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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啊!有刺客!”齐小川边喊边往门口跑。 黑影见状,一个箭步上前,匕首直取他后心。 千钧一发之际,房门被踹开,护卫冲了进来。 黑影见势不妙,转身跳窗而逃。 “追!”护卫队长大喝一声,几名护卫立刻追了出去。 齐小川瘫坐在地上,冷汗浸透了衣衫。 他刚才差点就死了!是谁要杀他? 答案呼之欲出,今日他得罪了卢勇! 护卫队长扶起他:“齐先生没事吧?” 齐小川摇摇头,突然抓住护卫队长的手臂:“快去告诉你们家少爷,有人要杀我灭口!” 护卫队长面露难色:“这个......少爷已经歇下了,况且.......”他欲言又止。 齐小川明白了。 在周砚眼中,谁说了真话,谁说了假话,其实根本不重要。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那至少......加强守卫吧。”他苦涩地说。 护卫队长点点头,安排了双倍人手守在房外。 夜深人静,齐小川蜷缩在床角,眼睛死死盯着窗户。 他知道,卢勇不会就此罢休。 而更让他心惊的是,在这里,他孤立无援! 刚才,是他又一次离死亡最近的一次吧。 差点就被捅个对穿...... 齐小川抹了把脸,掌心湿漉漉的。 这个世道,活着真难! 第10章 陆青轻叩房门时,周砚正立在窗前。 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指尖一枚铜钱来回翻转,发出细微的金属碰撞声。 “少爷。”陆青低声道,“他们果然动手了。” “人怎样了?”周砚没回头,铜钱在指节间转得更快了些。 “无事,就是,”陆青顿了顿,“被吓得不轻,这会儿还瞪着眼睛没敢睡。” 铜钱突然停在掌心。 周砚嘴角微不可察地绷紧。 外面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重物砸在了地上。 陆青明显看见少爷的肩线绷紧了。 “他摔东西?”周砚问得随意,铜钱却在他掌心翻了个面。 “听着像是......椅子?” 周砚“嗯”了一声。 “加派两个人守着。”他转身将铜钱掷在案上,“要机灵的。” 陆青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发问道:“少爷不去看看?” 周砚抬眸,黑沉沉的眸子看得陆青后背发凉,他立刻低头:“属下多嘴。” “卢勇那边有什么动静?”周砚迅速转换了话题。 最近,他好像对齐小川的关注过于频繁了些,这不是一个好的迹象。 周砚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即便是以杀伐果断著称的他,此刻也感到有些无措。 “三当家亥时去了趟马厩,说是查夜,”陆青压低声音,“我们的人看他转了一圈,没什么异常。” 铜钱被猛地按在案上。 周砚忽然笑了,笑意未达眼底:“给他加把火。” 陆青应了一声‘是’。 “备车。”周砚突然道,“我去趟福瑞祥。” 陆青愕然。 “现在?齐先生遇刺的事?” “让他骂吧,反正暗地里骂的怕也不少。” 那人虽整日“少爷”长“少爷”短,心底却毫无敬意可言。 尤其事不关己时,连谄媚都懒得装。 周砚见惯了谄媚逢迎、战战兢兢的面孔, 唯独这个怂包——敢勇闯周府,偏生又怕死怕得要命。 敢消极怠工,被戳穿就缩着脖子装鹌鹑。 齐小川这人看似简单至极,偏又身份不明不白。 倘若他真如表面那般纯粹,周砚心想,自己或许真能与他成为朋友。 周砚烦躁地捻了捻指腹,压下心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他之前的几番试探,都被这个看似简单的人完美避过。 周砚理了理袖口,又想起那人气急败坏直呼他名字的模样,唇角不自觉弯了弯,“横竖明日还要甩脸子给我看。” 这话说得极轻,却让陆青瞳孔一震。 他跟了周砚十年,何时见过自家少爷被人甩脸子还这般......愉悦? 而此时,厢房里的齐小川猛地打了个喷嚏。 他揉着鼻子把被子裹得更紧些,盯着窗纸上晃动的树影,咬牙切齿地嘟囔:“周砚你个王八蛋......” “忘恩负义的小人。” 亏这些时日他还那么尽心尽力地帮他看账本,看个嘚~ 越想越气,啊—— 仿佛回应般,夜风突然卷起一片落叶,“啪”地打在窗棂上。 齐小川吓得一哆嗦,差点从床上滚下来。 第二日傍晚,东苑里。 卢勇站在廊下,手里捏着一盒鸟食,心不在焉地投喂着笼中的画眉鸟。 金丝笼中的鸟儿欢快地啄食,发出清脆的鸣叫,却丝毫不能缓解他眉间的阴郁。 “三爷。”阿枫的身影出现在回廊拐角,快步走来。 卢勇转身,手中的鸟食撒了一地,“怎样?” 阿枫摇了摇头,凑近低语:“人还关着,暗处还增加了守卫。” 卢勇的脸色瞬间阴沉如铁,手中的食盒“啪”地一声被掷在石桌上,惊得笼中的画眉鸟扑棱着翅膀四处乱窜,发出惊恐的啼叫。 “娘的!”