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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小川被他刻意拖长的尾音和意有所指的目光烫得耳根发烫。 整个人又往被子里缩了缩,只留下几缕不安分的发丝露在外面。 他瓮声瓮气地反驳:“……腿、腿怎么了?坐久了腿酸不行吗?” 周砚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带着了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他没有立刻拆穿这只顾左右而言他的小兔子,反而顺势在床沿坐下。 “行, 当然行。” 周砚好整以暇地应着, 修长的手指却已探出, 精准地隔着薄被, 按在了齐小川紧实的小腿肚上。 “坐久了确实容易酸胀,这里?” 他的指尖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 缓慢地按压揉捏起来。 被窝里的齐小川猛地一僵, 像被电流击中。 隔着被子传来的触感和那不容忽视的力道, 瞬间唤醒了之前那些“体贴入微”的记忆片段。 这双手是如何揉开他腰间的酸乏! 如何顺着脊柱的线条游走! 又是如何在他几乎要溺毙温柔乡时, 低笑着在他耳边留下灼热的呼吸…… “唔……”一声短促的呜咽不受控制地从被子里逸出。 齐小川死死咬住下唇, 感觉周砚掌心熨帖过的地方,酸胀感奇异地被揉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层、更令人心慌的酥麻。 但那双手开始不老实了—— “周——砚!”齐小川瞬间猛地从被子里弹起来半截。 脸颊瞬间飞红,连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粉。 他羞愤地瞪着眼前这个恶劣的男人。 刚才的蔫头耷脑一扫而空, 只剩下炸毛的窘迫。 “你你你......!” 周砚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显然很满意兔子瞬间鲜活起来的反应。 “真的保证什么也不干,给你按按。” 他保证道,有力的手掌再次隔着薄薄的寝衣就覆上了齐小川劲瘦的后腰。 温热透过布料传递过来,掌心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再次揉按了起来。 周砚的手掌宽厚温热,带着练武之人特有的力道和掌控感,精准地揉捏着齐小川腰背酸软的肌理。 他手法娴熟,力道恰到好处。 时而按压穴位,时而推揉经络。 起初齐小川还绷着身子,被那过分的舒适撩拨得心猿意马,生怕自己又发出什么不合时宜的声音。 但周砚的按摩实在太过熨帖,加上白日里确实有些倦怠,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 好像,确实很老实。 齐小川渐渐放松了身体。 窗外雨声潺潺,室内暖意融融。 在周砚一下接一下沉稳而规律的揉按下,齐小川的眼皮越来越沉。 嘴里无意识的哼哼也变成了均匀绵长的呼吸。 他像只被顺毛撸舒服了的猫,身体彻底放松下来。 歪着头,竟不知不觉坠入了梦乡。 周砚停下动作,将人放平,这才悄无声息地起身,重新坐回书案前。 台灯亮着,他继续处理未完成的工作。 直到最后一份文件处理完,他才搁笔。 简单梳洗后,轻手轻脚地躺回齐小川身边,将人揽入怀中沉沉睡去。 不知是巧合还是心意相通。 第二日清晨,两人竟在同一时刻悠悠转醒。 齐小川迷迷糊糊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周砚那张放大的俊脸。 天色大亮,光线透过窗棂柔柔地洒在他脸上,勾勒出深邃的轮廓。 他墨色的眸子已然清明,正一瞬不瞬地凝视着自己。 嘴角噙着一抹极淡、却足以让齐小川心跳漏拍的浅笑。 那眼神专注而温柔,像是盛满了初升的朝阳,暖融融地包裹着他。 一瞬间,齐小川真切地体会到了小说里描绘的那种感觉: 清晨睁眼,第一眼就看见心爱的人躺在身侧,带着这样温柔的笑意望着你。 那是一种能瞬间点亮一天让人从心底泛起甜蜜期待的悸动。 更何况,眼前这个人,还生得这般好看! 眉如墨画,鼻梁高挺,薄唇的弧度恰到好处,慵懒中带着天生的矜贵。 “噗嗤……”齐小川忍不住笑出声来,心底的愉悦泡泡咕嘟咕嘟直冒。 “笑什么?” 周砚的嗓音带着刚醒时的微哑,低沉悦耳,像羽毛般轻轻刮在耳膜上。 齐小川眼睛弯成了月牙儿,毫不吝啬地夸赞:“笑你怎么长得这么好看!” “一大清早就用美色‘攻击’我。” 他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周砚近在咫尺的脸颊,触感温热光滑。 周砚被他孩子气的举动和直白的夸赞逗乐了,胸腔震动,发出低沉愉悦的笑声。 他顺势捉住那作乱的手指,放在唇边亲了一下,眼底的笑意更深: “那得感谢我母亲,你的丈母娘,把我生得这么好看。” “是得感谢!”齐小川赞同地点头。 随后,他往周砚怀里又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像只贪恋暖炉的兔子。 周砚收紧手臂,两人就这样依偎着,低声说着些没什么营养却乐在其中的闲话。 齐小川的指尖在周砚寝衣的襟口画着圈。 周砚则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他柔软的发梢。 两人偶尔交换一个浅尝辄止却甜得发腻的亲吻。 晨光在两人亲昵的私语和低笑中悄然流淌,直到窗外的鸟鸣愈发清脆,才依依不舍地起身。 