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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鹜当然知道程誓说的是哪个唐家。 “藏着掖着的,”程誓淡淡:“让他手下去做的,下属公司的资产。” 齐鹜一听也懂了。 若是前段时间,他肯定不懂程誓的暗示,毕竟明面下地东西他没资格看见。 但在齐峪的精心“教导”下,齐鹜已经融会贯通,甚至青出于蓝了。 唐家有钱,在A市却算不上入流的人家,早年间发迹的手段不太干净。 摆在明面上,当然要清清白白的。唐贾运作几十年,费尽心思想攀上这个攀上那个,总算上岸。 可他终归会老,亲生儿子又是个不成器的,不如养条狗来得踏实。 俗话说想退出了就是要死了,唐贾也是同理。他手腕激进,年轻时候没少得罪过人。 所以他才那么急着重新寻求帮助,甚至把刚成年不久的养子推出来,让他四处攀附。 想到这里,齐鹜心底就生出一股强烈的嫉妒与不甘。 这次收拾情绪用了点时间,好在程誓又换了个话题。 他状似不经意地提起:“要是按你说的,齐绥川不留在齐家,也不想回苏家,唐家会不会觉得自己下错注了呢?” 齐鹜抬头看程誓。
第49章 拜金男友49 雪枕再一次看向齐绥川。 “你是不是……有点难过?” 思来想去, 他决定践行自己的炮灰人设,大胆开口问。 问完,雪枕心中有些惴惴,不时瞥去视线。 昨天齐绥川非常直白地拒绝了苏哲他们的提议, 表示自己对认祖归宗没有兴趣, 礼貌地请他们离开。 苏哲脸色又青又白, 最终也只好叹气, 道别后带着心有不甘的管家退出会客室。 雪枕觉得好像有什么有违常理的地方。 譬如说, 如果按照苏哲所讲,男二的真实身份是任务世界设定里同样分量极重的家族,为什么他不肯认回去呢? 雪枕不错眼地盯着齐绥川。 同样的,这个剧情节点走得是不是有些突兀? 找到许久未归的亲生孩子, 竟然不值得亲自来一趟么? 雪枕不知道答案。 任务世界的主线围绕着龙傲天男主,男二男三都是龙傲天升级流的垫脚石, 当然也不会详尽介绍他们。 于是乎,雪枕也很惊讶。 他觉得齐绥川的惊讶程度甚至还比不上他, 好像早就知道似的。 “这倒没有。” 齐绥川看着他若有所思的表情,倒是笑了笑:“为什么难过?” “因为发现了自己不是齐家人么?” 雪枕眨了眨眼,没接话。 齐绥川继续:“这件事本身于我就没有意义。” 他只解释了这么一句, 雪枕并不懂他的意思,但他只是个拜金炮灰, 注意力可不在男二的想法身上。 齐绥川看见雪枕眼珠转了转,莹润而漆黑的杏眼里光华流转,紧接着眼睑半垂, 卷翘而浓密的睫毛遮着,显得古灵精怪。 他便知道雪枕心里又在嘀嘀咕咕他了。 齐绥川眼底终于多了点真心实意的笑意。 他故意问:“在担心我?” 齐绥川稍微停顿:“怕我到最后满盘皆输?” 最后几个字他一字一顿,俨然有些质问的意味。 齐绥川当然知道雪枕靠近他的目的。 往常也有, 但齐绥川从未放在心里,他真正在意或者信任的人很少。 但人哪有不失手的时候,譬如现下,齐绥川意识到自己很在意面前人的想法。 不管他自己如何,外界评价他总落脚于社会身份,并狭隘地完全归因于此。 别人看他,往往脱不开他“齐家大少爷”的身份,无心了解他本身。 齐绥川对此没什么感觉,但现在又有所不同。 雪枕是怎么看他的呢? 如果今日是齐鹜带着人赶来,当众揭发他的假身份,而不是一个不知道怎么冒出来的苏家,信誓旦旦要他认祖归宗? 换句话说,倘若他是个什么都没有的穷小子呢? 齐绥川眼底墨色翻涌。 理智告诉他无需用假设折磨自己,但情绪告诉他,他想要得到答案。 齐绥川感到迫切。 雪枕觉得男二好像在要求他表忠心。 不怪他,升级流小说是这样的。 但,他又不是真的小跟班,为什么要这样要求一个炮灰呢? 出乎齐绥川所料,雪枕慢慢摇头。 “我才不担心。” 他微微昂起下巴,小脸白生生的:“你这么厉害,肯定早就安排好了。” 雪枕眼睛亮亮的,看着无比真诚。 齐绥川和他对视,忽而笑起来。 这就是雪枕给他的答案。 他对他竟然有种近乎盲目的信任。 齐绥川知情识趣,点到为止。 答案并没有那么重要。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雪枕很有些小脾气。 “上午还有一场会。” 齐绥川简要:“股东大会,齐峪用来正式引荐齐鹜的,估计会很无聊,你想去么?” 雪枕想了想:“去。” 炮灰当然要走在吃瓜第一线。 齐绥川要回办公室休整,雪枕跟着,在电梯间里,门一开,竟然进来一个陌生面孔。 头发花白,精神烁烁,仔细一瞧眉眼间还有点和齐鹜相似的地方。 他身后跟着人,秘书打扮,一个劲地低头,进来之后好像就在玩木头人游戏,一言不发。 “二叔。” 