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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呦鸣闭上眼,泪水汹涌而出。 “我的心像是被千万根针同时扎透。凭什么?凭什么我的哥哥尸骨无存,魂飞魄散,他们却能享受着天伦之乐?凭什么?” 良久,她才重新睁开眼。 眼中泪光未干,却多了一份被巨大痛苦淬炼过的、近乎冰冷的平静。 “恰在此时,像是上天听到了我日夜不休的诅咒,有人约我在不悔山相见,他给了我这个。” 第113章 知道正确,依旧选择错误 “喝口水吧。” 晦明灯站起身,修长的身影在斑驳的树影下移动,将一杯水递到鹿呦鸣面前。 鹿呦鸣抬起微颤的手接过,指尖冰凉。 她垂着眼睫,轻轻抿了一口。 微凉的水滑过喉咙,稍稍平息了胸腔里翻涌的惊涛骇浪。 放下那素白的茶盏时,她的动作已恢复了平静,只是眼底深处,沉淀着化不开的沉重。 她深吸一口气,手腕在宽大的袖袍下悄然翻转。 下一刻,一个通体漆黑、触手温润的木盒,无声地出现在她摊开的掌心。 “咔哒”一声轻响,盒盖弹开。 盒内衬着深色绒布,静静躺着一朵用木头精雕细琢的梨花。 花瓣层叠,纤毫毕现,只是那木色沉郁如墨,透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这是?” 松行舟一直凝神旁观,此刻不由得眯起了锐利的双眼,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地锁定了那朵诡异的木梨花。 鹿呦鸣没有任何犹豫,双膝一弯,直挺挺地跪在了铺着零星落瓣的青石地上。 她双手将木盒高高举起,奉至晦明灯面前,声音清晰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当年那人交给我的,便是此物。他说这是以特殊梨花木所制,内中封存着影障的幼体。以此物为引,便可培育出影障。如此,我便能报了游彬蔚杀我兄长之仇。” 晦明灯走近,俯身从她手中取过木盒。 他的指尖拂过那冰冷的墨色花瓣,细细端详,眉宇间凝着一层霜雪。 鹿呦鸣依旧跪得笔直,头颅微垂,纤细的脖颈却绷紧如弦,透着一种宁折不弯的倔强。 她继续说道。 “后来我用了它。培育出一个影障,驱使那邪物潜入游彬蔚体内。我,成功了。”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无半分迷茫,只剩下坦然的沉重。 “小女深知,此举罪孽深重,无可辩驳。恳请明主责罚,我鹿呦鸣,甘受任何惩戒。” 晦明灯将木盒递到身旁松行舟手中,随即伸出手,稳稳扶住少女的手臂。 “先起来说话。” 他的力道温和却不容抗拒,将她从冰冷的石地上带起。 “所以,你今日说出这些......是后悔了?” 鹿呦鸣被他扶起,身形却站得如青松般挺拔。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转过头,目光投向远处连绵的山峦。 那里,成片的梨花树正盛开着,洁白如雪,层层叠叠,在微风中起伏如浪。 这景象,像极了她兄长陨落那日,天地间飘落的漫天飞雪,冰冷而绝望地覆盖了一切。 “不后悔。我鹿呦鸣做过的事,从不后悔。” 她倏然转回身,清亮的眸子无畏地迎上晦明灯审视的目光,那里面燃烧着一种近乎悲壮的火焰。 “我知道何为正确,却依旧选择了错误。” 这句话说得极轻,却重逾千钧,清晰地勾勒出她灵魂的轮廓。 清醒地背负罪孽,绝不推诿。 知道正确,依旧选择错误。 她顿了顿,语气转为凝重。 “这影障幼体,我一直小心藏匿,视若毒蛇,不敢有丝毫懈怠。然而,不久前,我却发现它不翼而飞了。紧接着,老盟主便因影障之事,蒙难身亡。” 晦明灯指尖不知何时已拈起一支细长的烟杆,墨玉的烟嘴在指间灵巧地转动,反射着点点天光。 他缓缓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袅袅散入梨花的清芬中。 “所以,你的意思是,三十六陂春水盟内,有人在暗中培育影障?老盟主之死,并非意外,而是有人刻意为之?” 鹿呦鸣点了点头。 “正是。这一切的起源在我,罪责在我。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更愿倾尽全力,助明主查明真相,揪出幕后黑手。” “那个神秘人,你可还有别的线索?” 晦明灯追问道。 “没有。那人戴着玄铁面具、化形、变声,我甚至不知道他是男还是女。” 鹿呦鸣摇头,眉宇间浮现一丝挫败的阴霾。 “而且,在不悔山那惊鸿一瞥之后,我穷尽一切办法追踪他的下落,却如同石沉大海,再无半点踪迹。他就像人间蒸发,或是从未存在过。” “好,我知道了。” 晦明灯微微颔首,眉心蹙起一道深刻的折痕,烟杆在指间停顿。 “今日你所说之事,暂且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他原本以为三十六陂春水盟的影障之祸,是因他而起的一场意外灾劫。 未曾想,这背后竟还藏着一只无形的手,在黑暗中编织着更为庞大险恶的棋局。 水面之下,暗流汹涌,远非眼前所见这般简单。 这发现,让他的心头也笼上了一层沉甸甸的阴霾。 “明主。” 鹿呦鸣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犹豫,却又无比坚定。 “我还有一事禀告。” “说。” 晦明灯目光沉静地落在她身上。 