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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在炎烬身边的时候,见过这套比翼神鸟婚服。 如今亲手摸到,神色是哀伤,也是复杂。 “二师兄,这里每日都有人用清洁术打扫,大家都在等师尊和你回家。”白容千站在于飞的身后。 他知道楚沐更亲近于飞,所以让于飞靠楚沐更近些。 楚沐转身,看了眼小心翼翼站在远处的白容千。 又看了眼神色带着期待的于飞。 “多谢。”楚沐望向他们。 夜里的落雪峰五谷堂挤满了人。 比过年还热闹。 大家围着玄夜和炎烬,还有楚沐,先是一杯杯沉默的喝着。 后是大口大口的喝着。 最后是哭着喝。 酒过三巡,玄夜抱着炎烬不撒手:“师弟……幸好你没事……” “可惜师妹再也回不来了……” “是师兄无能……没保护好你们……” 炎烬也喝的迷迷糊糊,因为没有记忆,他没办法和玄夜一样痛哭。 只是大家都在哭,他的心里也闷闷的。 炎烬醉了,银发间缠绕着酒气,滚烫的额头不时蹭过他颈侧,将松雪香染上三分醺意,楚沐扶着他往寝殿走。 “吱呀——” 冷蓝色冰晶门枢转动时泛起幽光,炎烬迷蒙的凤眼陡然睁大。 殿内青玉案上摆着半局残棋,冷蓝色博山炉袅袅吐着白檀,连窗棂外斜探的雪松枝桠都与竹屋别无二致。 “我们…这是回家了?”他含混的尾音浸着疑惑,指尖拂过案头早已干涸的墨砚。 楚沐将人扶至云锦软榻,玉冠解下的刹那银瀑流泻满榻。 他垂眸避开师尊染着醉意的眼:“并未,这是师尊在落雪峰的寝殿。” “我们住的地方,是我按照这里复刻的。” 炎烬懵懂的点头。 炎烬忽然凑近,温热的酒气拂过楚沐微颤的睫毛。 他分明醉得厉害,偏生对这人的情绪敏锐如斯:“你不开心?” 指尖抚上腰间蹀躞带时,楚沐动作顿了顿。 镂空银扣在烛火下泛着冷光,恰似大师兄望向他时躲闪的眼神:“我没有不开心,只是总归和大师兄决裂过。” “现在大师兄对我,总是小心翼翼的,不似从前放得开。” 他说得极轻,仿佛怕惊碎满室旧梦。 炎烬点点头:“原来,你在怪自己。” 炎烬伸手去戳楚沐的脸颊:“别不开心,明日我们便走吧。” 楚沐无奈一笑,炎烬明明很开心,却为了他,想离开。 “再待几日吧,等赤焰剑修复好了,我们再走。”楚沐不想扫了炎烬的兴致。 将靴子轻轻的脱下,骨肉分明白皙修长的脚被他捧在掌心。 炎烬有些痒,往后缩脚。 楚沐轻轻地握着不堪一手的脚踝,将他整只脚带入自己的怀中。 手则是顺着修长的小腿一路上滑。 炎烬脸腾地一下红了,压住已经游走到大腿的手:“别……” 楚沐也只是想转移炎烬的注意力,别让他只揪着自己开不开心不放。 楚沐将压在床榻,银发散落在锦被,指尖掠过冰蚕丝亵衣下的蝴蝶骨。 楚沐望着因为醉酒染了粉霞的脸,轻轻叹息,自己埋在他的胸口。 “睡吧师尊。” 炎烬搂住他的腰肢,没多久就睡着了。 楚沐在他睡着之后,轻轻地给他盖好了被子。 自己则是在他的大殿里,找到了炎烬藏匿的所有写给他的书信。 一共十一封。 楚沐关好了寝殿的大门,寝殿外夜风微凉,火凤灵树在暗夜中散发着光芒。 楚沐走到火凤灵树之下,一封又一封的看着。 炎烬的字体苍劲有力,又规整漂亮,看得人赏心悦目。 可内容又让人无比伤感。 “师弟。”韩逐流的声音传来。 楚沐抬眸,淡然的收起书信,收入芥子袋。 转身望着一身红衣的韩逐流。 “韩师兄。”楚沐颔首。 韩逐流走上前,递给他一壶酒:“今夜来此,是有些事同你商量。” 楚沐接过灵酒,喝了一口:“何事?” “在宗门内举行及冠礼吧。”韩逐流看着他头上的红白发带。 楚沐以为他要说白容千的事,没想到是这件事。 楚沐摸了一把高马尾沉思许久。 “我问问师尊吧。”楚沐没有立马答应。 有些隔阂,产生了就是产生了。 他不再是所有人眼中的懦弱小师弟,也不再是单纯善良的小师兄。 他们之间隔着仙妖有别,隔着彼此痛苦的八年,也隔着炎烬的生死。 即便炎烬复活,可依旧是回不去了。 韩逐流举起酒壶,青色酒壶倒映着火凤灵树的火光。 楚沐伸出自己的酒壶轻轻地碰上。 “砰——” 一饮而尽,大家都是男人,有些事不必说的太直白,也明白彼此之间的意思。 他和炎烬不会留下来的。 所以,韩逐流没有在这个话题上浪费时间。 “道侣大典呢?”韩逐流不经意的问。 这件事是所有人的痛。 明明一切准备就绪,偏偏生了变故。 “等以后有机会吧。”楚沐心中想着的事比韩逐流他们要多的多。 他还未脱离所谓‘书中定局’的束缚。 还是不要和炎烬大张旗鼓的举办道侣大典的好。 自从上次系统离开后,再也没回来,这也让他更不放心。 “楚沐,容千不会表达,有句话我想替他说。”韩逐流灌了一口酒望向他。 “其实,我们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常带着师尊回来看看吧。”