用早膳时,周砚一边给齐小川夹菜,一边问道:“今日有什么安排?” 齐小川正低头小口喝着粥,闻言动作顿了一下。 含含糊糊地说:“嗯……打算出去买点东西。” “买什么?”周砚抬眼看他。 “就……就一些东西。”齐小川眼神有点飘忽,耳根又开始微微发烫。 周砚放下筷子,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齐小川被他看得没办法,终于放下碗,声音小了下去,带着点不好意思的扭捏: “那个、不是要……要去见你母亲嘛……这次身份不一样了,总不能空着手去。” “我想着……去买份见面礼。” 他越说声音越低,脸颊也染上了一层薄红。 周砚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和暖意。 他伸手进袖袋,似乎想掏什么:“我这儿有……” “不要!”齐小川反应极快,立刻出声打断。 “我自己有钱!这个礼物的钱,必须得用我自己的!” 另一边,西院二房。 清晨的阳光穿过厚重的窗纸,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惨淡的光斑。 非但没带来暖意,反而衬得室内愈发阴冷压抑。 下人将周延硕沉重的轮椅推到红木餐桌前。 车轮碾过冰冷的地砖,发出沉闷的咕噜声,在过分安静的大厅里格外刺耳。 周行裴坐在主位,面前的小菜几乎未动。 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那下人如蒙大赦,立刻躬身倒退出去。 自从大公子周延硕被废,只能困于轮椅之上,他原本就暴戾的脾气更是变本加厉。 从前是动辄打骂,皮鞭棍棒伺候得下人们心惊胆战。 如今手脚筋俱断,虽经王大夫妙手接上了手筋,勉强能握筷穿衣,提不得半分重物。 但那双脚算是彻底废了,终身与轮椅为伴。 失了动手动脚的能力,他便将所有怨毒都倾注在刻薄的言语和阴鸷的眼神里。 西院伺候的下人,但凡曾遭过他毒手的,私下无不拍手称快。 暗地里咒骂他“报应不爽”。 只是面上依旧战战兢兢,唯恐被那淬毒的目光盯上。 周行裴看着眼前这个毫无作为但眼神却依旧狠戾的儿子,心中百味杂陈。 最终只化作一声沉甸甸的长叹,压在胸口。 父子二人沉默地开始用餐,只有轻微的碗筷碰撞声。 周延硕突然抬起眼皮,嘴角扯出一个古怪的弧度,声音不高却带着刺: “父亲,如姨娘……您当真不管了?” 周行裴夹菜的动作猛地一顿,筷子悬在半空。 “啧,”周延硕鼻腔里哼出一声,语调拖得又慢又长,充满了恶意的调侃。 “真够无情的,怎么说人家也是咱们二房正经抬进来的姨娘,伺候您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说不定……肚子里现在正揣着您的小儿子、我的小弟弟妹妹了呢?” “您这说弃就弃,跟丢块破抹布似的。” 他说着,还故意朝父亲的方向斜睨了一眼。 “啪!” 周行裴手中的筷子重重拍在桌面上。 他脸色铁青,胸膛起伏,压抑着怒火低喝道:“住口!还不是你们俩干的好事!” “若非你二人行差踏错,岂会落得如此地步?咎由自取!” 他心中烦躁,如今二房的事事事被周砚拿捏,如同掐住了七寸。 他自顾尚且不暇,哪有余力去捞一个犯事的姨娘? 更何况,接下来那件大事……绝不能因一个女人横生枝节。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意,声音恢复了几分刻意的平静。 “过几日,我会安排人送你去乡下老宅静养几日,你准备一下。” “什么?!”周延硕瞳孔骤然收缩,猛地抬头。 因为激动,抓着轮椅扶手的手青筋暴起,声音陡然拔高,“我现在这副鬼样子,你送我去乡下?!” 一股被抛弃的寒意直冲头顶,“让我去那里自生自灭吗?!” “那么大声做什么!我还没聋!”周行裴厉声斥责,眼神锐利,狠狠剜了这个不成器的儿子一眼。 “还有,你这毛躁的性子,该改改了!” “否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这句严厉的训斥,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周延硕混乱的思绪。 他猛地一顿,一个模糊而惊人的念头瞬间清晰起来。 他死死盯住父亲看不出喜怒的脸,阴鸷的眼中突然迸射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光芒。 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父亲,您……您是说……!” 他仿佛看到了某种希望,一种血腥的、复仇的希望。 “闭嘴!”周行裴猛地截断他的话,压低了声音,带着警惕,“小心隔墙有耳!” 他虽呵斥,但脸上并无怒色。 反而在儿子捕捉到那丝兴奋时,不易察觉地缓和了一瞬。 周延硕立刻噤声,但眼中的狂喜和期待却怎么也掩不住。 他像个饿极的赌徒看到了翻盘的筹码,忍不住兴奋地搓着手,连连点头,表示明白。 “五日后动身,”周行裴的声音压得更低,“船和人,我都已经联系好了。” 周延硕脸上戾气稍敛,只剩下跃跃欲试的狠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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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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