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糯叽叽软绵绵地求饶叫叶勉生起一股邪火,他将裴阮甩回大床,制住四肢开始严刑逼供。 “你怎么知道叶崇山的密室?去那里有什么目的?” “这鼠疫叶崇山都没法子,你怎么会有解药?” “那些老鼠究竟是不是你放出去的?你这小身板,怎么将我和那哥儿弄回来?共犯还有谁?” 每问一句,他脸色就沉下一分。 幽深的眸子里全是裴阮看不懂的情绪,“你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恩?” 裴阮哪里见过这样可怖的杀气,愈发慌神。 小小的一只缩在身下,抖抖嗖嗖,如风中摇晃的花朵,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这么会装的吗?”叶迁狠狠心掐住他脖颈,“被你骗过一回,岂会再被骗第二回。” “唔……什么……第一回?” 无端的指控让裴阮委屈极了。 也害怕极了。 他的眼睛本就大而清澈,即便在极端的恐惧之下,也保有最纯稚的天真,噙满泪的模样,愈发无辜纯良。 挣扎中,几滴泪甩到叶勉的手上。 竟有些烫手。 “你以为眼泪会叫我心软?” 想到他在叶崇山跟前也是一样的装乖卖怂,叶勉狠了狠心,卡在喉头的指掌一点一点加重力气。 窒息的痛楚令裴阮本能地攀住男人手腕,指甲深深嵌进肉里。 可惜纤弱的哥儿跟男人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蜉蚍撼树的结果,就是他如一朵落败的花,软软滑落进男人的怀抱里。 直至昏迷,都没有问出一句话。 哪怕是骗他的话。 纤密的睫毛缓缓掩住那双令人心烦意乱的眼睛,叶勉蛰手般卸去力道。 “黄书朗,还有他背后的人,就这么值得你用生命去袒护?”
第28章 墙纸 鸡鸣声起,裴阮缓缓睁眼。 天色还没大亮,雾蒙蒙的视野里,是陌生的床幔,陌生的被子…… 他揉了揉眼睛,「这是哪儿?」 「侯府归澜苑,分家前叶勉的住处,养伤那阵子他就是住这里。你晕倒之后,叶勉就反制了侯府。」 裴阮怀疑自己听错了,「反制了侯府?」 系统也有些意外,「现在看是这样没错。叶崇山这些年沉迷炼丹修仙,疏于对侯府的管控,叶迁暗中布置,早就想取而代之,就缺一个名正言顺扳倒叶崇山的机会。」 「疫鼠之患,就是这个机会。本来一切都在叶勉计划当中,结果咱们误闯密室,不小心坏了他的事。」说到这里,系统有点心虚,「毒老鼠一夜消失,他又感染鼠疫,事发突然他索性不装了,先发制人拿下侯府,可惜叶崇山老谋深算,还是趁乱逃掉了。」 「呜呜呜他们不会秋后算账都来找我麻烦吧!?」 裴阮捂着脖子开始慌,也就忽略了某些不对劲的地方—— 既然叶勉占据着压倒性优势,那叶迁重伤失踪至今杳无音讯就十分不合常理。 可惜恐慌吞噬了他的脑子,只能被狗男人骗得团团转。 「叶崇山误以为是闵越做的,将错就错认下这事,叶勉的心思都在灭鼠平乱上,暂时都不会怀疑到你。」 安全了! 裴阮长长舒了口气,「虽然知道这样不对,但还是祈祷叶崇山别被叶勉抓到,这样我就不会穿帮了。所以我现在是什么情况……」 「所以你现在好像进入了墙纸play那一环,但是对象从叶崇山变成了叶勉。」 「哈?!」 「你看看左手边。」 裴阮战战兢兢转头,看清什么后顿时脸红脖子粗起来。 脸红,因为他竟然同叶勉——他夫君的小叔睡在同一张床上。 小叔还衣衫不整,酥。胸半露。 系统黑线,「阮阮,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 裴阮脸红,「明明就很贴切。」 这样的胸……好酥。 叶勉瞧着清瘦,衣服底下却十分有料。 睡梦中他衣襟微敞,饱满厚实、形状完美的胸线轮廓若隐若现,冷瓷般紧致细腻的肌理随着呼吸起伏,每一寸血肉都是极致的诱惑。 很……很好摸的样子。 「所以阮阮你是胸控吗?」 「还是肌肉控?」 「怎么看到就想上手?」 「哪……哪有!」好像重生以后,男色被无形中放大了。 他开始看谁都迷糊。 裴阮羞耻地将视线挪到叶勉的脸上。 凤目紧阖,睫毛又长又直,鸦羽一般轻颤,看得人心痒痒。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薄唇还有些苍白,但一点不似一般读书人刻薄,睡梦中嘴角也微微挑起,是一副霁月清风、温和儒雅的皮相。 谁能想到高高在上、不染纤尘的宰辅大人,衣服底下竟这般涩欲横陈? 禁欲克制的脸搭上荷尔蒙爆棚的身体,竟比叶迁那样的型男更加蛊惑人心。 「不不不……不行,不能看了。」 思想开了会小差的裴阮猛地醒神。 这可不是他能肖想的人。 脖子还在隐隐作痛。 昨天的掐痕经过一夜,已经变成一圈可怖的淤青,肿胀感挤压着声带,让裴阮发声都有些困难。 