要死。 实在是……和太微烛仿佛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云断潮害怕时劫雪再走太微烛那条路子。 因此他巴不得去通过黎安更探知一些时劫雪在下界的经历。 “怎么?”云断潮笑道,“你这么宝贝黎安,像是要金屋藏娇一样……难不成你还能把他藏在谁也找不到的地方,把他的眼睛挖了,看不见其他人?” 他本意只是开玩笑。 却没想到黎安和时劫雪同时面色一变。 时劫雪沉下脸色。 他没有云断潮对人情世故的洞察。 唯一的一点觉悟,全是以己度人。 时劫雪本真有这样的想法。 只不过心疼,舍不得下重手辖制黎安而已。 但是为什么云断潮可以说出来这些? 难不成他潜意识里也想对黎安做这些? 不然为什么要以玩笑话说这么过分的事情? 时劫雪把指骨捏碎了。 黎安却笑道:“若是那样,却也不错。我生平胸无大志,娘亲总说我烂泥扶不上墙。倘若劫雪把我关起来,日日伺候我,那岂不是让我过上温柔乡的生活了?” 云断潮本也觉得是自己失言。 他只是隐约有些不满时劫雪的行为。 时劫雪似乎很介意黎安与他交往、谈话。 话里话外都在针对云断潮,明褒暗贬他这个师兄是他和黎安之间的外人。 云断潮心里不适,方才说话便有些夹枪带棒,试图阴阳怪气一下时劫雪。 经黎安提醒,才发现自己鬼迷心窍,说了一些并不妥当的话。 心里蓦然涌上一股慌乱,他笑着打圆场:“这活让劫雪干倒是难为他了,我可没见过他伺候人。” 云断潮想。 黎安口中的人选,比起时劫雪,反而更像是他。 不过这个想法只是匆匆滑过心头,云断潮没有抓住细想。 他有心弥补言语之失,一路上便不再多说多错。 一直到了黎安家中,且不说定国公府对上界修士到访又是怎么样一阵兵荒马乱。 总之,云断潮做事妥帖,最终解决了定国公对灵虚的恩情。 因为只云断潮一人入住,直接让他住在了黎安和时劫雪隔壁的院子。 云断潮奇怪,时劫雪怎么和黎安住在一起? 时劫雪是这种喜欢旁人近身的性子吗? 瞧着黎安的院落里面,只有一间收拾出来可以住的房间,要不然就是书房。 但定国公府的下人们训练有素、管教极严,饶是云断潮怎么撬都撬不开他们的嘴。 愈发让云断潮觉得古怪起来。 恰逢半夜一阵口干舌燥。 上界灵气充沛,气候也适宜,云断潮在下界居住数日,依然有些水土不服。 饮了一壶凉茶,犹然不够。 云断潮有些心浮气躁。 好在修真之人本就不怎么需要休息,云断潮索性不睡了,打算出门找个好点的房顶,在明月之下打坐静心。 云断潮放低声音,没有惊动下人,轻易地翻上了定国公府的屋檐。 却在这时,眉眼压低,瞧见隔壁院落的主屋中影影绰绰留着灯火。 黎安那小孩还没睡? 云断潮干的要死,想要再去他房里讨点茶水,若是能聊上几句消磨长夜时光则更好不过。 他从屋檐上飞身落入黎安的院中。 走到屋前,却见房门留了一半。 灯盏烛光倾泻入来,恰好能够让云断潮瞧见屋内光景。 轻纱床帐,溢出几声呜咽来。 似是痛苦,又像欢愉。 云断潮听得出是黎安的声音。 他蹙眉。 该不会是黎安在哭吧? 为什么哭? 有人欺负他了? 云断潮登时涌上一股子义愤填膺之感。 竟忽略掉那哭声中略微腻歪的尾音。 却在即将踏入主屋的那一刻,夜风吹来。 擦过云断潮的身边,抢先一步将主屋的碧纱吹开。 云断潮猛地止住步子。 脸上浮现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只见白日活泼甜软的小少爷如今被人抱在怀里。 面色泛红,乌发凌乱,因为身躯瘦小,几乎快要看不见他的存在。 只能瞧见两双腿伸出,架在抱他的男人的腰上。 是被欺负了。 但却……不是他想的那种。 而抱着小少爷的男人抬起头来。 露出一张云断潮极为熟悉的脸。 时劫雪! 云断潮脑子嗡地一声,几乎是有些昏厥。 时劫雪却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他的存在,若有所觉的抬头。 他一张冷脸,做这种事情时也没什么波动。 嘴里还叼着怀中美人的青丝。 和云断潮对视,时劫雪却似乎一点不意外,连动作都没有迟疑停顿片刻。 那双冷冰冰的双眸里,多了几分人气。 咬着黎安的乌黑发丝,在暖黄烛火下,极其挑衅而凶狠地瞪了云断潮一眼。 像是一条护食的疯狗。
