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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绥川:…… 他眼睁睁看着雪枕把脸埋进他腰间。 小醉鬼的睡相糟糕得很,也不知道是梦见了什么,唇瓣翕动,轻轻啃了啃面前的东西。 齐绥川一僵。 上衣面料透气有弹性,并不厚,当然阻隔不了某个醉鬼的使坏。 他只感觉衣料濡湿,软热的唇瓣隔着薄薄一层贴在他腰腹,慢刀子磨人似的来回啃咬。 疼当然是不疼的。 齐绥川的耐性很好,只是那种若有似无的痒意是他未曾感受过的,现下软刀一般划过他的神经,让他控制不住地整个人紧绷起来,掌心也微微用力。 腰间还有一双柔软温热的手,纤细的指尖交错,大剌剌地搂住他,两相对比,感官更受刺激。 “唔……” 不知道是不是被忽然硬起来的触感硌到,睡梦中的人小声哼了一下,委屈地仰起下巴,露出水意弥漫的眼睛。 他还枕在齐绥川腿上,雪白的腮肉微微鼓起来,看起来柔软又乖巧。 齐绥川:…… 好吧,看起来像是他的错。 齐绥川纠结了一秒,空出来一只手轻轻拍拍雪枕的后背。 他没这样哄过人,手法有些生疏,但被哄的人没醒透,囫囵之间竟也安静下来。 齐绥川犹豫着继续哄睡。 “疼……” 齐绥川看见雪枕的唇瓣微张,好像在说什么,听不太清,便弯下腰,耳朵凑上去。 然后他就听见雪枕晕乎乎地喊痛。 齐绥川和半梦半醒的小醉鬼对视半分钟。 他意识到自己用的力气好像有些大了,不适合哄人睡觉。 看着雪枕连鼻尖都微微皱起来,齐绥川难得生出几分羞愧。 是他手笨。 齐绥川便尝试着放轻力气,终于在雪枕被拍醒之前找找到了合适的力道。 雪枕便又意识朦胧。 但他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断断续续的。 齐绥川存了心思,凑近听,发现雪枕是在小声说“讨厌……” 齐绥川:。 这就开始被讨厌了么? 他心底生出一股莫名的情绪,像是有羽毛拨动湖水,荡漾出来细不可见的微波。 真奇怪。 齐绥川清楚地明白雪枕还醉着,喝醉的人说话不可信,但他心底还是有些在意。 小没良心的。 人还躺在他腿上,倒是讨厌起他来了。 齐绥川思忖片刻,指尖落在雪枕脸颊,在他哼哼唧唧表达不满的时候,大拇指食指合拢,用力捏了捏。 软肉被挤压变形,让雪枕看起来更好欺负了。 齐绥川顺从心意,又捏了几下。 指尖如同陷入一团牛奶布丁,颤巍巍地软。 雪枕:“……唔唔唔?” 眼见着他要睁开眼,齐绥川终于停下作恶的手。 手感不错。 他低头看看指尖,残留着软腻的触感,又安抚似的拍拍雪枕的后背。 紧接着,安静的房间里就响起一句不高不低的问话。 “讨厌我?” 雪枕还没清醒,半睁着眼睛迷迷糊糊地望向说话的人,一双眼睛湿漉漉的。 问题没有得到回答,齐绥川并不计较,指尖调换方向,轻轻捏着怀中人雪白的后颈,问起了另一个问题。 “我是谁?” 他的语气平静,与往常无异,只是眼底更暗上几分,晦涩浓郁得让人看不懂。 被问的人迷茫地眨眨眼。 雪枕还不太能理解他的话。 齐绥川意识到这个,但他的确想知道问题的答案,不厌其烦地重复,指尖停留在雪枕的后颈,有一搭没一搭。 雪枕也正如被捏住命运后颈皮的猫,含含糊糊地回答齐绥川。 “你是……” 带着醉意的声音听起来很委屈,吐字含糊,听起来黏黏腻腻的:“齐绥川……” 大概是真让他不舒服了,怀里人扭了扭,试图逃离作乱的手。 齐绥川松开手。 但他的问题没有停止,隔着仅有的一小段距离,他的掌心触及雪枕温热均匀的吐息,像在抚摸什么皮毛柔软的小动物。 “讨厌我么?” 齐绥川声音并不大,足够雪枕听见,并不破坏房间里的安静氛围。 蜷缩在他腿上的人仰起脸,两颊泛着桃粉,呆呆地,好像还在反应。 齐绥川并不催促。 等雪枕迟钝地摇摇头,他便趁胜追击:“那喜欢么?” 齐绥川娓娓道来,使出比在生意场上更十足的耐心,对待怀中人像对待幼鸟初生的翅膀一般轻柔,生怕惊扰了哪一片细软的羽毛似的。 雪枕有些茫然。 他不太能听懂问他的人说了什么,但这人实在执着,不许他借着醉意沉沉入睡,用一个问题无限制地逼他清醒。 雪枕尝试着扭头,不愿去思考话里的含义,却发现自己整个人都被对方困在怀里,目之所及只有灰色被褥。 他好像变得很小很小,小到足够蜷缩在别人掌心,怎么也躲不开。 一番尝试,雪枕终于理解了现下自己的处境。 “……” 反抗无果,雪枕只好把脸扭回来,不情不愿地回答问题。 “喜欢……” 齐绥川终于听见答案,满意地笑了。 他盯着那双朦胧潮湿的眼睛,揉捏后颈的动作变为轻柔的安抚,毫不吝啬地给予为温情。 很快,怀中人又沉沉睡去。 被当了这么久的枕头,齐绥川并不疲倦,而是微微笑着收拢揉乱的被褥。 连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了好几次也没有在意。 “嗯……?” 这里是哪? 雪枕有些迷茫地睁开眼睛。 