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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誓就把下午发生了什么掰碎和她说了,省略掉了一些不必要的内容。 纪明悦若有所思:“原来是这样。” 她笑了一声,听不出语气:“一段时间没见,你变得这么热心助人了。” 程誓也跟她掰扯:“是啊,谁叫我碰上了。” “你跟你二叔二妈通个气,”程誓懒洋洋的:“别把傻儿子放出去乱咬人了。” 纪明悦没有反驳他贬低纪凯的话,却也未给出肯定答复。 “我可管不了他。” 纪明悦语气冷冷:“我爷爷奶奶的心头宝,我哪里管得着。” 程誓一听,也乐了。 “你弟弟也就能窝里横几下,”他意有所指:“等你接受生意,不得直接把他打发出去。” “到时候他是死是活,不全由你做主?” 纪明悦骂他:“少扯。” 她的语气却好了些,和程誓说:“行了,我会管管他的。” 程誓又把雪枕和自己提的事顺口说了一下。 “也对,是该给他们一点补偿……”纪明悦若有所思:“你要安排?” 程誓:“是啊。” 赶上红灯,他伸了个懒腰,把车窗降下来,挑衅似的对正要加塞自己的车主比了个中指。 鸣笛声骤响,程誓没管,一脚轰动油门,扬长而去。 “有人让我管管,”他的声音带着笑意:“我怎么可能不听……” 谁? 纪明悦正好奇,就听见嘟嘟嘟的忙音。 程誓把电话挂了。 纪明悦撇嘴。 她正好奇是谁让程大少爷转了性,电话就挂了。 看来,程誓什么也没变。 纪明悦收拾好,回到会客室。 她出去十几分钟,会客室里也没有别人,显然是让人一直等着自己了。 “非常抱歉,”纪明悦露出官方化的笑容:“家里有电话打过来,久等了,我们继续商讨吧。” 低头看企划案的齐绥川微微颔首。 “好,”他的嗓音很有磁性,低沉缓和,带着让人忍不住仔细聆听的奇特韵律:“那么,继续吧。” 纪明悦于是继续介绍自己整理了一个月的企划案。 这份企划是有关新地开发的招标,是她回国前就一心想要拿下的项目。 纪家老人不服她,认为她应该从基层做起。可纪明悦知道,要是真听他们的话,不等多长时间,她爸跟她都要被架空。 而且,纪明悦也不想让二叔再收买元老,在公司里安插亲信,滥用职权了。 二叔年轻的时候还知道轻重,年纪一大,什么东西都敢碰,尤其是把儿子教成了如今这种荒唐纨绔的模样。 再放任下去,恐怕会牵连整个纪家。 纪明悦感到十分的危机。 “本次企划的主要思路是基于目标地原有的地理优势和……”她胸有成竹,向对面的人剖析自己的思路,展示自己的优势。 她必须尽快拿下这个项目。 对面,齐绥川认真倾听,偶尔附和似的点头。 他今天穿了件灰蓝细条纹的西装,偏休闲款式。双排扣,舒适而不随意,领口处还别了一枚金质的蛇形领夹。 袖口微微往上卷,露出蓝宝石的袖口,和结实有力的小臂。 视线往上,是一张轮廓分明、五官深邃的面孔。最惹人注意的是那双狭长的眼睛,幽冷漆黑,面无表情和人对视的时候,总让人胆战心惊。 西装偏休闲,却也能勾勒出他健硕凶悍的体魄,腰窄肩阔,隐隐可见极其流畅的肌肉线条。 纪明悦的心思只在企划案上。 平心而论,她和这位齐大少爷并不熟,上一次尴尬的见面也是出于齐夫人乱点鸳鸯谱。 好在齐绥川并没有任何想法,保持着最基本的礼数。 纪明悦也默契地没有提及。 “这是目前暂定的计划。” 介绍完毕自己的企划案,纪明悦深呼一口气:“您有什么想深入了解的吗?” 齐绥川沉吟。 他翻到某一页,推到纪明悦面前。 “总体而言,思路很明确。” 齐绥川声音很低。 他伸手,点了点桌面,话锋一转:“但,有些部分太理想化。” “城郊这一块,发展一直很慢,并不是只有位置偏僻的原因。”齐绥川指出纪明悦考虑不当的地方:“那里有很多钉子户,知道么?” 纪明悦点头。 她有所耳闻。 “十几年前,政/府有意开发城郊,想从海外招商引资,于是出资修路,要给这里的住户搬迁。” 齐绥川言简意赅:“但这里的住户打定主意讹上一笔,加盖房子,修围墙。” “还有人把祖坟挪了地方,挪到公路的必经之处,和政/府工作人员起冲突,见了血。最后赔了一大笔钱,路线也修改。” 纪明悦若有所思。 她听说过这件事,但那已经是很久以前发生的了,原本的住户老的老死的死,她也就没多在意。 齐绥川的意思是…… “你有没有考虑过,如果再遇见拒不配合的人,该怎么办?” 纪明悦有些尴尬地盯着自己的企划案看。 这部分她的确有些理想化。 好在齐绥川没有因为这个小插曲为难她,只是把东西递交给她,表示:“不过其他方面比较完善,可以酌情考虑。” 纪明悦眼前一亮:“您的意思是……” 齐绥川微微一笑。 他的笑很不明显,笑意不达眼底。但对于他而言,已经算是能给出的最友善的态度。 “非常期望在下一轮的竞标中看见更完善的企划案。” 纪明悦微笑,也不由得在心底吐槽他滴水不漏。 