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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蝇头篆最讲力和融二字。曲线圆转要如行云流水,笔势开合要似百钧弩发……” 悬腕提勾间,裴阮竟也跟着生出了一种纸上纵横的豪迈和激越。 可惜叶勉一松手,他就瞬间被打回原型。 「呜呜呜没了大佬加持,我还是一个绝望的文盲。」 「现在是半文盲,进步了呢。」 「并没有被安慰到,谢谢!」 「你适可而止吧,有这样的爹,起码以后你不用为辅导孩子功课而抓狂,这样有没有被安慰到?」 提起爹,裴阮更怂了。 瓜田李下的,他默默抽回手,同叶勉拉开了距离。 基本功打下来后,裴阮的第二份工,就是执笔小太监。 每日宰辅大人批阅公文,他的任务就是记下宰辅大人口述的批阅意见。 工作量大到裴阮对宰辅这个职位肃然起敬。 「看来书念得多也不是什么好事,动脑子太累,我宁可做牛做马耕地插秧……」 「做牛做马要被骑,耕地插秧要撅腚……你确定真的喜欢?」 「……」天聊死了。 月上柳梢时,裴阮死狗一样趴在矮几上,大脑透着一股使用过度后的苍白美。 一旁新鲜出炉、热气腾腾、泛着桂花清香的点心都救不了他被榨干的精气神。 晚风裹着凉意吹进书房。 眼见着大佬盯着「国不可一日无君」的折子迟迟不开口,忽而转头问他:“阮阮,你觉得这本该怎么批?” 裴阮一心只想着下班。闻言一咯噔,绞尽脑汁憋出一句,“已阅?” 叶勉气笑了,他将人拎到跟前,“陛下何不试试‘朕已阅’?” 这试探可不得了! “不不不,你……我……”他慌里慌张,额头渗出细汗,大脑飞速运转,终于挤出一个答案,“呜呜呜,小叔,朕字我不会写。” “求求你别教了,这辈子我都学不会。我给你递笔行不行?!” 叶迁接过朱笔,好笑地在他额头敲了一记,“没用的小东西。” 裴阮脚都软了,「统统,他什么意思?!」 系统也抓狂,「你都懂还问还问!难不成是他想当皇后,才问你想不想当皇帝?」 「反过来还差不多!」裴阮十分惊恐,「要不是偷听到他和李先生的话,我就真信了他是在抓我练字。」 「呜呜呜,我都说了不想当皇帝,他怎么就不信,还老试探我?!」 「喔,再正常不过。依他的性格,旁的人旁的事,他谁都信不过。不过说起来,你没发现他其实有在偷偷进步?起码这次没掐你脖子了。」 「这是重点吗?!」裴陛下两股战战,「统统,咱们必须趁早跑,这事成不成全靠你了,明天我就要看到成熟的抑制剂方子!」 「你这是在强人所难你知道吗?」系统用一种女人你在玩火的阴湿语气,平静地控诉着裴阮的无理取闹。 一人一统在脑中斗法,裴阮脑袋突然又被狠敲一记,他迅速回神,对上的就是叶勉放大的、深邃的、温柔似水的眸子。 十分具有迷惑性。 “阮阮不想写‘朕’字,小叔不勉强。所以阮阮能不能告诉小叔,你想做什么?” “做抑制剂。” 这些天除了上班,满脑子都是抑制剂的裴阮,一个不留神,就听到自己那张坏事的嘴,愚蠢的、毫无防备的、半秒都不带犹豫的,又把心里话说出了口。 这就算了。惊惶之下,他还伸出手,掩耳盗铃似的捂上宰辅大人的耳朵。 对上叶勉戏谑的双眸,裴阮差点飚出泪来。 呜呜呜干脆蠢死你算了QAQ。
第42章 辟玉丹 怎么能笨得这么可爱? 叶勉实在没绷住,顺势捉住耳侧的手,凑到唇边亲了亲。 成熟男性炙热的呼吸,一路从指尖烫到心口。 裴阮毛都炸了起来。 他猛地将手背到身后,瞪着一双因羞耻和震惊而显得格外湿亮的眼睛:“你你你怎么能这样?!” 叶勉轻咳一声,“哪样?不是阮阮你先动手的吗?” 裴阮气死了,明明知道是他越界,还恶人先告状,可偏偏嘴笨,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好往后退了几步,“我……我要回去休息了。” 啧,又逗狠了。 可一想到那晚,小兔子敢在“叶迁”跟前放浪地主动求吃掉,到他这里,不过是亲一下手指就吓得跳脚,叶勉心里又不舒坦起来。 他不舒坦,小兔子自然也别想舒坦。 “等等。” 于是,他慢条斯理叫住人,“阮阮还没说清楚,什么叫抑制剂。” 裴阮垂着脑袋,支支吾吾。 叶勉冷笑一声,“不说?那明日起还请陛下亲自临朝。你也知道,叶崇山一直在找你。自我收留你在宫中避难,他便伙同党羽,日日弹劾我软禁新帝,各处与我作对。这些天我通宵达旦,都是在替你收拾烂摊子,没想到阮阮不仅不记我的好,还总是对我提防隐瞒,实在叫人伤心。” “不……”一听叶崇山,裴阮立马怂了,他可怜巴巴讨饶,“我说,我全都交代。求求你别把我交给叶崇山,也……也别……别喊我陛下好不好嘛。” 怪渗人的。 “抑制剂,就是……就是能抑制哥儿发情的药物。” “你是说辟玉丹?”叶勉蹙眉,“你要辟玉丹做什么?” 裴阮一愣,「统统,所以这个世界原本就有抑制剂吗?」 「辟玉丹,没听说过。」系统检索完数据,「这个药名不在典籍之内,或许是某些皇室秘辛也不一定,阮阮,快去套话!」 裴阮小心翼翼觑着叶勉神色,“不……不做什么,就是想叫闵越哥哥下次发情不那么痛苦。小叔,你说的辟玉丹,可不可以……细说一下?” 他竖着耳朵求人的样子,十分乖顺好rua。 