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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为什么打我?” 雪枕和程誓同时开口,后者脸色带了一丝犹疑,雪枕则皱起鼻尖:“为什么?” 他皮肤白,眼圈周围的薄粉就非常明显,衬得眼睛黑白分明。 语气也是软软的,不像是控告,只让人觉得委屈得很。 程誓登时就忘了自己是来兴师问罪的。 他也没想明白,自己就是捏了一下唐雪枕的手,怎么就变成了打人。 可看唐雪枕的样子,又着实是委屈极了。 “你别哭。” 程誓咬着牙,硬生生压下没发出来的火气:“我不是要打你。” 要是有跟班在这里,定然会瞪大眼睛。 小霸王程誓何时露出过这种忍耐的表情还有些手忙脚乱的安慰。 雪枕兀自红着眼。 “你看。” 他伸出被程誓捏红的手腕,指着那一圈手印:“都红了。” 程誓低头。 几个深色指印落在雪白的腕子上,被肤色映衬得格外明显。 怎么就娇气成这样? 程誓张了张嘴,刚想反问唐雪枕,就对上他湿漉漉的眼睛。 “你……算了。” 程誓憋了一脑门火,听见姑姑意有所指的时候更是要爆发,哪料到还没发难,唐雪枕就自己吧哒吧哒要掉眼泪了。 这种情况下,他要是再追究,反而显得他是什么恃强凌弱的坏人。 雪枕却不打算放过程誓。 “你真讨厌,”他皱起鼻尖,漂亮的脸上写满拒绝:“我讨厌你。” 雪枕声音不大,带着点颤音,像自己嘀嘀咕咕,说出来的内容却直插程誓脑门。 讨厌? 程誓脸一黑。 唐雪枕凭什么讨厌他? “为什么讨厌我?” 程誓活像是幼儿园捉弄女生被打的男生,丝毫不觉得是自己的问题。 他想到姑姑的话,怀疑是唐贾那个老东西告诉唐雪枕,要他多亲近齐家而不是程家,从而导致雪枕拒绝自己。 “因为你喜欢齐绥川?” 程誓把齐绥川视为假想敌已久,第一时刻就想到这人,十分恼火。 哪料到唐雪枕也只是淡淡看他一眼,眼尾发红:“你们都很讨厌。” 程誓:…… 他一瞬间不知道是该惊喜唐雪枕不是因为齐绥川讨厌自己,而是该思考如何扭转唐雪枕对自己的印象。 晚风微凉,温度似乎也降了些。 雪枕不和程誓多说,拧着眉头走开,临了,还装了他一下。 程誓在空荡荡的阳台站了一会,表情错愕地像是被主人丢掉的大狗,咬着牵引绳不知道去哪。 没一会,他也追了上去。 “你等等……!” 程誓三步作两步。 跑动带出来的风把阳台门边的厚重窗帘掀起半点。 此时阳台空无一人,也没有人观察到窗帘后面透出点光,似乎有什么人在后头。 微光很快随着窗帘摆动的停下而消失。
第9章 拜金男友9 一墙之隔。 厚重的窗帘拉开,透过傍晚粉紫的霞光。 空气循环扇开着,发出轻微的声响,水晶吊灯徐徐晃动。 房间很宽敞,会客室装潢,长沙发,靠墙放着一方茶几,茶杯满上,汩汩冒着热气,浓郁的茶香弥漫开来。 位置也很好,一拉开窗帘,窗外的景色一览无余。外面想看见房间的全貌却不容易。 但这个房间平时是没有人来的,因为它是齐氏的私人会客室,目前只有齐绥川和关系亲密一些的人会来。 “哈哈。” 陈煦依旧挂着笑,吊儿郎当地看笑话:“今天也太巧了。” 打发完纪家的小姐,刚坐下没多长时间,就听见露台上来了人,吵着吵着又提到他这个表弟来。 陈煦觑着齐绥川的反应,目光落在他冷峻又平静的侧脸上。 他的表弟神情淡漠,盯着电脑,眼皮都没抬一下,好像外面两个人提到的不是他自己似的。 陈煦看热闹的心情蠢蠢欲动。 他对这个似乎天生就冷清冷性的表弟很了解,从不和任何男人女人多接触,对自荐枕席之辈也不多看,好似入定老僧。 要不是陈煦看过他的体检报告,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生理或心理上的缺陷。 只知道闷头工作,对父母也不甚亲近。 方才在露台上闹得不太愉快的两人,陈煦能从声音判断出其中一个是程家的小子程誓,那个和自家表弟很不对付的。 另一个不认识,但听声音能听出来,是个年纪不大的男孩。 娇滴滴的,嗓音软得像是能掐出水,程誓都没说几句重话呢,巴巴地掉眼泪。 齐绥川肯定没有接触过对方。 那么问题就来了,为什么程誓和漂亮小男孩拉拉扯扯地搞感情问题,为什么会特意提到他表弟呢? 最后还得到一句“都很讨厌”。 陈煦替自己表弟感到躺着也中枪。 当事人反应冷淡。 对着陈煦灼热的、带着探求意味的眼神,齐绥川头也没抬。 “你很闲?” 齐绥川面无表情,显示屏冰冷的蓝光照在他线条优越的侧脸:“很闲的话,城东的项目你去跟进。” 陈煦立刻求饶。 “不不,”他赔笑:“我就是好奇,多问了几句哈。” 城东的项目复杂,涉及到太多方,光是前期交涉就得费很大一番功夫。 后期更是麻烦,陈煦觉得自己还担待不起责任。 齐绥川也就罢了,要是他自己出面,不知道要被为难克扣成什么样子。 陈煦滑跪。 齐绥川看也不看他。 他专心看屏幕,眉头偶尔拧一下,继而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安排明日的行程。 