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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神奇啊。 林长夏有些好奇利贝尔的身体结构和他的究竟差在那里。 他们的肌肉分布,细胞,甚至是那些微小的分子,是不是都不一样。 让他们得以更加强大而美丽。 叶之行看着在一起玩手的小情侣,挥了挥手让学生离开,然后咳了一声。 林长夏总算收敛点。 勉强摆出个正经的神色,问叶之行:“有什么进展吗?” 叶之行说:“目前已经有两名志愿者初步掌握了精神海梳理,相信在未来,平稳剂和拟信息素不再是仅有的辅助精神海稳定的手段,精神海紊乱有望进入低水平状态。” “并且,我们也在考虑是否可以利用电刺激治疗大脑相应区域,模拟这种精神海梳理,但这可能还有很远的路要走。” 林长夏很开心有进展,他说:“那太好了,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当然,他其实有些好奇志愿者们是如何使用这项能力的,之间有没有什么差异,或许以后可以交流一下。 叶之行的面色有点为难,“现在真正掌握这项能力的只有你一个人,但精神海紊乱的病人很多,我们希望你能帮助其中一些严重的病人做梳理,暂缓他们的病情进展。”他停顿了一瞬,“一旦落入收容所,他们会很快进入安乐死的流程。” 林长夏不假思索的说:“可以。” 很快另一个念头在林长夏脑海中出现,他问:“收容所里有多少病人?” 叶之行沉默了一会,才缓慢而尽可能平静地说:“那里都是被放弃的人。” 被家人,被社会。 林长夏不置可否,“以前是不得不为之,但是现在不一样,我们总是要尝试一下,不是吗?” 叶之行动容地说:“你要去尝试吗?” 他按捺中心中升起的期盼,尽量不去给眼前这个年轻人过多的压力,不去让自己在面对最后不得不放弃的结局时绝望。 林长夏镇静地说:“开始统计吧,按照病情缓急开始。最近的收容所在哪里,等下我们就可以过去。” 一般来说,收容所里大多的病人都是三度紊乱,以及极少数四度的病人,后者很快就会进入安乐死流程。 林长夏他们要做的就是先拦下安乐死这部分病人,让他们进入镇静状态,然后等待林长夏逐个进行第一次梳理。 四度紊乱的病人往往已经失去了自理能力,他们不吃不喝,只在疯癫的状态下等待死亡。所以要依赖镇静状态下的喂养,来延长他们的时间。 如果梳理后有好转,那他们或许有彻底醒来的一天。 如果没有,那就只能再一次将希望放在未来了。 在前往郊区收容所的路上,林长夏一脸歉意对利贝尔说:“看来我要失约了。” 明明是他提议一起出游,却要毁约,白白让利贝尔失望。 林长夏心中难得懊悔。 利贝尔摇摇头,“只要在你身边就好了。” 他不在乎在海边,还是在收容所。 只要是林长夏身边都好。 他们可以一起做同一件事,没有更好的了。 收容所建立在远离人烟的地方。 这里的病人全部已经失去理智,病人们的日常就是被束缚在床板上,面对空荡荡的房间。 压抑,但是并不安静。 从紧闭的房门中可以听到断续的嘶吼声。 林长夏仿佛又回到了三个月前,那时他穿过狭窄的走廊,到达西维尔身边。 这次他在负责人的带领下,在利贝尔的陪伴下,希望能带走其他人的痛苦,为他们紊乱的精神海带来一点平静。 “我们这里现在还有一百八十七名病人,他们大多就是在这里耗日子,耗到他们的身体支撑不住,或者他们的家人决定放弃,然后……”负责人停顿了一下,委婉地说到:“然后就是我们再接收另一批病人,继续重复无望的循环。” 负责人的脚步声在走廊中显得那么沉重,他的声调像是阴天下的湖面,压抑着,只留下微微波澜。 “接到瑞恩教授的消息后,我们就联系了病人的家属,三名四度紊乱的病人家属都表示愿意尝试,知情同意书已经签好了。” 负责人最终停留在一扇米白色的门前,他转过身,对林长夏说:“请尽管放手去尝试。” 他的眼神是怀疑,是好奇,是麻木,更是不得不压下去的,沉甸甸的期盼。 他的视线仿佛穿过门,看见了在痛苦中挣扎的病人。 他说:“我在这里这么多年,如果可以,希望以后可以不再接收任何一名病人。” 他又看向林长夏,试图缓解气氛的沉重,开了个小小的玩笑,“这样就可以早点退休了,不用头疼怎么又有人辞职,我要去哪里招医生和护工了。” 负责人取出门禁卡,在开门前,再一次强调,“如果有任何突发情况,一定要及时摁红色的紧急按钮,您的安全是第一位。” 这种时刻,他无法静心地呆在任何地方,他会在门口,第一时间,接受希望或者再一次失望。 这不是瑞肯教授第一次联系他,试图用新的技术带来转机。 但这是他最困惑的一次。 他不明白一名雄虫要如何拯救这些走到末路的雌虫。 但是他只能相信。 他希望今天就能见到奇迹。 在门扉开启的那一刹,他的眼中是无法抑制住的,对希望的渴望,“拜托你了。” 