叶勉盯着他一开一合的蔷薇色唇瓣,十分想将人拉进怀里啄几下。 可惜,还不到时机。 他略有些遗憾地撇开眼。 “阮阮应当不止是要细说,恐怕还想拿到药方做出药来吧?” 裴阮低着头,不敢作声,算是默认了。 叶勉疲惫地揉了揉人中,“阮阮知不知道,你要做的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 裴阮呆呆抬头,“不……不就是一味药吗?” “不,不止是一味药,更是很多人……卑劣的生计。”叶勉牵起他的手,“随我去一个地方,希望阮阮看过,能明白辟玉丹究竟意味着什么。” 叶勉有一双巧手,出行前,他将二人乔装一番。 很快,铜镜里就出现一对兄弟。 哥哥细白荏弱,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体,弟弟年纪尚小,带着些天真,却也生就一双多情的桃花目,一看将来必也是个声色犬马的纨绔。 宫门外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已有一辆奢华的马车等候。 见二人携手走近,马车上男子赶忙相迎,“可是叶家三房两位公子?” 叶勉一拱手,“正是。得侯府叶敏表兄引荐,此番有劳朱公子了。”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沓银票塞进那人手中。 裴阮是个离了灯火就睁眼瞎的小废物,凑得极近,这才眯着眼看清朱公子模样。吊梢眼,精瘦脸,宽衣大袖,一派风流,就是举止间落拓轻浮,不像个好人。 眉目瞧着还有些眼熟。 叶勉知他疑惑,轻轻捏了捏他掌心,凑近他耳边低声提醒,“还记得侯夫人叫你采买那天街头遇到的纨绔吗?五品谏言大夫独子朱杜文……” 哦,是那个见到哥儿就扑上来的色中饿鬼啊! 裴阮立马有了印象。 他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连带着叶勉一道。 叶勉好笑地将他往怀里一拉,打着哈哈,“我这弟弟还不懂事,当哥哥的,今日便想叫他见见世面。” 裴阮挣了挣,没挣开,脸气得通红,小声骂他,“臭流氓。” 朱杜文瞧着二人情状,总觉得哪里违和,一时又说不上来,只好嘿嘿一笑,“咱们这规矩,你也明白。” 说着,他递来两根宽带,“还请二位配合。” “好说,好说。”叶勉毫不犹豫接过,拉着裴阮上了马车,在朱公子的紧迫盯人下,严严实实替裴阮绑住了眼睛。 视野一片细黑,裴阮心里打鼓,条件反射按住脑勺后头的手。 可上了贼船没得反悔,叶勉咬住耳朵,笑着叫他乖一点,他只好憋憋屈屈坐正了身子任人宰割。 那车缓缓行驶在深夜空荡荡的长街上,气氛很有几分可怖。 叶勉这时又化身十分健谈的公子哥儿,与朱杜文攀谈起来。 是真的演什么像什么。 几句闲话,就叫裴阮明白,他们这辆贼车去往的,就是尾鱼口中的教习所。 今夜恰逢京城最大的教习所待客,也不知叶勉用的什么门路,竟然临时搞到了下半场的三等入场券。 不过,最令裴阮三观炸裂的,是这生意竟是以永安侯府为首的大梁旧贵族们联手经营的,并且已经发展数年。听上去有点像现代的高级俱乐部,所有客人必须要由经营者、或者老主顾引荐,才能获得准入门槛。 叶敏就是侯府新一任的经营者。 打着他的大旗,负责接引的朱杜文都客气几分。 很快,马车行到某处就被拦下。朱杜文又带着二人换了小轿。 他攀着轿帘与叶勉招呼,“这教习所里头不小,步行劳累,今夜人又多,只剩这单人小轿一台,只得委屈二位挤一挤了。” 叶勉大刀阔斧落座,拉着裴阮坐在腿上,“无碍,我这胞弟打小娇气,就爱坐我腿上,朱兄咱们不必客套,早些放我们进去是正经。” 他摆出一副急色模样,配着那张脸,竟也丝毫不违和。 朱兄盯着兄弟二人姿势,弟弟细皮嫩肉,背对轿门跨坐在哥哥大腿上,岔开的两条腿布料绷得紧紧,依稀可见又直又长,夹在腰上定是极品,而哥哥一手扶着弟弟细腰防他坐空,一手搭在弟弟腰臀相接的丰腴处,大掌微微陷进去一些。 看着看着,他突然咂摸出门道。 瞅着远去的小轿,他啧啧叹奇,“这带着弟弟开荤是假,循这由头弄了弟弟才是真。啧啧啧,叶家……玩得可真花。” 可惜他眼虽毒,看出了哥哥的不怀好意,却没看出,哥哥不是哥哥,弟弟也不是弟弟。 短短柱香的轿程,可把裴阮别扭坏了。 孕期本就对孩子父亲敏感,何况还是这样亲昵的姿势。 小轿子没有颠一会儿,他就再也坐不住,挣扎着要从小叔腿上起开。 可轿子实在逼仄,拢共就只有那么一方缝隙可供客人踏脚,他好不容易踩实脚下,还没起身,脑袋就直直撞上了轿顶。 这一下撞得极狠,眼泪登时飙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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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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