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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 身形巨大的母虫破土而出,仰天长嘶,圆球一样的巨大眼珠在眼眶里骨碌转了几圈,最终盯上了刚才试图困住她的人! 罡风猎猎,萨莱维拉立于一片废墟之上,仰首与庞大的虫母对峙。 他抬手,用影子凝出了一把锋利的长剑。 ………… 索伦特城的黎明未能如期而至,而与它相隔千里之外的地狱之门,此刻也被无边的永夜所笼罩。 就在阿斯莫德这一具分身归来后不久,封印上法力的流转骤然出现了一刹的滞涩,紧接着,蛛网般密密麻麻的裂纹蔓延上整座大阵,而在这些裂痕的中心,赫然插着一柄银色的匕首! 既然是圣子亲手布下的封印,要解开时,自然也需要用他自身的力量。 很快,银白色的法阵裂作无数的碎片,簌簌地落入地狱的泥土里,被其间涌动的黑暗一点点地吞噬殆尽。 地狱里普照的银月陨落。 封印里沉睡的恶魔苏醒。 在阿斯莫德本体睁开眼的那一瞬间,四面八方的、无穷无尽的黑暗仿佛听到了号召,向着地狱的方向汇聚,朝拜他们尊贵的神主。 梵希维亚的金太阳再一次被黑暗所笼罩,一切都仿佛是前不久那一次灾厄的重演,可跪在神像前瑟瑟发抖的人们却有一种深深的预感—— 这一次,黎明不会再那么轻易到来了。 然而这一切,身在索伦特城的萨莱维拉却并未来得及得知。 他已陷入了鏖战。 摩苏虫的虫母虽体型庞大笨重,速度却半点没有因此受影响。萨莱维拉即便和她斗了这么久,也只是砍断了对方的一半口器而已。 而反观他自己,受的伤却更重。 左肩本就碎了骨头的地方如今又多了一处贯穿伤,左边的胳膊这回是彻底抬不起来了。小腿肚上被钉进去一根长长的毒刺,但萨莱维拉拔出来的及时,毒素没有完全蔓延开,只是加重了伤口的疼痛,还好,不影响他继续活动。 他将身上为数不多的布料扯下来一条缠在握剑的手上,并用牙咬住一端打了个节,将剑柄从沾满鲜血、滑腻不堪的手上固定住。 到了这个份上,再打下去,胜算已经不大了。换作是其他人站在这里,怕是只想着该如何保全性命撤离此地了。 但萨莱维拉却依旧冷静到可怕。 他毫无撤退的念头,在与虫母对战的每一个间隙里,他所想的都是该将下一剑挥向哪里。 他必须要赢。 但这个念头背后的理由,却并不是出于什么保护众人的大义,或者说,以上这点仅仅只是次要的原因。 他是为了拿下这座城。 他答应了卡尔要将索伦特赠予对方作礼物,就必然得把这城里的一切杂垢都清理干净。 这座城实在是太特殊了,他必须从教廷的手中夺过来,只有这样,他的计划才能继续往下进行。 虽然……眼下的情况的确不容乐观。 他受了伤,而虫母却在一点点变强。 虽然萨莱维拉先前竖起的结界护住了城里的大部分人,但在许多角落处依旧有不少倒霉蛋被幼虫们吃掉灵魂,再被供奉给虫母。 “嘁。” 难缠。 萨莱维拉纵身一跃,躲过虫母钉下来的巨大口器,同时左手甩出一条影子凝成的锁链,缠上断掉的那节口器上后借力将自己甩上了半空,随即扭身落在了虫母巨大的脑袋上! 虫母大怒,摇头晃脑地想将萨莱维拉甩下来,却被对方用剑狠狠刺穿了外壳中,强行将自己的身体固定住,而后另一只手召出了又一把长剑,对着虫母头身连接处的最脆弱部分插了进去! “噗呲!!”墨绿色的腥臭浓浆喷了出来,虫母痛极,昂头发出尖锐的长嘶!! 终于得手,萨莱维拉不由得勾起了唇角。然而他的笑意才浮现出来,便转瞬僵在了脸上—— 并非是因为虫母又有何变故,正相反,这只大虫子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似的缩成一团,开始拼命往土里面钻,晃的萨莱维拉一个没站稳,从虫母的大脑袋上滑了下来。 伤口又一次被扯到,疼得他龇牙咧嘴,但此刻他却也顾不得这些了,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向了西面的天空。 那里的黑暗不止何时变的更加深邃,浓郁到几乎要滴出墨来,好似天堂与地狱倒转,又似冥河倒流入人间。 而在其中,萨莱维拉感知到了一股强大到令灵魂震颤的、却也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气息—— 是阿斯莫德。 是他的本体。 ……这怎么可能?! 那座封印明明在他上次立刻时还如此稳固,怎么会突然…… 猛地,萨莱维拉想到了被阿斯莫德带走的那一把匕首。 可……恶魔怎么可能能使用他的力量的? 黑剑插在浸着血的泥土里,萨莱维拉半跪在地上,一眨不眨地望着西边的方向,急促地喘着气。 很快,那些烦人的问题便不用他思考了。 因为也来不及思考了。 “嘭!!” 他感受到一股强大到无可匹敌的魔力自身旁掠过,掀起的罡风吹乱了他半边的鬓发。 而后—— 那只巨大的虫母被炸成了无数的碎片,墨绿色的恶心浓浆溅的方圆百里到处都是。 可唯独萨莱维拉的身边没有。 因为有人在他的身边撑起了一把伞。 阿斯莫德穿着一身比舞会上那件还要花枝招展的礼服,撑着伞,带着得体的微笑向半跪在地的萨莱维拉做了个邀请的姿势: “可以同我跳一支舞吗?美丽的圣子殿下?” “……” 萨莱维拉急促喘息着,半跪在地自下而上地瞪着他,眼里充满着警惕,几乎一眨也不眨。 