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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归黯一袭玄黑长袍,面色沉郁如铁,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全场,最终大马金刀地在晦明灯正对面的主位落座。 他落座时带起的风,似乎都带着冰冷的铁锈味。 “洗星池。” 归黯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与明显的不悦。 “给老子滚过来。” 洗星池梗着脖子,站在原地没动。 归黯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老子数到三——三、二......” 那个“二”字尾音尚未完全落下,众人只觉眼前一道黑影掠过,快如闪电。 洗星池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规规矩矩地垂手站到了归黯的身后。 晦明灯懒洋洋地掀起眼皮,正好对上归黯投来的视线。 那目光,带着审视、探究,还混杂着一种极其怪异的、仿佛在“掂量未来儿媳”般的意味,在他身上来回逡巡。 晦明灯心底顿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真是有病。 第28章 明主被争抢 晦明灯蜷在宽大的椅子里,耳边是几人絮絮叨叨、索然无味的会议内容。 他脑袋一点一点地垂着,眼皮沉重地耷拉下来,最终支撑不住,彻底合拢了。 意识在混沌的边界沉浮,只有云慕亭起身离席时带起的一点微风,才让他勉强掀起一丝眼缝,旋即又陷入更深的困倦。 昏沉之中,他头一歪,竟是真的坠入了梦乡。 在他身后侍立的辜竹生眼疾手快,在他侧脸即将撞上冰冷椅背的前一刻,稳稳地伸出了手掌。 那脸颊看着清瘦没什么肉,可落在他掌心,触感却是出乎意料的柔软,温度也偏低,带着一丝沁人的微凉。 指腹下意识地蹭了蹭那细腻的肌肤,辜竹生心中微动。 这触感,怕是世间最顶级的玉也难以比拟。 掌中的重量忽然有了细微的偏移。 晦明灯不知何时半醒了,他微微偏过头,下颌就这样自然而然地搁在了辜竹生的手掌上。 他迷蒙地睁开眼,眸子里还氤氲着未散的睡意,水汽迷离,眼尾泛着一抹困倦的薄红。 就这样带着点不自知的依赖,巴巴地望着辜竹生,活像一只刚睡醒、寻求安抚的小猫。 晦明灯甚至侧了侧脸,双手无意识地捧住了辜竹生那只承托着他的手,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含糊地咕哝。 “好困......” 辜竹生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另一只手轻轻抚过他柔软的发顶,低声安抚。 “师尊,再忍忍,会议快散了,很快就回去了。” “嗯......” 晦明灯含混地应了一声,又往他掌心深处蹭了蹭,仿佛那里是唯一安稳的港湾。 辜竹生唇角不由自主地弯起一个清浅的弧度。 他这位平日里如狐狸一般狡猾的师尊,此刻卸下所有防备,露出这般全然依赖、懵懵懂懂的模样。 实在是可爱,让人心软得一塌糊涂。 就在晦明灯迷迷糊糊,视线还未能完全聚焦时,一道裹挟着寒意的黑影骤然逼近。 是魔尊归黯。 他甚至没给旁人反应的时间,指间一道凌厉的黑色灵力如毒蛇般射出,精准狠辣地击打在辜竹生托着晦明灯脸颊的那只手背上。 “嗤!” 一声轻响,皮开肉绽,殷红的血珠瞬间争先恐后地涌出,沿着辜竹生的手背蜿蜒滚落。 辜竹生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并未收回手,只是缓缓抬起眼皮。 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淬着寒冰,冷冷地望向同样身为魔尊的归黯。 归黯却仿佛没看到那刺目的血迹,反而指着辜竹生,又狠狠剜了一眼旁边的魏听栏和奚枕,声音里满是怒其不争的鄙夷和护短的急切。 “我看你半天了,还有你们两个,你们怎能如此不知廉耻,没皮没脸地同时来招惹他、纠缠他?” 他胸膛剧烈起伏,仿佛晦明灯是被一群饿狼盯上的无辜羔羊。 “他心思单纯,不谙世事,你们就这样合起伙来勾引他、祸害他?” 洗星池一个箭步挡在两人之间,头疼地低喊。 “父亲,这是别人的私事,您别插手。” “私事?” 归黯浓眉倒竖,声如洪钟。 “什么别人家?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你这小子怎么一点不像我?当年要不是你爹我豁出脸皮去争去抢,你娘能跟我?” 他说着,大手一伸,竟是要越过洗星池直接去拉晦明灯。 “归黯魔尊,有话好说,莫要动我师弟。” 闻人逝水身形一晃,有力的手掌已按在归黯肩上,沉声道。 “好好说?” 归黯嗤笑一声,肩膀猛地一震,荡开闻人逝水的手。 “我今天还非把他带走不可!我们归家的媳妇,怎能跟这群心思叵测、居心不良的家伙厮混在一起?” 他凌厉的目光如刀锋般刮过辜竹生、魏听栏和奚枕,语带鄙夷。 “一个个看着就不是善茬,城府深重,专会骗人。” 他猛地扭头,恨铁不成钢地瞪着洗星池。 “小池,你这媳妇心思太过单纯,得看紧。必须带回去好好教导,免得被当年我哄你娘的那些手段给骗了去,那可不行!” 晦明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媳妇”二字砸得彻底懵了,茫然地眨着眼。 洗星池更是目瞪口呆,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爹在说什么?”的震惊。 另一边,被归黯扫了颜面的闻人逝水面色一沉,已然动了真火,归黯更是毫不退让。 