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头发怎么弄成这般模样?” 一道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担忧的嗓音自身前响起。 晦明灯倏然抬头。 是师兄,闻人逝水。 与平日掌门装束的庄重不同,今日的师兄只穿着一件简洁利落的白色劲装,勾勒出挺拔的身形。 少了几分沉稳威严,倒平添了几分少年郎的清俊意气。 他正垂眸。 修长的手指带着一种近乎小心翼翼的温柔,一点点梳理着那些被晦明灯自己摧残得可怜兮兮的发丝。 指腹偶尔擦过头皮,带来细微的痒意。 “师兄?你怎么来了?” 晦明灯有些意外。 “当年师尊将此梨花灯赐予你。” 闻人逝水的声音依旧平稳,目光却未曾离开晦明灯的脸庞。 他另一只手从腰间挑出一枚木牌,展示在晦明灯眼前。 “而将这命牌交予我守护。” 木牌上,端正地刻着“晦明灯”三字。 只是此刻那字迹周围萦绕的温润光泽,似乎比平时黯淡了几分。 “我察觉这木牌灵光减弱,便知你或有危难。” 闻人逝水解释着,指尖轻柔地将一缕乱发别到晦明灯耳后。 “动用了追溯之术,方寻至此处。” 追溯之术? 晦明灯心头一震,那可是要耗损施术者百年修为的禁术。 “师兄。” 他猛地抬头,对上闻人逝水沉静的眼眸,语气带着不赞同。 “你不必如此小题大做。” 闻人逝水并未直接回应他的埋怨,反而顺势半跪在床前。 他的目光细细描摹着师弟此刻一身娇俏粉霞的模样。 眼底深处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为一声低低的、带着喟叹的赞美。 “小灯,你今日真好看。” 话音未落,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竟毫无征兆地从下方探入那宽大的粉色嫁衣衣摆之下。 温热的手掌直接贴上了晦明灯裸露的大腿肌肤。 “不过,为什么不好好穿衣服?” “哪有?” 晦明灯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惊得浑身一颤,身体猛地向后缩去,双腿下意识地并拢、踢蹬着想要甩开那只带着薄茧、有些温热的手掌。 “我在外面又没这样。” 他慌乱地辩解,粉色衣摆因双腿的挣扎而翻飞起伏,亵裤时隐时现。 闻人逝水的大手却轻易地摁住了乱动的大腿,指腹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缓缓摩挲着细腻的肌肤。 他低笑一声,带着一丝安抚和不容置疑的意味。 “好好好。” 这才慢条斯理地将手收回,仿佛刚才的逾矩只是无心之举。 晦明灯立刻如受惊的小兽般,双臂紧紧环抱住屈起的双腿。 整个人缩成一团。 用那宽大的粉色衣摆牢牢盖住自己的腿和脚,警惕地盯着师兄的手,生怕他再伸进来。 闻人逝水看着他防备的姿态,眸色深了深,嘴角那抹温和的笑意却未减半分。 只是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几分探究。 “那小灯说说,方才你与你那徒弟,在这屋子里都做了些什么?” 他微微眯起眼,狭长的凤目里掠过一丝锐利的光,声音也低沉了几分。 “他......” 他似乎斟酌了一下用词,才缓缓吐出那个带着明显占有欲和寒意的质问。 “他轻薄你了吗?” “没有。” 晦明灯回答得斩钉截铁,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似乎不满师兄这接二连三的盘问和方才的举动。 晦明灯向前倾身,凑到床沿,带着点赌气的意味,伸出纤长的手指,直接捏住了闻人逝水的下巴,迫使对方与自己对视。 他微微蹙起秀气的眉,红唇轻嘟,带着几分控诉。 “师兄,从见面开始就一直质问我,讨厌。” 闻人逝水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和直白的讨厌弄得微微一怔。 随即眼底漾开更深的宠溺,从善如流地认错。 “是师兄错了。小灯想怎么罚,师兄都受着。” 说着,他变戏法似的从怀中掏出一个玲珑剔透的小玉罐。 罐中盛着色泽诱人、裹着晶莹糖霜的蜜渍橘片。 他打开罐盖,一股清甜的柑橘香气便弥漫开来。 “这是你最喜欢的蜜渍橘片,新得的,尝尝看?” 见到心爱的零嘴儿,晦明灯紧绷的身体这才放松下来,随意地向后一靠,倚在雕花的床头上,姿态慵懒。 这一靠,原本就松散的嫁衣下摆滑落些许,露出一截欺霜赛雪的修长小腿。 闻人逝水的目光在那抹晃眼的白皙上停留了一瞬。 不动声色地拿起旁边的锦被,轻轻搭在了晦明灯的腿上,将那诱人的风光遮掩了大半。 这才拿起一旁备好的小银签,从罐中戳起一片饱满的橘片,小心翼翼地喂到晦明灯唇边。 晦明灯启唇含住,甜中带微酸的滋味在舌尖化开,满足地眯起了眼,腮帮子微微鼓起。 他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 “师兄,你明明知道我总在骗你,你还总是纵着我。” 从小到大,他这张嘴就没几句真话,忽悠起人来眼都不眨。 可唯独在闻人逝水面前,他那些小伎俩总是无所遁形。 师兄一眼就能看穿他有没有说谎。 闻人逝水看着他像只偷腥成功的猫儿般餍足的模样,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伸出指腹,极其自然地、带着一丝珍重的意味,轻轻抹去晦明灯唇角沾染的一点晶莹糖渍。 “无妨,师兄就愿意这样惯着你。” 第80章 妖皇大人不喜欢男人 “少爷,去啊!别杵着了,喜欢就上啊!” 几个衣着鲜亮的随从围着一个锦衣华服的贵公子,七嘴八舌地撺掇着,声音在清晨安静的客栈回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那被围在中间的公子哥,正是鹿闻笙。 