自己今天来,牵了很多线,最大程度上对齐氏表露了善意,也得到了和齐绥川面谈的机会。 齐绥川听也听了,夸也夸了,偏偏说的都是似是而非的话。 纪明悦觉得齐绥川像某种冷血动物。 伺机而动,盘踞在暗处,机会合适就猛然出击,不给猎物半分挣扎的机会。 怪不得齐夫人非常忧心齐绥川的终身大事。 怀着这样的想法,纪明悦微笑告别。 “叩叩。” 关上的门又被敲响,动作有些急躁。 齐绥川知道是谁,并未抬头:“进。” 陈煦大喇喇地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叠照片:“看看我拿到了什么!” 齐绥川瞥他一眼,眼神冷淡。 陈煦并没有被他的冷漠劝退,而是没皮没脸地凑到办公桌前。 “纪明悦她二叔,又倒腾了点小生意。” 陈煦咬字:“小动作不停,他儿子也是。” 他把照片一股脑摊开。 齐绥川淡淡扫过,略过司空见惯的交易画面,挑出来最后一张照片。 是一张监控截图。 画面里是类似于俱乐部的场景,摄像头下,纪凯冲着对面穿着黑衬衫的高大男生挑衅,而旁边零零散散几个人,或站或坐。 齐绥川扫了一眼照片,目光落在角落,一张有些熟悉的面孔。 监控截图有些模糊,隐约能看出是一张雪白秀美的脸。 他微微拧眉。 但陈煦并没有把手收回去,而是拎起那张照片。 他问齐绥川:“你不觉得这个人长得眼熟吗?” 齐绥川冷眼看他。 陈煦恨铁不成钢:“这个人长得像齐叔!非常像!” “这个人不会是齐叔在外面的私生子吧?!”
第21章 拜金男友21 陈煦说的是纪凯对面的人。 “看着应该二十来岁,那就是年轻时候犯下的错。”他急得团团转:“齐叔不能背叛我姑妈吧?” 齐绥川不置可否。 不同于陈煦的焦急,他轻轻一瞥摊在桌上的照片:“只有这一张?” 陈煦扒拉自己的手机。 “喏。” 陈煦展示给齐绥川:“正脸。” 齐绥川沉吟。 监控视频不过十几秒,穿着黑衬衫高大男生孤零零地走出来,随手解开一粒扣子,衬衣下摆轻轻晃荡。 似乎是察觉到监控,他兀地抬头,冷冷地透过画面和齐绥川对视。 “像不像?” 陈煦恨铁不成钢。 他觉得自己接下来的话不太体面,压低声音:“活脱脱就是齐叔年轻时候的翻版啊!” 齐绥川垂眼。 照片里的人约莫跟他同龄,眉眼冷峭,线条流畅利落。凤眼内敛狭长,鼻如悬胆,薄唇,绷着冷淡的弧度,从头到尾都没有勾出一个小小的弧度。 的确很像他父亲年轻的时候。 齐绥川沉思片刻:“这个人,你调查过吗?” 陈煦:“还没。” 在齐绥川看不出情绪的眼神里,他嚷嚷起来:“喂,你能不能给点反应?我看见他的第一眼就跑过来找你商量!” 齐绥川并没有如他所想般变脸。 他仍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像是在和投资商会面或者考察项目,漆黑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波动。 陈煦拿这个表弟没有办法。 “好好好!”他无奈:“我现在就去查查他从哪来,到底是什么人!” 齐绥川终于应了一声。 “不急。” 他伸手指了指照片一角:“这是……程誓?” 陈煦“咦”了一声,拿到跟前仔细看:“好像还真是?” 他说出心底的疑惑:“他怎么在这?” 齐绥川淡淡:“我也想知道。” 陈煦第一眼竟然没注意到。 他挠头:“怎么感觉他好像是带着人来的。” 那一叠监控照片里,程誓离开座位,姿态十分亲密地和一个男生站在一起。 比他清瘦不少的男生站在他后面,乌发软垂,露出小半张白生生的脸。 陈煦:“我去问问这是谁。” “不用。” 齐绥川指节轻叩桌面,淡淡念出雪枕的名字:“他是唐贾的继子。” 这回轮到陈煦沉默了。 他从记忆里搜刮,终于想起来唐贾在发妻死后的确和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结了婚。 那个孩子现在这么大了?还和程誓认识? 陈煦心中又有些疑惑。 他当然知道程誓,这也是个不着调的主,没个定性,脾气也说不上好。 这么个纨绔子弟,怎么照片里看着态度这么好? 而且。 陈煦不着痕迹地观察自己的表弟。 齐绥川又是为什么能一眼认出他的身份? 齐绥川并没有表态。 他只是敲了敲键盘,十几分钟后,就有脚步匆匆的助理敲开门,送来整理好的资料。 陈煦在一旁干瞪眼。 “你早说不就好了……” 陈煦努努嘴:“怪我忘了你这里效率这么高,自乱阵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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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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