林长夏推开门,说:“我会尽力的。” 就如同林长夏曾经看到的那些重度紊乱病人,躺在床上的人身体已经开始出现异化。 他的腹部甚至长出了一截肉块,能看到类似基节、转节和一小截腿节的组织,像是发育失败的胸足。 束缚带不得不避开这异化的地方,然而因为清醒时的挣扎,在畸形胸足的根部,依旧磨出了大片的溃疡,黄红色的渗出液散发出一点异味。 林长夏坐在床边。 利贝尔站在他身边,注视着林长夏的眼睛,说:“不要勉强,陷入紊乱的精神海风暴中,你也会受到伤害。” 他知晓林长夏是个会逞强的人。 因为他的眼前是一条人命。 他会产生应该将别人拉出深渊的责任感。 “还有更多的病人在等着你,还有后续的实验在等着你。” 林长夏捏了捏利贝尔的手,说:“我知道。” “我会掌握好分寸。” 他深呼吸,闭上眼睛。 现在不是他放任自己陷入同情的时刻。 林长夏集中注意力,让精神触角慢慢从蜷缩的状态延伸,试探地接入病人的精神海。 利贝尔已经无法灵敏的感受到林长夏的精神触角了,他的精神海还是一片枯竭,只留下一口泉眼,慢悠悠地泵出泉水,不知道何时才能恢复。 他只能警惕地盯着病床上的病人,并紧张的观察林长夏。 是无尽的风雪。 风雪之间什么都没有,白茫茫的一片,没有去路,也没有归途。 他抬了抬头,雪落在脸上,风割在脸上。 他不得不眯起眼睛,在这绝望的白色中选择一个方向出发。 每一步都深深陷在雪中。 肢体的每一部分都在渐渐丧失知觉。 他回首,只能看见六七米内的脚步,更远处的,就迷失在风雪中了。 风雪降落前的世界在哪里? 他站在那里,风雪围在身周,呼啸着,永不停歇。 他低下头,用冻僵的手指在衣服里摸索到一个打火机。 桔色的火焰升起,微弱而渺小。 风雪的咆哮更大了。 他向上高高抛起这闪烁的光芒,一阵爆闪,风雪被点燃,火光借着风势迅速蔓延,雪不再是冰冷的存在,像是满天的烟火,像是燃烧的蝴蝶,席卷着目光所及的一切,向上,再向上,向着来路,向着厚重的阴云,向着阴云之后的天空,像是要烧通这天。 在这漫天的火光中,他苍白的脸被照亮,他脚下的冰雪开始融化。 他不得不借着燃烧时旋转的风,悬停在空中。 天光终于露出了一小角,灰白色的天空静默着,又被火光渲染出一份生气。 冰雪一寸寸消融,他低下头,看到露出的一点树梢。 于是,星火汇集,化为长龙,狠狠撞向地面。 飞雪四溅,融化在光中。 温暖的雨打湿树木,从屋檐上滑落,坠落在蓬松的泥土上。 在这无边的雪原中,一个天坑出现了,显露出了真实世界的一角。 风雪在这天坑中像是羽毛一般柔软。 他落在小小的木屋前,试图推开门。 然而这门重逾千斤。 他摸了摸兜里面新出现的打火机,决定再给这个木屋一个机会。 在他的凝视下,平整的门上终于出现了门锁。 他取出打火机,轻轻一抛,落在手中的时候已经变为一把钥匙。 将钥匙插进去,一拧。 他沉默了。 再拧一下。 锁舌还是纹丝不动。 一股疲倦却席卷了全身。 他的内心十分不甘,但理智很快上线。 于是,他的身影也变得半透明。 钥匙渐渐消失,只留下孤独的木屋。 然而在蓬松的泥土中,一抹嫩绿悄悄钻了出来。 第171章 让我试试 林长夏睁开眼,打了个哈欠。 他顺势倒在了利贝尔的怀中,搂着紧张的利贝尔,近乎撒娇地说:“好累。” 利贝尔低下头,想看清林长夏的神情。 林长夏发懒地靠了会,眼前发黑的症状才散去。 他偏过头,去看病人。 看来看去,也没看出个所以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成功没。 他之前在医院并没有接触过四度紊乱的病人,更何况这个病人现在处于镇静状态。 林长夏好奇地伸出手,扒开他的眼皮看了下。 已经是复瞳状态了。 他又扒开领子看了眼,暗红的甲壳断断续续围了半圈。 很典型的症状。 林长夏若无其事地伸回手,抬头对利贝尔说:“我饿了,我们吃点东西去看下个病人吧。” 一次梳理肯定不够,先看看等会的检查报告,再计划下一步。 利贝尔捧着林长夏的脸,认真地看向他的眸子,“真的没关系吗?” 他堵住林长夏想说的话,“你的脸都白了。” 林长夏:“咦,真的吗?有你白吗?” 利贝尔无奈地看着耍宝的林长夏。 林长夏安抚利贝尔,“好啦好啦,我真的感觉还行,可能就是好久没做梳理了。” 林长夏搭上利贝尔的手,示意他拉自己一把。 利贝尔握住林长夏的手,低声说:“要是我能帮上你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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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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