他此刻正站在一间雅致的客房门外。 修长的手指曲起,悬在门板上方,却像被无形的绳索缚住,迟迟落不下去。 额角甚至沁出一点薄汗,泄露了他内心的紧张与期待。 就在这凝滞的瞬间。 吱呀。 门扉毫无预兆地从内打开。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先探了出来,随意地搭在门框上。 鹿闻笙的心猛地一跳,仿佛被那手攥住了,擂鼓般撞击着胸腔。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耳根开始发烫。 紧接着,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一道沙哑低沉的男声,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明显的不悦,沉沉响起。 “大清早的,吵什么?” 魏听栏的身影出现在门后。 他只随意披了件外袍,领口微敞,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 他皱着英挺的眉,那双深邃的眼眸里蕴着挥之不去的阴郁,目光冷冷扫过门外这群扰人清梦的不速之客。 “这、这位公子,你好。” 鹿闻笙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擂鼓般的心跳,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 “我叫鹿闻笙,想、想约你一同用个早饭,不知可否赏光?” 魏听栏这才懒懒地掀起眼皮,目光在鹿闻笙过分精致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一片冰封的漠然。 “没有兴趣。” 他话音冷淡,说完便要抬手关门。 鹿闻笙一急,下意识地伸手,一把抓住了魏听栏还搭在门框上的手腕。 魏听栏动作一顿,垂眸看向自己被抓住的手腕,眉头锁得更紧,薄唇吐出的话语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 “有话就说,别动手动脚的。” 鹿闻笙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手,白皙的脸上瞬间浮起一层窘迫的红晕。 “对、对不住。” 他定了定神,鼓起勇气,直视着魏听栏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这位公子,实不相瞒,我从昨日你踏入这客栈起就注意到你了。或许......这可以称为一见钟情?我、我想追求你。” 魏听栏的目光再次落在鹿闻笙身上,这次是缓慢而清晰的上下打量,如同审视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那审视的目光让鹿闻笙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半晌,魏听栏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清晰地吐出几个字。 “我不喜欢男子。” 空气瞬间凝固成冰。 鹿闻笙身后的随从们先是一愣,随即炸开了锅,方才的怂恿化作了被冒犯的恼怒。 “嘿!你这人怎么说话呢?” “你知不知道我们公子是谁?他可是不二天风陵鹿家唯一的继承人!未来的宗主!” “就是!我们公子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气,少在这儿不识抬举,不知好歹!” 聒噪的叫嚷声刺破了回廊的寂静。 魏听栏眼中寒光骤盛,那丝冷意瞬间化为戾气。 他甚至懒得再开口,指尖微不可察地一捻,一股灵力瞬间运转。 只见他袍袖随意一挥,一簇炽烈夺目的凤凰真火凭空而生,带着焚尽一切的威压,如一道赤金色的匹练横扫而出。 “嘭!” 那几个叫嚣得最凶的随从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就被那股沛然巨力猛地掀飞,狼狈不堪地滚落在楼梯口,撞得木梯咚咚作响。 魏听栏收回手,那双阴鸷的眼眸扫过噤若寒蝉的众人,最终定格在脸色发白的鹿闻笙脸上,声音冷得像淬了寒冰。 “闭嘴。” “太吵。” 鹿闻笙用余光偷偷瞥向魏听栏。 那人冷峻的侧脸线条,微抿的薄唇,甚至连皱眉时眉宇间那道浅浅的褶痕,都像带着钩子,在他心湖里搅起一圈圈无法平息的涟漪。 他慌忙垂下眼睫,耳尖却悄悄染上了一抹更深的红晕。 魏听栏自始至终连一个眼风都吝于施舍给门口这群人。 他面无表情地抬手,想要关门。 “公子!” 鹿闻笙心头一紧,脱口而出。 魏听栏的动作顿住,冷冽的目光终于落在他脸上,带着无声的质询。 鹿闻笙深吸一口气,鼓起全部的勇气,声音清亮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还不知道公子尊姓大名?” 魏听栏眸色沉沉,显然连回答这个问题的兴趣都欠奉。 修长的手指再次搭上门扉,眼看就要彻底隔绝他的视线。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明显戏谑笑意的声音,懒洋洋地从回廊的另一头响起。 “他呀,叫魏听栏。现如今嘛,孤家寡人一个,鹿公子尽管放手去追,不必客气。” 魏听栏霍然侧身。 只见伶舟野正慢悠悠地踱步过来,嘴角噙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14 首页 上一页 5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