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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第一次真切地体会到,“发情”对于哥儿来说,是一场多么可怕的灾难。 闵越早早锁死门窗,只留一个小隔窗,方便尾鱼替他投放吃食药物。 第一日,屋里悄无声息,只偶尔溢出几声呜咽。傍晚时分,动静突然大了起来,裴阮听到桌椅碰撞的混响,以及难耐的嘶鸣。蒙汗药彻底失效,闵越衣衫不整,满面酡红地推开门,趁还有一丝清明,跪着请求裴阮,务必将他捆起来,情潮不退不许放开。 也就是这一开门的功夫,馥郁暴烈的腺香冲破桎梏,极品哥儿发情的讯息迅速弥散至整个月华宫。 宫墙外,一个不起眼的护卫如同得了信号,悄悄捏碎袖中的大把香丸。 甜腻甘美的晚香玉味道,混进朝露香中。 渐渐,宫外值守的护卫昏沉起来。 好香,好香。有什么迷惑住他们全部心神,心底魔鬼破土而出,叫嚣着要将那个散发着极致香气的源头抓进手中撕烂揉碎。 最先是月华宫宫人觉察不对,平日里他们极少在裴阮跟前现身,这时顾不上回避,紧张地守住裴阮,其中一人匆匆往叶勉处报信。 但已经迟了。 寒芒一闪,鲜血染红素净的宫道。 平日里恭谨有礼的侍卫,石乐志似的,踏着宫人尸身,野兽般蜂拥而至。他们双目充血,额上青筋暴起,循着气味,猛踹起紧闭的房门。 有宫人去挡,他们就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叶勉安排的守卫实力都非等闲。一时内外两批人马自相残杀起来,形势彻底失控。 宫人寡不敌众。小小一处厢房,很快门窗上已是星星点点,血色触目惊心。 变故发生得太快,从未遇过这种突发情况的裴阮呆愣在原地,幸得尾鱼机敏,趁乱推着他从小隔窗翻进室内,又找来闵越封窗剩下的木料和钉子,封死入口,还不忘指挥裴阮,“少夫人,快,随便你搬得动什么,统统推过去抵住房门。” “啊,好。” 眼见着质量上乘的房门在一下比一下剧烈的冲撞下摇摇欲坠,裴阮一个激灵,大脑总算恢复运转。 “不,我……我们来不及的。” “来不及也要试试!” 门扇之间缝隙已有一指多宽。 不行,根本挡不住的,也……没时间了。 裴阮把心一横,胡乱抄起瓷枕,在尾鱼震惊的目光里,哐的砸上他脑壳。 这次力道没控制好,见……见血了。 顾不上愧疚,他忙将窗边晕过去的、床上扭曲翻滚的哥儿,统统收进空间。 几乎同时,门边传来一声巨响。 两扇朱红大门终是被蛮力踹倒,砸向内间。 情急之下,裴阮只能捡着最近的床底躲藏。可才钻进头身,腰臀不幸卡住。 肚子……肚子有点超标。床与地之间逼仄的缝隙根本不容他强钻。 可怜的小哥儿撅着屁股,一时间进不去又出不来,视野受阻还看不清背后景象,急出一身细汗。 像极了卡在栏杆里的笨鸵鸟。 一阵凌乱脚步逼近,裴阮艰难偏过头,只能从狭窄的床底瞥见一把鲜血淋漓的长剑。 滴答,滴答。 剑尖还在滴着血。 裴阮整个人僵住。他的心提到嗓子眼,恐惧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细白的指尖颤抖得厉害,完全使不上一点力气。 「呜呜呜统统,我是不是要死了?!」 余光里,那把剑提起又落下,裴阮猛地闭眼,只觉屁股一痛。 “啊——额……” 凶残的剑尖只轻轻拍了拍他臀尖。 有点痛,但也不是很痛。 裴阮眨掉眼眶里的泪水,「怎……怎么回事?!」 一声笑谑传来,“阮阮这个姿势,小狗一样撅着屁股,是在……求操嘛?” 是叶迁! 裴阮身体一下子瘫软下来,他闷着声音骂人,“我都要吓死了,你怎么这么坏,这种场合还要欺负我呜呜呜!” 叶迁笑着将他抱出去,“对不起,是夫君来得太晚,叫阮阮受惊了。” 他嘴上道歉,手却很坏,在他屁股上揉了几下,“谁叫阮阮贪吃,肚子屁股上都是肉,这下好了,关键时刻差点耽误逃命。” 裴阮被他说得羞耻极了。 他们说话间,外头已有新的宫人收拾残局,被情玉支配的侍卫们悉数被制服,一个红衣大太监进来禀告,“大人,叛徒已经抓到……”他余光偷偷瞥了一眼裴阮,“叶崇山安排前来劫掠陛下的人,也都清理干净。” 叶迁挥手示意他退下,故意在房内张望,“你倒是胆大,把那两个小哥儿藏哪儿去了?竟敢只留自己犯险?” 裴阮心虚垂眼,撒起谎已经熟能生巧。 “在……在地宫,我没有犯险,如果不是太胖,我早躲进床缝里了。” 他确实受惊不小,这会儿只想赖在叶迁怀里不走,但一想到空间里的两人,一个正发情,一个磕破头,还是依依不舍从叶迁怀里退了出来。 “你……你也出去。我要把他们放出来,你不许看!更……更不许闻。” 小兔子故作凶悍,推着人往外赶,可软软的语气,实在没什么震慑力。 叶迁回身,迅速在他嘴上偷了个香,“嗯,除了阮阮的骚味,我谁都不闻。” 一句话,叫裴阮耳朵尖开始发烫。 过度的羞耻逼出几滴泪,小兔子眼眶熏红,有小小的火苗闪烁。 “你……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可骂过一句,他又软下来。门外血腥气太重,裴阮不敢多闻,也不敢多想,“这里好危险,夫君,你到底什么时候带我回家呀?” 