是真脖子粗。 甚至,差一点点就断了。 记忆回笼,早起的迷糊劲儿终于彻底褪去。 「呜呜呜,统统你之前的警告还是太保守了,他怎么能顶着一张人畜无害的笑脸,说杀人就杀人。」 「我好不容易重活一次,他凭什么想杀我就杀我。」 「皮囊再好看也没用,人太坏了,呜呜呜专制、冷血、没有同理心。」 「我讨厌他。」 「叶迁到底在哪里,我真的……嗝……真的想他。」 系统满腔的心疼在听到最后一句时突然破了防。 「别想了,他死了。」 侯府这头都收网了,叶勉怎么可能再继续扮演大侄子? 不出意料,太后寿诞上魏王伏诛,他就会公布叶迁死讯,并借此请功,替叶迁的胞弟叶棠请封世子。 “你说什么?”裴阮委屈撒娇悉数卡在喉咙里,愣了愣似是没有听懂。 眼见着宿主情绪濒临失控,竟直接将心声说出口,系统连忙改口安抚,「我说别想了,那个死鬼。」 裴阮这才狐疑着放过它。 「我真的想他。」 挂着满脸的泪痕,还滑稽地冒出个小小的鼻涕泡,他却十分坚持地又小声强调一遍。 「很真很真的那种。」 「不行,我得赶紧离开这里。我可不想再死一次。」 收起色心,裴阮蹑手蹑脚爬下床摸向门边。 可是等等,拉……推不动? 「统统,我是被他关这里了嘛QAQ?」 「……不然怎么叫墙纸。」 「救命——」 “呵,一大早阮阮就这么精神?”身后传来恶魔的低语。 裴阮整个人一抖,简直想嚎啕大哭。 「天都没亮,他起得比鸡早干什么?!」 骂归骂,他还是老老实实贴门立正,“小叔……早。” “侄媳……早。” 男人嗓音里带着些许晨起的沙哑,神情慵懒而随意。 可裴阮一点不敢松懈,他紧紧抵住门,双手握拳,“我……我怎么在这里?你……你怎么能跟我睡一起……还穿成这样……” 他心虚地又看一眼,越问越底气不足。 叶勉饶有兴致地盯着他,“阮阮是真想不起来,还是在装傻充愣?我留你在这不是享受,是给我疗毒的。按你身份,给小叔侍疾理应在床脚打地铺,可你却扯住我的衣服死不松手……” 他不咸不淡扫过床尾,天青色的外衫皱成一团,还沾着某些可疑液体干涸后的淡淡纹渍。 “呜呜咽咽喊肚子痛,非要上床才肯消停,这要怎么说?” “怎……怎么说我也救了你,上……睡……睡个床不过分吧!”裴阮差点被他带歪,“不对,侯府有那么多房间,你明明可以送我回惊雷院!” “救我?”叶勉睨他一眼,带着些笑谑,“阮阮,要不是你,这会儿我已人赃并获将叶崇山下了大狱。本官不治你的罪,已是看在先前你献药有功的份上,你还敢同我说救命?” “那……那你也不能不讲叔媳大防!” 也不知怎么回事,叔媳这个词儿烫嘴得厉害,裴阮说完,脸红得要滴血。 他越这样说,叶勉越想逗他,闻言刻意挑开被子起身,当着裴阮的面慢慢褪去凌乱的寝衣。 冷白肤色,衬得颈边几道未消的红痕尤其醒目。 “所谓的大防在生死跟前算不得什么。谁叫这鼠疫,只有阮阮有解药?” 他就这样光着身子,一步一步逼近,“换做阮阮腹痛,即便当着叶迁的面,小叔也会抛开世俗,嘴对着嘴、唇贴着唇,勾着你下巴一口一口哺气替阮阮安抚。” 他不光说,还上手,无限贴近的五官让裴阮招架不住,好似下一秒他真的会贴上来。 裴阮慌忙挡住嘴,“唔你……你怎么这样……” 密闭的卧房,昏暗的光线,杀伤力十足的男色,再加上熟悉的松木香,每一样都足以叫裴阮心脏砰砰乱跳,像藏了一只不安分的小兔子。 额头在这时突然被狠狠敲了一下。 好痛QAQ。 裴阮忙又去捂泛红的脑门。 “你这幅样子,像被我占了便宜?” 叶勉若无其事地越过他,从衣柜挑出一件新衣换上。 “我瞧着更像是你在意银我的身体。哥儿大多性银,极品哥儿更是。与你一间屋子,该担心的是我。” “……” “所以,乖乖收起你那些风月心思,做好你的本分,听懂了吗,我的……小侄媳。” 再抬眼,他已穿戴整齐,又是那副清心寡欲的神仙模样。 反倒裴阮,就像上百人大课看小黄漫被抓了现行,从头到脚都写满了羞耻和尴尬。 眼睛红通通的,湿漉漉的。 好欺负到让人根本停不下手。 “啧,如果你真的不想跟我独处一室,现在就该快点给我上药,而不是杵在这里磨蹭。” 说着,叶勉撩起袖子,露出满是黑红肿胀溃斑的手腕,“拜侄媳所赐,鼠毒没有清除前,我都要呆在这里,与你日夜相对,运气差点,或许还要与你生同衾死同穴。不过,或许这正中阮阮下怀。” “毕竟坊间已经传得沸沸扬扬,说裴家哥儿日日将我画像挂在床头,夜夜都做着与我颠鸾倒凤的美梦。” “……”裴阮破防了。 「那个花痴是裴允好嘛?!」 「生同衾死同穴?我可不敢跟他一个墓穴,指不定哪天心情不好,能微笑着给我骨灰扬了……」 「还美梦,他根本就是噩梦!也就裴允眼瞎……」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5 首页 上一页 2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