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落在额头的轻吻,恰似母亲温柔。 裴阮拼命睁眼,却只看到白花花一片刺目的光斑。 如果说重生有什么遗憾,就是他没有力气抱一抱上辈子的父母,也没力气亲眼见一见这一世母亲一样的他。 系统感知到宿主的悲伤,一路异常的沉默。 墓穴断龙石已下,原路返回是不可能了,好在黄书朗还给他留了一条通往京城郊外的暗道。 出去,就真的是天高海阔。 「这是连跑路的路线都给我安排好了。」 「所以咱们不能辜负黄叔叔的一片苦心,撸了药就周游世界去!」 岑寂的山林深处,几只寒鸦发出怪叫。 裴阮苦哈哈擦了擦脸上细灰,看了眼等人高的荒草,以及天边即将沉没的红日,抱着胳膊打了个冷战。 “比起周游世界……马上天就要黑了,这寒冬腊月、荒郊野岭的……啊——” 他想事情想得过分投入,被人从身后突袭的一瞬,吓得腿都软了。 有的小动物受惊,会发出连绵的尖叫,而有的小动物受惊,只会傻不愣登地僵住,一动不动。 像北方雪地里被猎人盯上的傻狍子。 叶迁将他冻得冰冷的身体裹进大氅,咬了他通红的耳垂一口,“这寒冬腊月,荒郊野岭的,自然有夫君来接阮阮回家了。” “呜……”心脏悬在嗓子眼,熟悉的声音让裴阮回了魂,他急切地转过身,揪住男人英挺野性的脸,又是欢喜又是生气,“你……你怎么来了?呜呜呜你干嘛吓唬我?!吓死了怎么办?” 叶迁将他整个人圈进怀里,弯下腰,同他鼻尖抵着鼻尖,“恩,吓死了就没有这么乖这么软的老婆给我操了。” “……” 眼角吓出的泪痕才被男人带着薄茧的拇指擦干,裴阮眼眶分分钟又湿了。 男人低笑一声,这一次直接用上唇舌吮吻。 大氅圈出一个密闭的空间,男人体热,呼出的气息让小小的空间温度急速攀升,原本在眼皮睫毛上轻轻噬咬的唇齿慢慢转移到嘴角下巴。 裴阮像一条干涸的鱼,大口大口喘息,蔷薇花瓣羞涩地翕张,等待着采撷。 可男人就是不去亲他的嘴。 受孕的身体,食髓知味,不管是叶勉还是叶迁,略微挑逗就难以自持。 时常做出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反应。 昏暗狭小的环境无疑放大了欲念。 他舔了舔唇,攀住男人脖颈,焦灼地睁眼,“你……你亲亲我呀。” 叶迁却退开一些,故作疑惑,“不是一直在亲吗?” 裴阮干脆踮起脚尖,可男人实在高大,他拼尽力气也只够到下颌位置,身体的渴求令他生出一点坏脾气,他狠狠在颌骨处磨了磨牙,“我……我想跟你接吻。” 叶迁笑了,他双臂用力,托着小屁股将人抱起,刚好是一个裴阮低头就能拥吻的姿势。 “接吻?伸舌头的那种吗?阮阮……你会吗?” 粗粝的嗓音钩子一样,沙哑低沉,性感到不行。 脑子里单纯只想贴贴的裴阮遭不住,把滚烫的脸颊深深藏进了男人肩头。 “不逗你了。”男人就着儿抱的姿势,拍了拍他屁屁,“叶崇山几万精兵,就盘踞在这一带,我们得尽快找个地方躲起来,明天一早开了城门就回去。” 裴阮难耐极了,可也做不出再过的举动,只好瓮声瓮气逼自己转移注意,“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当然是因为我……”叶迁顿了顿,“咳,当然是因为小叔算无遗策,早知道你不会听话。” 