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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故作的热烈之下,似乎藏着别的东西。 若真是心甘情愿,为何身体语言那般僵硬,甚至带着一丝绝望般的急切? 闻人逝水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了然与痛色。 他或许并非看到全部真相。 他的灯灯,可能并非沉溺新欢,而是有着不能言说的苦衷,在用一种极端的方式逼他离开。 这个猜测让他的心更疼了。 若是强行闯入,质问到底,撕开那层伪装。 看到的会不会是灯灯更破碎的模样? 会不会让他更加难堪? 闻人逝水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紧,又一点点松开。 他终究舍不得。 他再次转身,面向那扇紧闭的殿门。 声音透过门扉,不再是带着质疑的焦急,而是变得异常温和。 像是最柔和的夜风,试图抚平内里之人的所有不安。 “灯灯。” 他轻轻唤道,语气里听不出半分责怪,只有全然的包容。 里面似乎传来一丝极细微的、压抑的抽气声。 闻人逝水的心像是被那细微的声音刺了一下。 他放软了声音,继续说道,每一个字都带着千斤重的温柔。 “师兄不知道你到底怎么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低沉柔和。 “但师兄知道,我的灯灯做事,总有你的道理。” “你若现在不想说,不想见我,没关系。” 他像是在承诺,又像是在安抚。 “师兄可以等。等你愿意告诉我的那一天。” “你想在哪里,想和谁一起,都可以。” 这句话说得有些艰难,但他还是说了出来,带着一种放手般的宠溺。 “只要你觉得自己是开心的,是安全的,就好。” 他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点自嘲般的笑意,却依旧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是师兄不好,刚才吓到你了是不是?师兄只是太担心你了。” “别怕。” 他最后轻轻说道,仿佛怕声音大一点都会惊扰到里面的人。 “师兄不逼你。你想玩,就玩。想静一静,就静一静。” “二十四桥的门,永远为你开着。师兄的怀抱,也永远为你留着。” “无论多久,师兄都会等你。” “等你玩累了,想回家了,一回头,师兄一定就在你身后。” 说完这些,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去。 脚步声沉稳而缓慢,一步步。 仿佛将所有的担忧、焦虑、不甘都缓缓踩碎,只留下那片深沉如海的温柔,弥漫在栖光檐外的夜色里。 殿内,晦明灯紧绷的身体在听到那番话后,骤然脱力,彻底软倒在云慕亭怀中。 他死死咬着唇,却止不住那汹涌而出的,混合着剧痛、愧疚和难以言喻的酸楚的眼泪,无声地浸湿了云慕亭冰凉的衣襟。 云慕亭感受着怀中人崩溃般的颤抖和颈间的湿热,沉默地收紧了手臂。 第162章 红盖头 晦明灯在云慕亭的栖光檐将养了一天一夜。 待身上那些骇人的伤口在精纯灵力滋养下勉强愈合,不再剧痛难忍后,便执意要回二十四桥。 云慕亭知他心意,未再强留,只沉默地将他送至云端。 回到二十四桥时,正值傍晚。 天际铺陈着绚烂的晚霞,橙红与金紫交织,将连绵的山峦与精致的亭台楼阁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柔光。 就在那洒满落日余晖的山门处,一道熟悉的身影静立着,仿佛已等候多时。 是闻人逝水。 晦明灯脚步猛地一滞,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就想转身避开。 那日栖光檐内隔着手掌的虚假亲吻,师兄离去时那句温柔的“玩好了就回家”,都像滚烫的烙印,灼得他心虚又愧疚。 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不知该从何解释。 然而,闻人逝水没给他任何逃脱的机会。 几乎在他顿住脚步的瞬间,闻人逝水便已抬眼望来,身形一动,下一刻,温热的手掌已轻柔却不容置疑地握住了他的手腕。 “还想躲到哪儿去?” 闻人逝水的声音带着笑意,听不出半分阴霾。 晦明灯被迫抬起头,与他对视。 四目相接的刹那,仿佛有千言万语在无声涌动,却又被夕阳融化得模糊而温暖。 金色的余晖恰好落在晦明灯的脸上,勾勒着他依旧有些苍白却依旧精致的侧脸轮廓,长长的睫毛垂下,投下一小片乖巧的阴影。 闻人逝水凝视着他,忽然就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杂质,只有纯粹的失而复得的欣慰。 他的小师弟还好好的,还能站在他面前,这就够了。 只要晦明灯开心,健康。 其余的一切,他似乎真的可以不去深究,不去在乎。 “师兄......” 晦明灯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显而易见的局促和不安。 他垂着眸子,不敢直视对方过于宽容的眼睛,那让他更觉得自己像个骗子。 “怎么了?” 闻人逝水语气温柔得能溺死人。 他自然地伸出手,揽住晦明灯单薄的肩膀,将他轻轻带向山门内,动作熟稔而亲昵,仿佛中间从未有过那场令人心碎的误会。 “师兄,我特别喜欢你,真的。” 晦明灯忽然停下脚步,抬起头急切地强调道。 像是急于证明什么,又像是想掩盖什么,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慌乱。 “我知道。” 闻人逝水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一如既往地包容,仿佛在安抚一个闹别扭的孩子。 “师兄也最喜欢灯灯。” 他揽着人,一路缓步而行,并未回晦明灯自己的寝殿,而是径直走到了后山一处新修的精巧水榭。 此处灵气氤氲,环境清幽,一面倚着山壁,三面环水。 檐角悬挂着古朴的风铃,在晚风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灯灯。” 闻人逝水停下脚步,将人轻轻拥入怀中。 指腹习惯性地,带着安抚意味地摩挲着晦明灯的后脑勺,那里有一处极敏感的穴位。 “嗯......” 晦明灯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身体下意识地软了半分。 那是十日亲密缠绵间,他早已熟知的、能最快让怀中人软化的地方。 闻人逝水感受到他的反应,眼底笑意更深,却也掺入一丝不舍。 他低头,将吻落在晦明灯柔软的发顶,声音低沉下来。 “师尊有令,命你在此处闭关静修三个月。期间任何人不得打扰。” 他顿了顿,手臂收得更紧了些,语气里带上明显的眷恋。 “我们在一起不过半月光阴,如今你又要离开师兄这么久,师兄当真舍不得。” 说着,闻人逝水从怀中珍重地取出一物。 那是一方红色的盖头。 晦明灯盯着那在夕阳下闪烁着柔和金光的红盖头,无数琐碎而模糊的记忆片段争先恐后地涌入脑海,心跳莫名加速了几分。 他抬起头,看向闻人逝水。 “这是?” 闻人逝水眼中怜惜更盛,用手背极尽温柔地抚摸过晦明灯略显苍白的脸颊,指尖带着烫人的温度。 他并未直接回答,而是手腕轻抬,动作庄重而轻柔地将那方鲜红的盖头,缓缓盖在了晦明灯的头上。 刹那间,晦明灯的视线被一片喜庆的红所笼罩,世界变得朦胧而私密,唯有眼前之人温柔的目光和声音清晰无比。 “这是我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 “早年你我嬉闹时,也曾用它玩过‘拜堂’的游戏,只不过,那些记忆你后来都忘了。” 他的指尖轻轻描摹着盖头下晦明灯模糊的轮廓。 “明灯,今日,我将它正式送予你。” 他微微俯身,隔着那一层薄薄的红纱,额头轻轻抵着晦明灯的额头,呼吸可闻,许下诺言。 “待你此次闭关结束,我们就办一场三界瞩目的盛大婚礼,好不好?” “让我真正地、光明正大地,迎你过门。你真正做一次我的新娘,好不好?” 晦明灯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 酸涩、甜蜜、恐慌、愧疚...... 无数情绪汹涌翻腾。 他藏在宽大袖袍下的手紧紧攥住,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隔着朦胧的红纱,他望着眼前人温柔而期盼的眉眼,那里面盛满了爱意。 许久,许久。 他才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听到自己干涩的喉咙里,缓缓挤出一个轻得几乎听不见的音节。 “好。” 闻人逝水听到那一声轻如羽翼的“好”,眼底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把晚霞都收进了眼中。 他低笑,胸腔传来细微震动,透过盖头传到晦明灯额前,带来一阵痒。 “我的灯灯答应了。” 他喃喃道,像确认什么似的,语气里压着珍重和欢喜。 他没有掀盖头,反而就着这层红纱,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温热气息拂过他的唇畔。 晦明灯下意识想退,却被他手臂圈住腰身,动弹不得。 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的温度,还有越靠越近的嘴唇。 “师兄?” 他从红纱下传出声音,带着细微的抖,像被欺负了似的。 手指抬了抬,犹豫片刻,最终捏住了他胸前的衣料。 “嗯?灯灯想说什么?” 他略退开些,嗓音低哑,笑意明显。 手指勾着盖头边缘,要掀不掀,等着他回应。 晦明灯抿了抿唇,隔着一片绯红,看见他带笑的嘴角。 心跳得快,情绪翻涌,最后却只剩依赖。 他轻轻摇头,声音软下来。 “没、没什么。” “就是有点......晕......” 闻人逝水爱极他这模样,低声笑,终于将盖头掀开。 霞光重新落入眼中,但比光更亮的是闻人逝水看他的眼神。 晦明灯脸颊绯红,睫毛湿漉漉地垂着,不敢直视。 他却托住他下巴,仔细看他眉眼。 “我的新娘,真好看。” 拇指蹭过他发烫的脸颊。 “这盖头,最衬你。” “真想现在就把你藏起来。” 他哑声道,满是不舍。 “一刻不想等。这三个月怎么熬?” 晦明灯靠在他怀里喘气,听见这句,睫毛轻颤。 静了片刻,忽然很小声地说。 “那师兄今晚留下陪我?” 话音落下,他耳根红透。 闻人逝水身形一顿,眼底瞬间绽出光来,几乎不敢相信。 他收紧手臂将他搂紧,笑声低震。 “灯灯这是在留我?” 他把发烫的脸埋进他颈窝,不答,只轻轻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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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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