修长有力的手指曲着,手背青筋尤其明显。 齐绥川听出了程誓的声音。 A市年轻一代的子侄他都认识,偶尔有生意场上的合作,更多的是听闻对方的花边新闻。 程誓也是,比他小几岁,是程家独子,气性很大。 气性大,又常听见自己被拿来和他比较,就从没给过他一个好脸色。 齐绥川是不在意的。 准确来说,是无感。 程誓比他小四岁,性格叛逆,私自改了志愿,差点把他爸气个半死。 他喜欢极限运动,俗称找死,身边围着一群鞍前马后的小弟。 在齐绥川看来,是非常幼稚的行为。 齐绥川大概也知道程誓看自己不顺眼的理由。 无非就是经常被拿来和自己比较,同龄人中又没有压他一头的。 但齐绥川没有和程誓改善关系的打算,甚至对程誓明面的针对也没有反应。 他不在乎。 程誓又闹不出什么大事。 所以今天这一出疑似程誓情感纠纷的戏码,齐绥川也没往心里去。 只是在听见那道听起来软绵绵,带着点哭腔的嗓音时,他的心忽地颤了一下。 非常突然。 心脏像被羽毛挠了一下似的,带着点说不上来的酥麻。 齐绥川拧眉。 很快,怪异的感觉被他压下去,专心看企划案。 陈煦还在观察他的反应,齐绥川冷冷扫他一眼。 后者立刻比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 程誓在一楼拐角处追上唐雪枕。 他人高腿长,三步作两步追上人,本想抓住唐雪枕的手防止他一言不合又跑掉,目光又触及对方手腕上尚未消散的指印,犹疑了一下。 然而唐雪枕拧着眉,看也不想看他,转身就要离开。 思忖几秒,程誓断然伸出手,虚虚环住,用肩膀和手臂把唐雪枕困在墙边。 “跑什么?” 程誓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也问出那个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为什么哭?”他眉头紧皱,罕见地露出疑惑神情:“我欺负你了?” 跋扈大少爷神经大条,完全不认为自己的言行举止有些超过正常社交距离的范畴。 果然,被他拦在墙角的黑发少年又埋怨地看他一眼。 也说不上埋怨,只是那双眼睛黑白分明,染上一层薄薄的水汽,看着有些委屈。 他的身形较于程誓又单薄,挤在墙边,绷出细细的腰线。 程誓被这么一看,气势也低了几分。 他拿出以往没有的耐心,按着性子:“你总得告诉我为什么。” 为什么主动贴上来,没几天又忙不迭跑掉? 难道他还比不上齐绥川? 程誓想着想着,又有些生气。 他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因为比不上齐绥川生气,还是因为唐雪枕对他避之不及而生气。 终于,几个呼吸之间,他完全冷静下来。 程誓不了解唐雪枕,但他了解唐家,知道唐贾那个糟老头子最看重生意场上的利益,无利不起早。 他之前也猜测,唐贾这个漂亮继子过来找他当跟班,是唐贾的示意。 现在唐雪枕转而投奔齐绥川,估计也是唐贾的示意。 至于唐雪枕本人…… 眉眼深邃,带着明显混血感的高大少年低头,仔仔细细打量被他困在墙角,抿着唇不说话的漂亮男孩。 他能知道什么好坏呢。 果然,唐雪枕兀自生闷气一阵,侧过脸,委委屈屈地开口了。 “我没有哭。” 他强调:“是你弄疼我了。” 唐雪枕伸出手,腕子细伶伶的,因为皮肤太白,一点印子都十分明显。 娇气。 程誓下意识想撇嘴,又想到面前人是个一言不合掉眼泪逃跑的,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不能用对其他跟班的态度对他。 误打误撞之间,程誓已经领悟出这个道理。 唐雪枕跟他身边的跟班可不太一样。 他身边的跟班,首先是够听话,够狗腿,又得有能想出新乐子的脑子。 几乎可以说是随叫随到。 唐雪枕可没有这样的优良作风。 他反倒气性大得很,一说就生气,一碰就哭,比他七岁的表妹都娇贵。 现在被他拦住,还嘀嘀咕咕地说自己坏话。 但程誓还是忍了。 他执着地想要一个答案:“是唐家老头不让你跟我走动?” “还是你自己不愿意?” 程誓低头,硬生生逼着雪枕和他对视。 他骨架大,宽肩,又经常锻炼,轻轻松松就遮住比他矮一头大雪枕。 此处无人,倒是更方便他了。 被挤在墙角的雪枕和飞到程誓肩膀上的886对视:…… 真是难以回答的问题呢。 他昂了昂下巴,一副委屈又理直气壮的模样:“都不是。” 漂亮的黑发少年抿着唇,眼底的水雾散去些许,可还是亮得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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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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