鹿呦鸣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凝聚起全身的勇气。 “我不二天风陵,世代守护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寻找‘净世白檀心’——那是唯一能真正克制、乃至净化影障的圣物。门中命定之人,身具特殊感应,配合上古星盘演算之术,能窥探到净世白檀心的存在痕迹......” 她的眼神骤然黯淡下去,如同星辰熄灭,声音里充满了沉痛与无奈。 “只可惜‘万灵问道’那场惊天劫难,精通此术的长老们尽皆陨落。最后一位掌握演算之法的,便是我的兄长,他也身死其中。如今,净世白檀心已成传说,它的下落,再无人知晓。” 晦明灯沉默了片刻,再次深深吸了一口烟,缭绕的烟雾模糊了他深邃的轮廓。 他望着亭外栈道下静静绽放的荷花,碧叶连天,粉瓣如玉,在这肃杀的氛围中兀自展现着生机。 “不必忧心于此。” 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带着一种历经千帆的淡然与强大自信。 “本君杀敌,凭的是掌中利刃,胸中韬略,靠的是实力与头脑。外物奇珍,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宝宝们,看我文的,真的有年纪特别小的小朋友,希望大家少一些批评,多一些包容,多多正确引导。】 【还有一件事情,我发现你们都没有发现暮之寻就是之前在上天庭坐在灯灯前面的那个。】 第114章 究竟是谁偷亲了灯灯? 走廊上,三个姿容出众的男人垂首而立,双手缚于身后。 英挺的身姿此刻透出几分驯顺,如同被拴住的猛犬,只余下沉默的轮廓。 梨花纷飞,细碎如雪,在微风中打着旋儿。 晦明灯从那张雕花圈椅上慵懒起身。 玉白的手指夹着细长的烟杆,他深深吸了一口,微眯的双眼在氤氲的烟雾后若隐若现,朦胧的光影更衬得那张脸惊心动魄,秾丽得近乎妖异。 烟杆尾端缀着的流苏轻晃,带着一丝凉意,慢条斯理地划过面前三个男人紧绷的胸膛衣料,最终停在心口的位置,仿佛在丈量他们擂鼓般的心跳。 “说说吧。” 他开口,嗓音浸着烟熏过的沙哑。 “昨夜,是谁?胆大包天,趁着夜色,偷吻了为师?” 狭长的眼眸弯起,笑意未达眼底,只在那潋滟的波光中流转。 微风适时拂过,卷起更多梨花,簌簌落在他鸦羽般的鬓边、殷红的唇畔,将他唇角的弧度模糊在一片迷离的雪色里。 “昨夜啊......” 他吐出一口薄烟,烟雾缭绕,将他精致的下颌线衬得愈发分明。 “为师刚熄了灯,卧在榻上,正欲安眠。” 他顿了顿,烟杆在指尖轻轻转了个圈儿,流苏扫过奚枕的锁骨。 “忽地,一双手就擒住了为师的手腕,力道不小,反扣在头顶。” 他向前微倾,带着烟气的吐息若有似无地拂过三人面颊,目光却如丝线般缠绕着他们。 “一条腿,硬是挤进来,卡在为师腿间。” 烟杆的末端,带着一点暧昧的暖意,轻轻点过辜竹生的腰侧。 “另一只手呢,更是放肆,为师这身皮肉骨头,被摸了个遍。” 他收回烟杆,又吸了一口,红唇在烟嘴处印下模糊的湿痕,眼波流转间,媚态横生。 “趁着夜色,欺为师目不能视,这般混账行径。” 他拖长了调子。 “是谁干的?嗯?” 步履轻移,他停在奚枕面前。 冰凉的烟杆,带着他指腹的温度,缓缓挑起奚枕紧绷的下颌,迫使他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晦明灯那双含烟笼雾的眸子,直直望进奚枕眼底翻涌的暗潮里。 指尖取代了烟杆,带着薄茧,极其缓慢地、带着狎昵意味地揉捻着奚枕紧抿的唇瓣,力道不轻不重,却足以让那淡色的唇迅速充血,变得嫣红欲滴。 “好奚枕。” 他声音放得极软,像情人间的呢喃。 “告诉为师,是你么?” 奚枕被缚在身后的手死死攥紧,骨节泛白,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挤出沙哑破碎的音节。 “师尊,不是我。” 那摩挲唇瓣的指尖并未停下,反而变本加厉,甚至用指甲轻轻刮过下唇饱满的弧度。 “为师也觉得不像。” 晦明灯轻笑,指尖感受着唇瓣的柔软和细微的颤抖。 “这触感,太生涩了。” 他凑得更近,几乎贴着奚枕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敏感的耳垂。 “最重要的是,为师相信奚枕,是个顶顶好的孩子,最是规矩了,对不对?” “师尊。” 奚枕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额间那抹鎏金印记明灭不定,如同他濒临崩溃的心绪。 晦明灯满意地弯起唇角,终于大发慈悲地撤开了那作乱的指尖,指腹离开时,还若有似无地蹭过奚枕滚烫的脸颊。 “好孩子,真乖。” 他眼波潋滟,笑意加深。 “待会儿,师尊有赏。” 说罢,他悠然转身,裙摆荡开微澜,停在辜竹生面前。 辜竹生不似奚枕的紧绷,他微微歪着头,唇角噙着一丝惯有的、带着邪气的玩味笑意,坦然迎上晦明灯审视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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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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