裴阮心虚地又往他怀里缩了缩,“我……我不是为了拿到药方嘛。虽然过程有一点点冒险,但我成功了,其实……其实黄叔叔也不算很坏!” “恩,阮阮真厉害。” “不过……要做出来药,我们还得去找裴远道。” “裴远道?太后寿宴上那老货被鬼七扒了老底,为了保命以全部身家做筹码,带着裴允投靠了叶崇山,这时候叶崇山已反,恐怕不好找。” “那……那要怎么办?” “也不是没有办法。”叶迁抱着个人穿行在山林里,行动依旧迅捷,很快找到一处破庙,“那是明天要考虑的问题,现在,阮阮想好要怎么跟我接吻了嘛?” “啊QAQ?”
第46章 教学 呵气成霜的时节,不知名的野山衰草连天。 山林老树光秃秃,漆黑的树干张牙舞爪划破灰蓝色天际,看得人心里毛毛的。 临时栖身的破庙,顶上缺了一个角,四面都漏风。即便叶迁生起火堆,又用大氅将他裹得严实,裴阮还是冻得瑟瑟发抖。 男人好笑地将他整个圈进怀里,握住他的手,一同烤起路上顺手逮的长羽野鸡。 裴阮小小的一只,刚好嵌在他胸膛,回暖的同时,双颊被篝火熊熊的火焰熏得透红。 时间流淌得极慢。 野鸡表皮渐渐裹上焦糖一样的色泽,兹兹冒着油,散发出浓郁的肉香。 裴阮的心思却完全不在吃上。 他舔了舔唇,「他……他到底还亲不亲了?」 系统黑线,「这么想要你就主动去要嘛。」 「不……才没有,就是这样我……我很容易坐立难安。」 老实巴交的小哥儿,心弦早在叶迁紧一下松一下的拨弄中完全乱了套。 那种预感到要发生什么,却迟迟没有发生的感觉十分煎熬,偏偏男人还时时处处,借着黏稠拉丝的视线、紧密相贴的身体,亦或是忽近忽远的气息,各种撩拨着他。 “尝尝看?”猛然凑近的鸡腿,叫裴阮一惊。 他正欲抬手接过,男人却让了让,“烫,阮阮就着我的手,这样吃就好。” “啊……哦……”他呆呆地张嘴,小口一边吹,一边仓鼠样啃得又急,又还惦记着要斯文。 脸却更红了。 好像……还没有人这样给他喂过饭。 前世爸爸妈妈也宠他,可始终隔着一层防护服,他从记事起,不是自己抱着奶瓶吸吮,就是扳着小勺自己干饭,这一瞬间的呵护宠溺好似填补了某种空白,叫他心尖都在发烫。 可又不一样。 他清楚,叶迁同父母完全不一样。 至少父母的手不会横在腰间,掌心温度隔着冬衣都能叫他浑身酥麻。 烛火摇晃,影子交织。 二人胡乱解决温饱,叶迁替他收拾干净,开始收拾睡觉的地方。 地上寒凉,他将篝火移了位置,踹倒一扇摇摇欲坠的门板,铺在烤得干热的地上,又抱来一些干草铺匀,最后脱了外袍垫上。 裴阮被裹成一个球,什么都不用做,一双乌亮的大眼睛全程跟着男人转动。 乖顺信赖的样子,令叶迁心痒难耐。 他突然靠近,捏住裴阮下巴,拇指碾过湿红唇珠,“阮阮做好功课了吗?” “什……什么功课?” “呵,就会装傻。”说着,他将人压到干草铺子上,“不是阮阮缠着我要亲嘴吗” “你怎么说话这么粗俗……唔……” 尾音消失在纠缠的衣料摩擦声里。 强势的舌尖抵开齿关,便卷着他发颤的软舌嘬出声响。 又湿,又狠,又绵长。 裴阮被亲得罗袜都蹭掉一只,玉白脚背绷成弯弓,乍一接触隆冬的冷空气,又瑟缩着藏到男人身下。 他呜咽着去推叶迁胸膛:“你、你轻一点……好不好嘛……” “嗯?轻点?舌头不缠紧,叫什么接吻?” 