就算最后都是要分开,那侯府也比皇宫好跑路。 “嗯,快了。” 没想到叶迁这次竟然一口答应了。 裴阮十分开心,要不是场合不对,他都想跳起来亲叶迁一口。 暴乱平息后,叶勉将他们迁至皇宫西北角的上林苑——专为皇室哥儿修建的教习所。 看到占地千亩的园林,裴阮才明白,为什么叶崇山会费心修建那么大的后院,还看不到仆从护卫。 原来他的后院,实际上也是一个巨大的哥儿笼,也只有那么大的地方,才足够遮掩闵越这个级别的哥儿浓烈的味道。 哥儿发情期一季一次,一次持续1-5天不等。 第二日,第三日,闵越挣动得厉害,猫叫一样缠绵凄厉的求欢声几乎彻夜不断,粗粝的绳索勒紧血肉,留下道道青紫淤痕,他却感受不到痛似的,不住地耸动着身体,磨擦着腿间的绳结,理智已经彻底败给玉望,他伸出半截红舌,魅妖一样引诱着进出的每一个活物。 “奴会好好听话,请大人怜爱。” “呜呜呜,小搔货做什么都可以,求求大人疼疼奴。” “好痒……好痒,随便是谁,啊哈……求求你帮帮我。” 尾鱼不忍心看,他抹了把眼泪,也遮住了裴阮的眼。 “别看,他肯定也不想这副丑态被我们看见。” 裴阮别开眼,不知为什么,心里难受极了。 原以为初见已经是最不堪的时候,没想到这样的不堪还会一直上演。 闵越那样骄傲的人,是不是每清醒一次,就要再绝望一次? 眼见着他比刚刚获救时多了些生气,这次之后又要用多久才能治愈自己? “所有哥儿都这样吗?” “是的。”尾鱼垂眼,“无论品级优劣都这样,寻不到良人,到了发情期,便只能自请进入教习所受戒。一般人家,清不出那么大的场地遮掩味道,稍有不慎就会引发惨案。” 似是想到什么可怕的经历,尾鱼整个人抖了一下,“我……我在教习所熬过一年,那里的嬷嬷根本不拿哥儿当人看,打骂羞辱都是家常便饭,最……最可怕的是,教习所虽是官办,实际却被权贵操控,已经沦为他们集中享乐选奴的地方。” “所有发情期进入教习所受戒的哥儿,与其说是被保护,不如说是将他们最无助最羞耻的时刻当做噱头,像只发情的母狗,无知无觉中被扒光抬到案上……好供权贵们挑选,若有相中的,嬷嬷便会收了银钱,趁着哥儿意识不清,成就好事……权贵挑剩下的,再由出得起银钱的商贾、豪绅再挑。” “我……我是侯府的家生奴,又是个低等,这才没有轻易被相中。我品级低,情热也不比高等哥儿时间长,有一回退得稍早,不小心就撞见了他们丑事。打那之后,我宁可随便配人,也不敢再……再去教习所,那些人的眼神,我这辈子都不会忘。” 说着,一惯稳重的尾鱼也落下泪来。 “越是极品的哥儿越容易被觊觎,宰辅大人的亲舅舅……就是在教习所受戒时,被上一代侯爷弄到手的。” 裴阮已经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这个世界竟然歹毒至斯!不止体质上坑人,甚至还有一整条黑色产业链! 「统统,绝交吧!」 「呜呜呜,陛下,臣罪不至死呀!」 裴阮更气了,「不许那样喊我。」 「可是那些宫人、侍卫都是这么喊的,为什么他们行我不行?我不是你最爱的统统了吗?」 「……」 系统不愧是插科打诨一把好手,三句话就让裴阮忘记追究世界的歹毒了。 “这种事,就没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吗?”他问。 尾鱼绝望地摇了摇头,“除非肯豁出去,剜了那东西。” 可他眉目间又露出忧色,“但这是朝廷明令禁止的,若敢私自剜去,被发现会直接投到军营充军妓。所以,嫁人是最稳妥的。只要运气不要太差,即便是后宅父子兄弟同享,也算过得去的归属了。” “……” “您大概还不知道,未经人事的哥儿发情尚能熬一熬,像……像闵越这样被开发过的身子,硬抗恐怕危险。最好……最好您能去求求宰辅大人,替他请一位御医。若他真的扛不住咬了舌,也好应对。” 裴阮越听心里越凉。 果然,第四日闵越几乎已经脱水脱力。他的脸色煞白,唇也脱皮,一双眼黯淡无光,身上衣物干了又湿,在各种液体浸润之下,狼狈不堪,可他依然竭尽全力地蠕动着身体,借蹭动之间微薄的外力汲取着微弱的快感。 像一只不知疲倦的蛹。 又可怖又凄惨。 “就没有什么办法能帮帮他吗?”裴阮包着泪,无助又迷茫。 「帮他的办法,要么堵住嘴继续扛,要么找男人,以他被喂大的胃口,恐怕至少得三个。」 「究竟是什么人,才会定制这样的世界啊……」饶是乖乖牌裴阮,也开始怨怪起原宿主。 系统不得不解释,「阮阮,存在即合理。数以万计的小世界,什么样子的都有,并不是原宿主创造的这个世界,而是这个世界匹配了原宿主的要求,最多他也就是口味独特些,并不像一般宿主,会定制生来完美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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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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