视线一开始有些模糊,四周都是朦胧的白让他一时间有些不太能判断自己到底身处何地。 还有,枕头底下温热结实的触感。 这到底是哪儿? 还没有完全醒来,雪枕有些掉线。他迷迷糊糊地直起身,还七零八落地裹着被子。 一角还在身上,另一角已经掉地上了。 正好和齐绥川对上视线。 也不不能说正好,因为他刚刚就正在对方的大腿上,毫无顾忌地裹着被子来滚去。 雪枕后知后觉地尴尬,后者神情淡淡,和往常并没有什么区别。 好像他现在不是在充当人形枕头,而是在办公室里处理公务。 雪枕:…… 谁来说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的睡相有那么糟糕吗? 雪枕不敢相信。 但现在不管他是他主动,还是齐绥川故意,这副场景都有些尴尬。 他明明是跟着齐绥川一起见他的朋友的,怎么喝了几口酒就醉了,还在人家这里睡得舒舒服服。 雪枕左看右看,感觉这个房间的布置很符合齐绥川的偏好。 又看看坐在床位长腿被迫屈起,显得有些窘迫的齐绥川。 再想想卢潭是齐绥川的朋友,今天是带他过来谈合作的。 雪枕得出一个结论。 他抿着唇,对坐在床位的男人赧然一笑。 不好意思啊,把你的床睡了。 但齐绥川听不见雪枕的心音,神色如常,平静地看着他。 对上齐绥川那双幽黑的眼睛,雪枕裹着被子的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雪枕还有些愣,就听见齐绥川若无其事地开口。 他摇摇头。 酒的度数不高,只是他多喝了几杯,头脑有些发晕。 睡了一会就没什么感觉了。 “你睡了二十分钟左右。” 齐绥川看了眼时间,露出不太赞同的表情:“不应该让卢潭多嘴的。” 雪枕又望被子里缩了缩。 其实也怪不了别人,只是他自己想喝而已。 齐绥川站起来,把早已冷成合适温度的水杯端过来。 “喝点水。” 雪枕迷迷瞪瞪地接过来,险些撒到被子上。 他后知后觉地庆幸,然后就听见一旁的齐绥川道:“你母亲来电话了。” 雪枕一惊,水溅到地板上。
第46章 拜金男友46 他的母亲? 雪枕顿了一下, 终于想起来齐绥川指的是“唐雪枕”的母亲。 这个角色的戏份比唐贾还少,后者也只不过是电话里偶然出现的剧情工具人。 “我看看……” 雪枕伸手去够自己的手机,还不忘攥着果然看见了几通未接电话。 他扭头,看见齐绥川依旧坐在床尾, 神色如常, 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雪枕:…… 他也把头扭过去了。 兀自尴尬一会, 雪枕就感觉齐绥川站了起来:“里面有盥洗室。” 他这才发现这个房间是个很大的套间, 自带洗漱间, 外面好像还是个不小的公共客厅。 齐绥川去外边坐着,也方便雪枕洗漱。 很懂社交距离。 他选择性忽略了自己睡着时候的事。 雪枕拧开水龙头,心想如果这个男二不走剧情就好了,他还挺喜欢他的。 当然只是一点点。 洗漱完, 雪枕感觉自己完全清醒。 他正琢磨怎么给李娜娜发信息,对方的语音条轰炸就发了过来。 雪枕挨个点开, 终于明白对方的意图。 李娜娜在询问他有关齐鹜的事。 外界对齐氏大小动向十分关心,尤其是这件事一经公之于众就引起轩然大波。 本来应该是独子, 唯一的继承人的齐绥川忽然多了个弟弟。 不明就里的人好奇这个齐鹜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为什么前二十多年半点消息都没有,知道些门道的已经在揣度齐峪的心思。 一山不容二虎, 这是所有人都明白的道理。 齐绥川平素作风强硬,行事果断, 就算半路冒出来的“弟弟”是一母同胞,也断然不会把到手的权力拱手让人。 况且齐鹜被领回家没几天,就在齐峪的安排下和齐氏诸多元老见面, 接触权力核心。 他不光样貌肖似齐峪,行事作风更像。短短几天,齐鹜的名字就传遍了整个齐氏。 还有些人, 尤其是和雪枕同一批来齐氏实习的学生,更是认出了这个被认回齐家的幸运儿正是他们熟悉的同班同学。 雪枕眼角一抽。 齐鹜一进齐氏的时候就有人因为他和齐总肖似的长相而吃惊,消息早传遍了。 但这也不是他们讨论的重点。 重点在于,他们都知道有一个叫唐雪枕的人和齐鹜关系亲密。 而那个和齐鹜关系亲密的人,现在正不知道怎么回事,被安排在齐绥川身边当贴身助理。 很显然他的资历并不足以支撑他在没毕业的情况下成为齐绥川精英助理的一员。 口耳相传的消息是传播最迅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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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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