第187章 给楚沐补的及冠礼 晨光未晞时分,一缕冷青色天光穿透鲛绡纱幔,在寒玉铺就的地面上流转。 炎烬睁开眼时,悬于穹顶的九转冰魄珠正幽幽泛光,将整座玄冰殿浸在冷冷的蓝雾里。 身侧传来绵长的吐息,楚沐蜷在云纹锦衾中,鸦羽长发泼墨似的散在枕上。 炎烬指尖掠过他微蹙的眉间,将一缕垂落的发丝别至耳后。 少年人面庞仍似初见时莹润,眼尾朱砂痣在朦胧晨光里洇开薄红,倒比那身天狐血脉更灼人。 眸子里是遮不住的温柔。 轻吻他的额头后,炎烬起身穿好了衣服。 为楚沐掖好了被角,自己轻手轻脚的出了大殿。 “吱呀——”大殿的门轻轻地从内打开,殿门枢轴转动的微响惊起檐角铜铃。 炎烬眸子定格。 白容千立在阶前,玄色广袖被北风卷得猎猎作响,指节紧扣着青瓷茶盏,洇出苍白的骨节。 “师尊。”白容千扯出一个小心翼翼的笑容。 看得人心里都跟着发酸。 炎烬迈出大殿,关了大殿的门,伸出手,接过灵茶。 一饮而尽。 清冽的茶香在开口回味悠长,和在山下竹屋楚沐煮的灵茶一样的味道。 “师尊,弟子有事同你商量。”他望着炎烬饮尽灵茶时喉结滚动的弧度,嘴角笑意又深三分。 炎烬摩挲着空盏上未散的温度:“何事。” “师弟过了及冠的年纪了,师尊该为他加冠了。”白容千道。 这八年,楚沐从十八岁一直到二十六,过了及冠的年龄六岁了。 依旧束发带,终究不像样子。 他的师尊,师兄们皆在,该有人为他加冠的。 “是我疏忽了。”炎烬没想过他的年龄已经过了及冠。 那张脸太显小了,炎烬一直以为他并未过及冠的年纪。 “师尊,您为师弟挑发冠吧。”白容千将十几个材质都顶好的发冠摆在寝殿外的桌子上。 炎烬仔仔细细的看着,最后定格在红玉主冠镶嵌着稀碎白灵石散着荧光的发冠。 “这个他应该会喜欢。”楚沐喜欢红白色,想必这个发冠他也会喜欢。 “好,及冠仪式,弟子都已经准备好,还请师尊带师弟去龙吟宗主殿。” “我们都会在那里等候。” 炎烬看了眼白容千,点头。 看着有叶子落到了白容千的头上,炎烬向前一步,伸手摘走了那碍眼的叶子。 白容千受宠若惊的望着。 炎烬轻拍他的肩膀:“修仙者,莫要执念太多,有些事要学会放过自己。” “别再自责于已经发生的事,要坚定道心,一往无前。” 白容千广袖下的手指骤然收紧,玉扳指在掌心硌出月牙状血痕。 白容千弯腰颔首作揖:“弟子受教了。” “道侣大典呢?师尊想和师弟举办的时候,就再让弟子操持一次吧。”白容千想弥补,想一点点补偿。 想将遗憾抹平。 炎烬惊讶的望着白容千:“我和他还未举行大典?” 想起他们那些日日夜夜的旖旎时光,炎烬的脸染上羞涩。 自己都没给人家名分,就占了那么多便宜…… “吱呀——”大门打开。 慵懒的声线裹着晨露气息破空而来:“道侣大典不急。” “等以后再说吧。”楚沐倚着门框,雪色中衣松垮地搭在肩头,锁骨处还留着前日欢好未消退的红痕。 白容千呼吸一滞。 少年明明笑着,可那双映着晨光的瞳眸里,分明浮动着九尾天狐特有的月华清辉。 当年躲在他身后说害怕的小师弟,如今连目光都带着令人战栗的威压。 楚沐一步步走过来,打了个哈欠,朝着白容千作揖:“多谢大师兄。” 客客气气的,但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 两人之间终究再没办法似从前了吗? 白容千有些黯然。 “衣服也不穿好。”炎烬耳尖泛红,挥袖将外袍罩在楚沐身上。 前日的荒唐历历在目,他竟忘了狐族最善惑人心神。 正要再说什么,忽见楚沐赤足踏过青石,足踝银铃在寂静中荡开涟漪。 “鞋也不穿。”炎烬望向他,带着三分嗔怪。 白容千看着两人亲密无间,旁若无人的情谊,悄悄的松了口气。 至少……有师尊在的时候,小师弟还有以往的影子。 龙吟宗正殿。 “吉时已到。” 白容千的声音裹挟着精纯火灵之力,震得广场四角的青铜古钟嗡嗡作响。 楚沐抬头望去,韩逐流手中托着的红玉白灵冠正流转着七彩霞光,冠顶那颗赤血晶石里仿佛囚着一轮燃烧的太阳。 观礼席间突然传来骚动。 楚沐余光瞥见几位长老同时掐诀,护山大阵的符文在云层间明灭闪烁。 灵阵竟如活物般游动起来,紫青双色光柱直贯霄汉,将方圆百里的云海染成琉璃色。 “伸手。”炎烬修长的指尖点在楚沐眉心,一缕金红火焰顺着少年挺拔的鼻梁蜿蜒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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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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