叶迁低笑着捏紧他的后颈,趁着惊呼再次堵实他剧烈的喘息,直将人吻到近乎窒息,彻底逼出惹人怜爱的泪花,这才抵着他汗津津的额头,“笨蛋,怎么连换气都不会?这么生涩,教引嬷嬷什么都没教,就敢来冒充极品哥儿?” 男人一边笑他,尖利的犬齿一边叼着他的下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咬。 漫不经心的,又极尽缠绵的。 “阮阮不会以为像这样,嘴唇碰一下嘴唇,这种小孩子过家家式的亲亲就叫接吻吧?” “那可真是……太天真了。” 又一个深吻袭来。 这次男人更加坏心,刻意放慢放大了整个过程。两根舌头吃果果的在高热的口腔里纠缠,一个躲一个追,一个软绵绵地投降,一个得寸进尺地侵占,湿滑黏腻的勾连,仿佛灵魂都要被析出,这叫既非热期、又非孕期,第一次清醒着沉沦的裴阮脚趾都蜷了起来。 舌根发麻,舌尖彻底失去知觉,只余点点淡淡血腥气,昭示着接连的进攻,一次比一次强势,一次比一次激烈。 裴阮甚至有种错觉,他脆弱的口腔已经成为男人永久标记的领地,他的唇,他的舌,他的所有,都成为野蛮征伐后,任敌军为所欲为的可怜俘虏。 趁着换气的间隙,裴阮无法,只好捂紧嘴抗议。他眨去长睫水意,话都不敢说清楚,生怕手一离开,嘴巴又沦陷。 “唔不亲惹……好疼……侬唔要脸……” 叶迁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他? 这些天他只能以小叔身份出现,端着斯文儒雅的假面,连亲吻都小心翼翼,内心的恶劣因子早已积聚成可怖的欲魔。 “不亲了?那可不行。接下来还有更不要脸的,阮阮现在就不行了,可怎么办才好?” 他稍稍使劲,就将裴阮捂嘴的手举过头顶,只用一只手就轻轻松松锁住,另一只手则犯规地探进他红肿的唇缝间。 “阮阮太笨了,接个吻呼吸也不会,舌头也僵硬,就先含着夫君的手指练一练……灵活度吧。” 成年男子修长的指尖顶开牙关,拇指刻意搓了搓下唇,“嘴巴闭这么紧,是等着我用舌头撬开吗?” “那可不行。”叶迁背着光,篝火照不见他的脸,双眸却亮得犹如深夜捕猎的猛虎。 裴阮眼尾泛着潮,呜咽着才要躲,就被夹住了舌尖。不知什么时候,叶迁已经伸进两根手指,或磨或刮地在他口中搅弄,吞咽不及的唾液顺着下巴滑落,又被男人暧昧地吮净。 “啧,阮阮哪里都好多水,真甜。” 他床上就像换了个人,暴戾易怒也好,温文尔雅也好,统统都是假象,恶劣才是他与生俱来的本质。 除了动作上的挑逗,他更爱用超出小笨狗底线的骚话,一句一句,将他撩拨到……溃不成军。 “唔……”闭……闭嘴。 裴阮绝望地闭上眼。 看不见,其他感观就更加清晰。 有几丝鬓发散落,小刷子似的扫过他脸颊脖颈,带着凉意的发梢,痒到他止不住地轻颤。 咕叽咕叽的水声,黏糊糊响到耳根发烫。 鼻息间,全是叶迁清冽的气息。有点浅淡的青草香,还有……更多的是令裴阮意乱神迷的……他独有的味道。 有时候,裴阮都恨自己嗅觉的敏。感,在情事上,动作言语乃至视觉的冲击已经足够激烈,可他还要奋力忍受嗅觉上的诱惑。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5 首页 上一页 5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