齐绥川冲对方打招呼,雪枕才反应过来这个人不是长得像齐鹜,而是像齐峪。 二叔也笑起来。 “这么巧。” 他神态宽和,摆出一副长辈的关心做派:“这几天看见绥川你可不容易。” 齐绥川:“哪里。” 雪枕觉得这二叔也很有心思。 这不就是在暗戳戳给齐绥川上眼药么? 好在对方先出电梯,没有和齐绥川闲谈的意思。 等人走了,电梯再上升,齐绥川开口:“二叔年轻时候很有想法,可惜一个也没做成。” 那就是一直在被兄弟打压的意思。 雪枕受教。 *** “你的话可是真的?” 齐家二叔齐肃点了根烟,对着电话那头:“就算是真的,同我这个闲人说了,又有什么作用呢?” 秘书察觉到语气里的不寻常,耳朵敏锐地动了一下。 电话那头滔滔不绝。 齐肃只笑,打断他:“既然你知道这么多,怎么会不知如今我在齐氏的处境?” “想和我合作?我看,是想害我吧。” 不知道电话那边又说了什么,齐肃嗤笑一声,果断挂了电话。 “走。” 他看也没看秘书,大步走向会议室。 秘书不敢耽搁,低着头跟着进去。 他是秘书,当然不敢置喙上司的决定。 从他到齐肃身边任职,就知道自己在这家公司没什么升迁的余地了,毕竟直属上司在公司里也处于一个半死不活的状态。 秘书倒是没什么意见,进来就养老在他眼里是好事。 他也曾试图了解这位直属上司,做秘书的看不懂上司心思可不好。但秘书多方打听,也只了解到皮毛。 大概是他的直属上司在和兄弟的争权夺利中败落,党羽被剪除,再也蹦跶不起来,只能在齐氏领闲职。 这十几年齐肃表现得也十分老实。 但偶尔还是能瞥见几分愤恨与不甘。 秘书觉得这种生活没什么不好的,不用费心思打工躺着就能拿钱,说痛苦完全是无病呻吟。 不过人各有志,可能这种生活对于他的上司来说反而是煎熬吧。 秘书只想让齐肃跟着他一起老老实实的。 现在…… 他抬起头,常年不在线的直觉告诉他,他这个上司又开始有小心思了。 秘书面上仍然是木然神情,背后却打起精神。 他领了两份工资,一份在齐肃这里混吃等死,一份则是替人注意直属上司的动向。 钱不好赚呐! *** 一个星期后,例会。 齐绥川看了一眼亮起来的屏幕。 “有异动。” 发信人是未知,他盯着屏幕看了一会,没有动,任由屏幕暗下去。 齐鹜在介绍项目。 他融入齐氏的速度比齐绥川想得要快得多,齐峪并没有让他从基层做起,而是空降管理层。 齐鹜也未曾让齐峪失望。 他聪慧、用功,迅速弥补了十几年来缺席的不足,如同鱼游入水中。 齐峪对他也多加称赞,毫不吝啬地在众人面前表示出欣喜。 齐鹜也没有自大,反而十分谦逊,没有身份乍然转变的沾沾自喜。 “基于对同期数据的研究,我们对这个企划案十分有信心……” 齐绥川随着人群鼓掌。 转头,发现雪枕也兴致勃勃地鼓掌。 齐绥川哑然失笑。 齐氏内部自分派系,他培养了不少心腹,齐峪也在各部门留下可信的人。 剩下的常年保持中立,不肯介入任何一方的斗争,明哲保身。 对他们而言,变数最大的就是齐鹜的出现。 齐绥川严苛,雷厉风行,打压元老的手段比齐峪更残酷。早就有人对他不满,暗中蛰伏着打算给他使绊子。 现在冒出来个齐鹜,据说是流落在外的二少爷,颇有和齐绥川分庭抗礼的意思。 他们不在乎这个齐鹜到底是从哪来的,也不关心他是不是婚生子,只知道齐绥川的地位被撼动了。 现在也正是他们表支持的时候。 放眼望去,众人的心思几乎都写在脸上。 对齐鹜的项目表现得平平无奇的,无非是齐绥川的亲信和打定主意的中立党。 支持的,基本都是齐峪身边的人,揣度着上司心意。剩下的,就是和齐绥川不和,一心想拉他下马的。 但不管支持还是反对,都表现得很含蓄。 齐绥川看着雪枕的表情一会变一下。 在座的人里面,大概也只有他这么不吝啬地把想法写在脸上了。 雪枕百无聊赖。 会议室里气氛严肃,他也不认识几个人,只好盯着在发言的齐鹜。怕被察觉到热切的视线,时不时别过脸假装什么也没发生。 龙傲天很显然变了。 尤其是气质。往常齐鹜性格内敛,举手投足之间有超乎年纪的稳重。 雪枕在他面前叽里咕噜说了好长一通话,指使他干这干那,他也只是沉默着应下,逆来顺受。 现在……雪枕盯着齐鹜刀凿斧刻般深邃立体的侧脸,思考了一下。 他肯定是不敢对龙傲天呼来喝去了。 大概是雪枕的眼神停留太久,顷刻,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就望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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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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