第48章 小白花(4) 外面传来云断潮因为方寸大乱而匆匆踏碎落叶的窸窣声响。 黎安刚刚恢复神智。 “外面什么动静?”他问道。 时劫雪含混道:“风扫过落叶, 兴许带了些声响。” 黎安半信半疑。 欢愉过后,身上黏了一层汗。 他有点想洗澡。 推开时劫雪,脚站在地上, 便觉腿上黏糊一片。 他气急道:“劫雪, 你为什么……为什么又不听我的话!” 时劫雪昨日才彻底地开了荤。 第一次两个人都没有经验,因此还可以称得上一时情急,没有做好准备。 苦了黎安,快要晕死了也得在木桶里给自己清理干净。 时劫雪抱着他, 本来想帮他。 可是帮到一半, 反而又起了反应。 他的身子可和他的长相完全不一样。 狰狞又丑陋。 黎安不想二次受罪,于是让他滚了。 自己一边羞耻地掉眼泪, 一边洗干净自己。 今天晚上时劫雪提出再来一次时, 黎安意动,劫雪天赋异禀, 搞得他非但不怎么痛苦,而且很舒服,少年人本就贪欢,但昨夜的苦楚黎安再也不想受第二次,三令五申时劫雪适可而止。 他失了神。 时劫雪趁机放在了里面。 黎安气道:“我若真的是女子, 怕是早就怀上你的孩子了。” 时劫雪垂眸:“若你真的喜欢,上界也有孕丹。” 黎安:“……” 小少爷惊愕地睁大双眼。 他本就是信口胡说,没想到居然还真有能让男子怀孕的物件。 羞的脸都红了, 最终只憋出一句:“你们上界、上界人玩的真花!” 虽然想洗澡, 黎安身上却还是酥软的。 他把自己靠在床头, 借此倚靠着来恢复些气力。 好待会儿去找下人要水。 至于为何不让时劫雪去。 是因为小少爷有点脸面在身上。 开玩笑。 旁人只当劫雪是他男妻。 黎安本也是这么想的。 结果没想到,第一夜,他坐在时劫雪身上, 说一定不会让他疼的时候,时劫雪的脸上头一次露出来了某种堪称嘲讽的神情。黎安还没来得及多想,他的双手就被束缚住绑在床头,而时劫雪亲了亲他的唇角,说道:“乖。” 黎安确实有几次在上面。 只不过是坐在上面。 不过黎安本来就不是什么勤快的主,既不用劳作,时劫雪还伺候的他很舒服,黎安对于自己才是那个“男妻”的事实接受良好。 但终归有点在外面放不下面子。 男风之事本就少见,也不过是碍于黎安的身份和时劫雪的特殊,才没人敢将风言风语传入他们二人耳中。 若是让人知道黎安才是那个被压的……他爹明天得知,高低得一边骂着“你把定国公府的脸都丢尽了”,一边给小少爷的屁股来顿竹笋炒肉。 要水让时劫雪主动,要么显得他不行,要么就是暴露他才是下面那个。 黎安断断不愿这样。 时劫雪见黎安一脸惊恐如吞苍蝇的表情,忍不住露出些许笑意。 他刚刚本以为黎安是真心的。 黎安性子活络,哪怕是和小孩子都能玩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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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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