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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辈分来说,太微仙尊算是他的公公。 他却对着太微仙尊喊了夫君。 “我、我……”好不容易止住眼泪的黎安瞬间又红了眼圈,“对不起,仙尊,我是冒犯了你吗?非常抱歉,刚刚吓坏了我,我有点想云师兄,所以便以为跟在温掌门身后的是云师兄,您要是不高兴,您打我掌心、骂我吧!” 黎安楚楚可怜,像是被吓坏了一样。 温言秋在旁边看着,也被他说的心服口服。 确实。 温言秋与云断潮关系亲近,毕竟他是想把云断潮培养成下一代的灵虚掌舵人,黎安在上界的这几日,总见温言秋与云断潮打交道,因此会这么想不是没有道理。 于是温言秋道:“师弟,大人有大量……” 太微烛笑眯眯地瞥他一眼:“师兄好关心云断潮的妻子啊。” 温言秋愕然失言。 他怎么觉得太微烛是在阴阳怪气? 他关心黎安,不管是以温掌门的身份,还是云断潮的师叔,都是理所当然的。但偏偏太微烛要称呼黎安为“云断潮的妻子”,仿佛是为了提醒温言秋,他有什么奇怪的癖好一般。 但太微烛说话时,表情却很平和,带着些许温笑,温言秋不能判断他是不是故意的。 只能忍着别扭和恶心,将这事翻篇。 温言秋一时心里面翻涌各种思绪,没有说话。 太微烛便又看向黎安。 他道:“方才还夫君夫君的叫个不停,亲热的要死,怎么现在叫起来云师兄了?” 黎安分明瞧不见太微烛的相貌,但听他说话,就是感觉这人应当是个彬彬有礼、陌上如玉的君子。 可怎么说出来的话如此直击要害? 黎安脸色瞬间白了。 连弄虚作假的眼泪都忘了掉。 妈呀。 这太微仙尊该不是一眼看出他的心思了吧? 黎安根本没叫过云断潮夫君,因为他一直觉得他与云师兄的拜堂是在温言秋面前的逢场作戏。何况二次拜堂,天地不可证,当不得真的。所以黎安叫的夫君,是时劫雪,结果没想到却碰上个如此玩弄字眼的太微烛。 “我……我……”黎安干巴巴道,“我对云师兄的称呼很多,轮换着叫啊。” 他虽不知太微烛是何用意,但是脑子十分清晰,起码不能在温言秋面前露了马脚。他得表现出和时劫雪没有半毛钱关系,反而和云断潮情意深重的模样。 黎安很害怕。 太微烛已经是仙尊了,万一他比温言秋他们还厉害一点,有手段发现他先后和他的两位弟子拜堂……难道他是故意为难自己,给时劫雪和云断潮出气的? 太微烛瞧着黎安面色变幻几许。 他轻笑一声,松开黎安的手腕。 锦衣玉食的娇贵小少爷白皙消瘦的腕骨上多了一圈旖旎的红痕,像是占有般的枷锁。 太微烛手指蹭上黎安的额角,如同安抚一只受惊过度的猫儿,将黎安方才沾的草叶抹去。他柔柔道:“开个玩笑,别害怕。我该怎么称呼你?” 黎安瑟缩了一下。 太微烛的体温也很高。 滚烫拂过面上,让他有种是时劫雪在摸自己的错觉。 “仙尊,随意。”他道。 太微烛叹息一声。 “我们日后相处很久,这可不能随意。” “安安,好吗?” 分明只是一个称呼的事。 在家里,这是黎安的乳名,长辈们、亲近的哥哥姐姐都爱如此叫他,最寻常不过的叫法。但是在太微烛嘴里,却像是揉碎了千万次,终于才得以吐露出来的一番真心。 黎安蓦地红了脸。 只觉得这两个字多了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意味。 但是他无法拒绝太微烛。 “仙尊爱如何,就如何。”黎安垂下头,却觉得额角还是很烫。 温言惊讶道:“师弟已经打算救黎安的眼睛了?” 太微烛意味不明道:“和你说的一样,安安是好孩子,我很欢喜。” 他顿了顿,视线又不由自主地黏在黎安身上。 青年害怕太微烛。 因为太微烛实在是太过高深莫测,他们之间差着千年的岁月,太微烛玩他,跟玩一个猫崽没什么区别。 但青年性子又实在太过软弱。 心里一边害怕,却又因为太微烛的强大,自发而本能地想要依附于他。 于是下意识地便抓住了太微烛的袖角。 太微烛佯装不知。 他道:“师兄,告辞。” 温言秋尚未反应过来,太微烛就已经捏了法诀,将他和捏着他衣角的黎安一起传送回了洞府。 徒留温言秋一人怔然。 太微烛这么着急,竟像是怕有人从中作梗一样。 但……急什么? 云断潮好歹也是黎安道侣夫君,起码也得等人家下课说一声吧? 温言秋想不通。 只能自发揽了烂摊子。 黎安也没有反应过来。 他瞧不见,却突然浑身失重,吓得他从抓太微烛的衣角变成抱住了太微烛的腰肢。丝丝缕缕冷香飘过来,黎安恍惚,甚至有些怀疑是不是时劫雪为了报复他做的伪装。 但时劫雪应该没那么大的脸面说动温言秋配合演戏。 所以他抱着的这个是货真价实的太微仙尊。 黎安终于觉得平稳,脚踩在实地上,这才松开太微烛的腰身。 他依稀觉得,太微烛应当长得不错。 声音好听,修为高深,腰也有劲,美人在骨不在皮,肯定和时劫雪差不多。 黎安又忍不住失神。 