两位大佬一言不合,磅礴的灵力瞬间激荡开来,眼看就要大打出手。 辜竹生、魏听栏、奚枕三人见状,眼神交汇,默契陡生。 几乎在闻人逝水与归黯动手的瞬间,他们便已迅速将还有些发懵的晦明灯护在中央,形成一道人墙,脚下灵力暗涌,就要强行带他离开这是非之地。 “想走?” 归黯眼观六路,厉喝一声,反手挥出一道乌光。 无形的结界瞬间拔地而起,如同坚固的牢笼,瞬间封锁了殿门,挡住了几人的去路。 归黯身影如电,带着不容抗拒的气势,直冲被护在中心的晦明灯而来,五指成爪,眼看就要扣住他的手腕。 千钧一发之际。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猛地从旁探出,精准地攥住了晦明灯的手腕。 是洗星池。 他当机立断,周身紫烟轰然爆散,瞬间吞没了两人身影。 烟雾弥漫,原地只留下一片狼藉和面面相觑的众人。 下一刻,紫烟散尽,洗星池与晦明灯已踪迹全无。 殿内角落的阴影里,弥雾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他盯着众人争抢的中心,那张本该属于他的位置,此刻却换成了晦明灯,一股强烈的羞愤和妒火几乎将他吞噬。 【系统!】他在心中愤怒地咆哮,【你不是信誓旦旦地说他们都会为我争风吃醋、大打出手吗?现在呢?他们抢的为什么是晦明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29章 无相 晦明灯垂眸,目光凝在被洗星池死死攥住的手腕上。 “松手。” 洗星池这才如梦初醒,猛地刹住脚步,像被烫到般慌忙松开五指。 “你拉着本君跑这么远做什么?” 晦明灯抽回手,指腹摩挲着被捏得微红的腕骨,抬眼看他,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白痴。 “我、我这不是担心你嘛。” 洗星池急急辩解,手指无措地挠了挠后脑。 “我怕你被我爹抓走,他、他真的很凶。” “哼。” 晦明灯嗤笑一声,转身便走。 “若不是你方才死死抓着我,贴得那般近,你爹怎会误将本君当作那‘弥雾’?蠢材。” 他步履从容,洗星池却像只认主的大狗,亦步亦趋地紧跟在后。 “我主要是太担心你了。” 洗星池的声音低下去,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你不知道,我爹发起怒来,雷霆手段,我怕他吓着你。” 话音未落,晦明灯倏然驻足转身。 “哦?” 他尾音危险地上挑。 “那你觉得,本君与你爹,哪个更可怕些?” “当、当然是你!” 洗星池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失言,脸上瞬间涨得通红,尴尬得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 晦明灯像是早料到这答案,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嘲弄。 “本君只需在你爹面前报上名号,他连根指头都不敢妄动。你倒好,不由分说就把本君掳到这荒郊野岭。” 他环顾四周疏林薄雾,辨清方向,径自朝右边一条小径行去。 “是我太粗心了。” 洗星池讪讪地跟上,试图挤出个笑容。 “粗心?” 晦明灯头也不回,清冷的声音飘过来。 “你这哪里是粗心?分明是‘超级无敌第一大笨蛋’。” 洗星池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他开合的唇瓣。 那唇色在晨光下透着润泽的红,像初绽的朱砂梅瓣。 他心头莫名一跳,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怎么有人生气骂人时,会用“超级无敌第一大笨蛋”这种词? 这也太可爱了吧。 “灯灯。” 洗星池鬼使神差地开口,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柔软。 “你可真可爱。” “滚!” 晦明灯脚步一顿,语气骤然更冷。 “看见你就烦。” 洗星池非但没被吓退,反而像得了什么许可,乐呵呵地又黏上去,声音里满是固执的认真。 “不要,我就要跟着你,保护你。” 二人沉默着走了一段崎岖山路,林间只闻鸟鸣与脚步声。 洗星池终究按捺不住好奇。 “灯灯,我们这是去哪里啊?” “三十六陂春水盟。” 晦明灯语气平淡无波。 “啊?!” 洗星池惊得几乎跳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可是那个地方不是在闹瘟疫吗?听说整个宗门都被上天庭派兵封锁起来了,严禁出入啊!” 他满脸写着不解和担忧。 晦明灯闻言,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随即眯起那双狭长的凤眸,眼底寒光一闪即逝。 封锁? 瘟疫? 他心中冷笑。 看来上天庭这次封锁消息的手段做得倒是天衣无缝,对外宣称瘟疫,合情合理,让人无从质疑。 这滴水不漏、以假乱真的行事风格,果然是云慕亭的手笔。 “嗯。” 晦明灯面上不动声色,顺着那“瘟疫”的假消息说道。 “不错,这正是上天庭派给本君的差事——调查这场‘瘟疫’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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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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