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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半夜应该说是西维尔的梦。 在梦中，他尽职尽业地帮助西维尔减少触角的困扰。 箱子已经开完了，颓圮的宫殿貌似恢复了一点。 下半夜林长夏开始徘徊在自己的梦中。 他正在射击馆是打靶。 整个场地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庞大的回声飘荡在馆内。 林长夏带了降噪耳机，并不能听的真切。 渐渐的，他的身边多了一群人，他们围着他，嘴巴不停的开合，脸上面无表情。 林长夏不为所动地继续打靶，但是围着他的人越来越多。 悉悉索索的声音穿过耳机，却无法分辨。 终于，最后一颗子弹打完，弹壳落在地上。 林长夏摘下耳机，环视着周围的人。 他终于听清了这些人说的话。 “你没有翅膀。” 低沉的，压抑的，又或高亢的，嘶鸣的。 无数的人对他说着相同的话，像是潮水不停的拍打在他身上，而他便是伫立岸边的岩石。 林长夏抬起头，看向场馆顶部的天窗。 明亮的光落下，罩在所有人的脸上，阴影仿佛被驱逐。 所有的人都消失了，他们化作长翅昆虫，纷乱的飞舞着。 独角仙、金龟子、蜻蜓、蝴蝶、夏蝉…… 像是一场永不落下的雨，这雨渐渐升高，从天窗中逃走。 他只能仰望着，因为他没有翅膀，无法像他们一样飞走。 林长夏被天光喊醒。 清晨的第一缕光刚从窗帘的缝隙处偷跑进来。 林长夏有一点困。 他看了一眼时间还能睡半个小时，但是他想了一下还是算了，直接起床。 他摘下装置，洗漱后去了隔壁看西维尔的情况。 西维尔居然是清醒的。 他正一个人看向窗外，也不知道醒了多久，见到林长夏很自然的招呼对方坐在自己的身旁，像是那些还在白薇星的日子。 “早上好！” 林长夏非常开心的说。 西维尔问了他今天是什么时候，然后问他是不是要高考了，准备的怎么样。 叮嘱他不要有太大的压力，不行找海斯特撒撒娇，让海斯特给他找一个清闲的活干，学习不行，总还有别的事情适合他。 林长夏满头问号，“你是不是睡糊涂了？我又不是学渣。” 总不至于连学都没的上。 西维尔说：“那你这一个月来有好好学习吗？” 实不相瞒，林长夏有点心虚：“还行吧，考个大学还是没问题的，你等着看录取通知书就好。” 学还是学了的，但肯定没有以前那么用心，不过他的基础不错，又有利贝尔这个学霸辅助，加上各种名师指导的视频，他觉得没有什么大问题。 他心虚的是另一件事。 要怎么和西维尔讲他打算考对方的母校。 哈哈，西维尔肯定会以为他疯了吧。 西维尔一下就发现了林长夏面容中的不自然。 好歹是他一口奶大的孩子，随便一个微表情，他都能知道这孩子是饿了还是想拉了。 现在这样肯定又捅了什么篓子，或者正准备搞什么事情，毕竟一般的小事林长夏都会理直气壮。 “……你又干了什么事？” “生病了就不要操心了吧。” “呵呵。” “你是老实交代，还是等着我好了后一起算总账？” 西维尔恢复成灰绿色的眼睛盯着林长夏，简直像是什么猛兽在看着自己的猎物。 第132章 新闻学 林长夏像是被叼住脖颈的小猫咪。 他一声不吭的坐在那里，然后又突然站起来，说：“嗯，我得去吃饭了，还要锻炼，你吃什么，西瓜味的营养液怎么样？” 西维尔一言不发，只是用目光注视着林长夏。 终于林长夏还是不能够忽视这目光代表的意义。他低下头和希维尔对视一眼，又很快移开自己的目光。 “我只是在考虑一种可能性，等我想好了再和你讨论。” 西维尔只觉得心累。 这就是养孩子不得不经历的叛逆期吗？ “你还是先说说吧，给我来个铺垫，我怕到时候你直接来个大的，直接把我气脑淤血。” 林长夏有点为难，最后他站的离西维尔远了点，小声逼逼说：“就是，我在考虑换一个学校。” 西维尔有些纳闷，“你是和利贝尔闹僵了吗？” 他也知道这两个小崽子约好了去同一所学校，突然他福至心灵。 “他告白失败了？” 林长夏怔住了。 “什么？” 他是早上没吃饭，低血糖出现耳鸣了吗？ 西维尔慢慢吞吞的哦了一声。 哎呀，看来他不小心提前透露了什么。 西维尔假装无事地说：“你打算换到哪个学校。” 林长夏顾不上刚才的话，支支吾吾，最后还是说：“我觉得你的母校就很不错。” 这会儿怀疑人生的变成了西维尔，他说：“什么？” 最难的开头已经说出来了，林长夏逐渐又变成那个理直气壮的林长夏。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我还在考虑，你不要贷款焦虑。” 西维尔床头的仪器发出了尖锐爆鸣声。 林长夏赶紧冲上前，看着他的眼睛说：“深呼吸。” 西维尔勉强按耐住自己想要揍人的冲动，“如果我没记错，你是个雄虫！” “你去第一军校做什么？！开后宫吗？你知道会有多少人会打你的主意吗！” 西维尔一想到一群猪围着他精心照料的白菜，就眼前一黑。 林长夏很想反驳西维尔。 他又不是星币，怎么会人见人爱。 