他想站起来,但方才那一摔将他腿上的伤撕裂的更严重了,现在那处已经不只是疼,而是几乎不听使唤的麻木了。 他不甘心地意识到一个事实: 自己已经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了。 “阿斯莫德,你……” 他想问对方是如何逃出来的,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这个问题现在已经不重要了,于是话头一转: “你又想搞什么名堂?” 阿斯莫德强硬地拉过萨莱维拉的手,将人从地上拽进了自己的怀里,笑眯眯道:“只是想弥补一下昨晚的许多遗憾而已。萨莱维拉,你难道这么快就忘了?你曾应了我那个分身一起跳舞的邀约……” 说着,他环住了萨莱维拉的腰,将人猛地往怀里一带,眸光一瞬间变的锋利: “可当你看到邀请的人是我那个分身之后,最终却将匕首刺进了他的腹中!” 萨莱维拉被他强硬的动作拉扯的全身伤口几乎都撕裂开,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 但饶是如此,他还是有力气同阿斯莫德呛声:“不然呢?难不成你还真指望我能与你好端端地跳一支舞?” 阿斯莫德的眼神随着他的这一句话变的越发晦暗:“那若是当时发出邀请的真的是城堡的主人,你会和他跳吗?” “……” 萨莱维拉的回答当然是不会,他找查尔斯的目的本就是想审问出两年前的真相,可如今他看着阿斯莫德眼中那点隐约的希冀,却强撑着,扯了下嘴角,说: “你猜?” 猛然间,阿斯莫德环住萨莱维拉腰肢的那条手臂大力收紧,眼中滔天的嫉恨和不甘几乎要将人烧成灰烬。 “好啊……”阿斯莫德咬牙切齿,“但是萨莱维拉,你不会再有机会了。” 话音落后,数根黑色的丝线硬生生穿过了萨莱维拉身上的关节!像提线木偶一样,操纵着他扶上了自己的肩膀。 尖锐的疼痛让萨莱维拉的终于忍不住叫出了声,他试图用力去推开阿斯莫德,可如今的这点力气就和猫儿踩奶一样,非但没能挣脱丝线的控制,反倒增添了几分欲拒还迎的意味。 而身前的恶魔则像是被这个动作取悦了,动作温柔又不容拒绝地将手扶在萨莱维拉的腰侧,语气总算有了些缓和: “现在,我们将先前错过的那场舞补上吧。” 紧接着,他打了个响指—— 漆黑的夜里,一团团幽蓝色的火焰凭空开始燃烧,将虫母的尸体彻底烧成灰,在空气中弥漫出一种甜腻的、腐烂的香气。而后被废墟掩埋的累累尸骨仿佛受到什么感召,从土里爬了出来,以石为琴,以风作弦,弹奏出悠扬的乐曲。 恶魔与圣子于累累白骨的簇拥中起舞。 他们一人衣着华贵,优雅端庄,另一个却形容狼狈,遍体鳞伤,不止鲜血流了满身,就连衣衫都破破烂烂,难以蔽体。 很难描述那是怎样的一副景象,像是从天堂跌入泥沼的神明,正被迫与地狱里的恶魔共同沉沦。 荒诞,却又透着一丝诡异的香艳。 连续不断的疼痛让萨莱维拉几近昏厥,像一只被人玩坏的漂亮人偶一样,被迫跟随着恶魔的脚步一同起舞。 他不知这样的折磨究竟持续了多久,直至白骨组成的乐团终于承受不住魔力的侵蚀,彻底化成了齑粉。 舞曲终了。 舞步也跟着停下了。 萨莱维拉彻底没有了反抗的力气,意识模糊着,任由阿斯莫德抱在怀里,等待着对方下一步的折磨。 可阿斯莫德却没有动作,只这样拥着他,轻轻蹭一蹭他凌乱的发丝。 又过了一会儿,萨莱维拉听见耳边传来“喀拉喀拉”的声响,他通过余光瞥过去,却见一尊白骨顶着一顶可笑的礼帽,端着一个托盘缓慢地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托盘上放着一杯红酒。 萨莱维拉意识昏沉着,缓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在昨晚的舞会上,自己似乎还打碎过阿斯莫德赠予他的红酒。 这家伙,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在他意识断断续续的这点时间里,红酒杯已经被阿斯莫德端在手中,而后送到嘴边抿了一口。 原来不是给他喝的……萨莱维拉朦朦胧胧地想着。 可下一秒,一片温热、湿润与柔软的触感带着不可违抗的强硬碾上他的双唇,齿关被什么软滑的东西强行撬开,辛辣的、醇厚的红酒杯送进了他的口中。 烈酒强烈的刺激让萨莱维拉不由得流下泪来,在这之后,他才后知后觉地睁大了眼睛—— 阿斯莫德正在与他接吻。
第13章 奶油泡芙制作教程 萨莱维拉的脑子里一瞬间变成了空白,竟然连身上疼痛的感觉也被冲淡许多,只有唇齿间相触的酥麻感在被无限放大。 但这个吻实在算不上温柔。 甚至,萨莱维拉都不能将其称之为一个吻。 阿斯莫德像是一条终于缠住猎物的毒蛇一般,在他唇上细致的啃.咬着,灵活滑.嫩的舌头一点一点的、极富耐心却也极具侵略性地掠走了他口腔中的最后一点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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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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