他为什么总是想把太微烛和时劫雪串起来? “这是我平日居住的洞府,往后我为你治伤,你失明不便,”太微烛缓缓说着,”免得来回跑了,就此住下吧。” 看着温和周到,真心实意做出了为黎安考虑的模样。 可黎安却哆嗦了一下。 霸道,却还要披一层君子的皮。 他自顾自带着黎安传送到洞府,黎安一个瞎子,日后没有太微烛的首肯和引领,他怕是根本也出不去。 但是黎安不敢说。 他只是扯着太微烛的袖子,小声道:“多谢仙尊为我着想。” 太微烛低笑一声,似乎心情不错。 他道:“这几日我先为你洗髓,妖毒在你身上堵塞血脉流通,导致双眼供血不足失明,主要还是因为你乃凡人之躯,没办法自我抵御。因此,在我为你灌输灵力之前,为你洗髓,练气入门,自身灵力周转,才是治本。” 黎安听得云里雾里,过了一会儿才消化了太微烛的意思。 他不可置信,血液里沸腾出一股喜悦。 “仙、仙尊,”黎安道,“我能修炼了?可是,我儿时在下界接受过试炼,那些人都说我毫无资质。” 太微烛:“他们没有我厉害。” 黎安心想,这倒是。 若不是百年前的变故,太微烛现在早就飞升了。 他激动而兴奋,上界是他的心向往之,但黎安想来上界,还是因为年幼时的不甘心。他也想修炼! 长命百岁,大道飞升。 黎安的心跳的纷乱,几乎不敢相信执念将要实现。 太微烛轻描淡写的态度,更愈发衬得这一切虚幻不已。 “我、我真的可以?”黎安不可置信地又问了一遍。 太微烛:“旁边便是我为你准备的洗髓灵泉,在里面泡几日,我再为你护法,几日后便可进行下一步的炼体入门。” 黎安这才察觉到一直勾缠着小腿的水潮气是灵泉。 太微烛的声音像是循循善诱的恶魔。 抛出诱人的条件,一步步将贪心而世俗的小骗子哄的晕头转向。 “只要你乖,连九霄星辰,我都能送你。” 他摸向黎安乌黑松软的头顶。 “乖孩子,脱衣服吧。”
第56章 小白花(12) “啊?” 像是没有听懂一样, 黎安眨了眨懵懂无神的眼。 怎么就脱衣服了? 太微烛含笑:“你泡灵泉,本质上是用灵力洗练经髓。灵泉炽热,蕴含着灵力的水汽通过与肌肤密接, 才能进入周身, 替你温养丹田灵脉。” 黎安听得迷糊。 太微烛似乎说的很有道理。 但是他还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因为看不见,黎安不确定太微烛的视线落在哪里。 总觉得太微烛是在盯着他。 “仙尊,可以背过身吗?”他羞怯道,“我要脱衣服。” 太微烛蹙眉:“不可。灵泉滑湿, 万一你溺在灵泉, 怎么办?” 黎安:“……” 他其实想说不会的,但又觉得这却是大话。 好在太微烛态度坦然, 黎安便只能深呼吸了一下, 假装太微烛是他的长辈。 也许呢。 仙尊活了这么多年,没准早就断情绝爱了。 黎安呼吸微微急促, 在太微烛炯炯的目光下,青年一点点地解下外袍。 好在太微烛似乎没什么反应。 黎安羞耻,但同时莫名又溢起些许不满。 就像太微烛似乎并不应该只是这种反应。 黎安又解释不清楚这种心情。 因此他只是撇了撇嘴,却不知因为失明之后,失去了对外部事物的敏锐感知, 便也自发地松懈了表情的管理。 所以太微烛很清楚地瞧见小少爷脸上露出来了“你为什么没有被我迷倒”的神色。 在时劫雪的记忆里,黎安总是无害、温顺的。小少爷知道什么样的姿态会讨时劫雪喜欢,他便会下意识将自己伪装成这样。见人说人话, 见鬼说鬼话, 说的就是这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盘算的小骗子。 时劫雪总觉得黎安不真诚, 黎安不算真爱他。 其实担心没有出错。 凡人的劣根性。 青年的劣根性便在于他的世俗欲望太重。 轻易就被一切执念勾了魂。 却又太贪心。 想要的太多。 还必须要得到。 于是故作天真无害,便是希望别人将一切统统献给他。 纯洁的白花。 无趣,但可怜。 太微烛却更喜欢眼前这个一身毛病的小骗子。 青年心思单纯。 倒也是可以称得上一心一意为了目标而冲击。 之前是时劫雪与上界, 现在太微烛为他设定了一个可以追逐的东西——大道。 哪怕在生人面前完全卸任衣物,有失礼数还十分羞耻,可黎安对于大道的追逐,会使他迫切地扔掉其他不重要的。 就能坦然无畏地在太微烛面前脱的一。丝。不。挂。 还真是太可爱了。 像是没长大的小猫。 路过不怀好意的人拿条鱼干,它便一路喵喵叫地跟了上去。被拐回家,都还觉得是自己太聪明,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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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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