虽然可能会有一些人对他感兴趣，但只要他处理的当，这些人很快就会知难而退。 西维尔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他才不会在学校里找个对象。 虽然在这个新世界，林长夏已经逐渐接受雌虫与雄虫之间，雄虫与亚雌之间，甚至是雌虫与雌虫之间的结合。 但是，让他去选择…… 算了，是游戏不香了还是上网不好玩了。 何必为难自己。 如果真要选，他也要找一个比自己矮一点的对象。 最好还要长得好看一点，不要太有攻击性的那一种长相。 再留个长头发就更好了。 脑袋里突然闪回了西维尔刚才说的那句话。 一定是西维尔睡的时间太长，胡言乱语吧。 林长夏镇静的回答：“我又不比他们差，凭什么他们能去我就不能去。要我说，不少考第一军校的学生还不如我。” 最起码即使是在第一军校，也不是人人都会开机甲的。 更不是每名学生都有着六块腹肌。 无论是文化课还是身体素质，林长夏都绝不会排在末尾，最多就是他少一双翅膀罢了。但是精神海学的研究并不需要一双翅膀。 西维尔继续深呼吸。 “的确，你有猖狂的资本，但是你就不能老老实实按部就班的上个学，然后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吗？” 西维尔本来是说找个喜欢的工作，但是转念一想，现在林长夏都是个雄虫的身份了，工作什么的也都无所谓了。 “这就是我想做的事情。”林长夏冷静的说，“我已经不可能再老老实实的向其他雄虫一样，过着浑浑噩噩的一生了。” 西维尔胸口一滞，他想到是自己当初的决定埋下了种子。而现在的一切不过是种子的生根发芽， 林长夏不会再是温室的花朵，而注定生长为一棵树木，这树木将迎接风雨。 “那也不需要做这么违背大家认知的事情吧。”西维尔的声音已经开始变弱。 因为他想起自己也不是什么按部就班的人，倒不如说他的骨子里就是个离经叛道的人，根本没有什么很好的立场能够指责林长夏。 果然，林长夏微妙的看了他一眼，说：“彼此彼此。” 毕竟一个搞雌雌恋的人好像也挺违背大家的认知的。 西维尔开始想摁床头的呼叫铃，最好能让医生把这个臭小子轰出去，省得他心烦。 “……把你爷爷喊过来。” 不管林长夏最终做什么决定，作为被坑的老爹，西维尔还是要为对方收拾烂摊子。 林长夏期期艾艾地说：“不用了吧，我这边还没确定呢” 这么兴师动众，说不定最后他不去了呢。 “呵呵。” 林长夏不知道西维尔和海斯特最后商量了什么？ 就在他沉迷做题的时候，光脑发出了声音，提醒他有重要来信。 居然是林星。 上面简单的询问了一下他们最近的情况，重点是西维尔的状态怎么样，然后提到自己暂时返回后，最近应该能够断断续续的与他们联系。 林长夏非常惊喜，这是自上次分别来，他第一次收到来自林星的消息。 他赶忙回复了对方。 林星依旧在线，直接给他打了一个视频，但信号并不是很好，视频上不停地出现雪花。 林星背靠在自己的机甲上，脸上的伤口已经大部分愈合，但还是留下了一道浅色的白印，他面容疲倦，头发有些乱糟糟的，但唇角还是带了两分笑意，一如既往的温和。 “在中央星过得还好吗？” 林长夏点点头说：“你要看看老爸吗？” 林赢的表情里面有两分犹豫，他既想见到西维尔，又害怕西维尔现在的状态不好，他内心自嘲的笑了一下，心想自己竟然变得如此胆小。 林长夏虽然征求了意见，但是脚下已经走向隔壁了，是的，他还留在医院里面刷题。 海斯特和西维尔现在也顾不上这些细枝末节，看他一个人还挺悠然自得的，就没管他了。 林长夏兴奋的说：“老爸今天醒来了，这会儿可能还清醒着。” “我看到你给我发的那些消息了。” 虽然林星收不到，但是林长夏会在西维尔情况好转的时候发消息告诉他，希望对方在闲暇之余看到这些消息，心情能够好一些，不要那么担心。 林长夏走到门前的时候，透过小窗悄悄望了一眼。 西维尔好像在睡觉。 睡觉好啊，睡觉就没有人瞪着他急赤白脸的说些什么了。 林长夏对准自己的光脑，将门打开了，门上发出轻微的“滴”声。他蹑手蹑脚的走进去，将摄像头对准西维尔，小声和林星说：“他睡了。” “你在和谁说话？” 闭着眼睛的西维尔说。 “你睁眼看看就知道了。”林长夏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欢欣。 他直接进行投影。 于是西维尔睁眼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林星。 “你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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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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