卢勇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阿枫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三爷的脸色,犹豫片刻后说道:“三爷,我怎么觉得......少爷这不像是软禁,倒像是在保护他?” 卢勇猛地抬头,眼中寒光一闪。 “您想啊,”阿枫刮着下巴分析道,“那小子现在是一日三餐照送不误?” “再说这守卫......明里暗里的,防贼都没这么严实。” 卢勇的胸口剧烈起伏,他怎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但问题在于,他动不了齐小川了。 那个看似弱不禁风的账房先生,如今被周砚像护眼珠子似的护着,这让他如鲠在喉。 “不行,这人必须除掉。”卢勇的声音低沉在回廊里回响,“他见到了不该见的。” 庭院里一片寂静,只有画眉鸟偶尔发出几声不安的鸣叫。 卢勇背着手在廊下来回踱步,突然停住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狠毒的光芒。 “买通送饭的丫鬟。”他冷声道,“事成之后,处理了。” 阿枫瞳孔一缩,但很快恢复平静,点了点头:“属下明白。” “今晚就办。”卢勇打断他,从袖中掏出一个青瓷小瓶,“这是‘断肠散’,无色无味。” “服下后三个时辰才会发作,到时候我们的人早就不在现场了。” 阿枫接过瓷瓶,“我这就去安排。” 卢勇望着阿枫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他转身看向笼中的画眉鸟,突然伸手进去一把抓住那可怜的小东西。 鸟儿在他掌中拼命挣扎,发出凄厉的哀鸣。 “叫啊,怎么不叫了?”卢勇狞笑着,手指慢慢收紧。 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嚓”声,鸟儿的脖子被生生扭断,软绵绵地垂了下来。 他将死鸟随手扔进一旁的灌木丛,拍了拍手,转身离去。 与此同时,周府的书房里,陆青正汇报着最新情况。 “少爷,卢三爷那边有动作了。”陆青说道,“不过不是阿枫,是周扬。” “他刚刚秘密接触了负责给齐先生送饭的丫鬟青竹。” 周砚正在批阅文书的笔尖微微一顿。 他缓缓抬头,眼中寒光乍现:“继续。” “周扬给了那丫头一包银子,还有一个小瓷瓶,应该是毒药之类的。”陆青说道。 周砚的眸色瞬间暗沉如夜,他放下毛笔,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果然沉不住气了。” “属下已派人盯住了青竹,只要她敢动手,立刻就能拿下。”陆青请示道,“要不要现在就......” “不。”周砚抬手制止,“让她去。” 陆青愕然抬头:“少爷?这太危险了!万一齐先生真的......” 周砚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你以为,我会让齐小川吃下有毒的饭菜?” 陆青不懂。 “放长线,钓大鱼。” 周砚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渐暗的天色,“现在暂时还不能动卢勇,就先从他的左膀右臂开始瓦解。” “抓个现行。” “那齐先生那边?” “照常送饭。”周砚转身,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柔和,“不过,饭菜要换一份。” 陆青会意地点头:“属下这就去安排。” 夜色渐浓,周府的灯亮了起来。 齐小川的厢房外,两名护卫如雕塑般伫立在门口,纹丝不动。 厢房内,齐小川正趴在桌上,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账册。 这是周砚今早派人送来的,美其名曰让他打发时间,谁家打发时间是看账本的。 这就是变相催促他继续工作。 没人性的资本家! “周扒皮......”齐小川小声嘀咕着,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 突然,他的动作一顿,耳朵微微竖起。 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不同于护卫们沉稳有力的步伐。 “齐先生,晚饭来了。”一个怯生生的女声在门外响起。 齐小川坐起了身:“进来。” 门被轻轻推开,一个梳着双髻的小丫鬟低着头走进来,手里端着食盘。 她的手指微微发抖,将食盘放在桌上时甚至碰倒了一杯茶水。 “对、对不起!”小丫鬟慌忙用袖子去擦,脸色苍白如纸。 齐小川皱起眉头,伸手扶住茶杯:“没事,我自己来就好。” 他注意到小姑娘的眼神闪烁不定,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电视剧里就是这么演的,这丫鬟,很明显。 “你叫什么名字?以前好像没见过你。” “奴、奴婢叫青竹。”小姑娘结结巴巴地回答,手忙脚乱地拿起托盘里的菜,“今、今天是第一次给先生送饭。” 食盒里是几样精致的小菜和一碗香气扑鼻的鸡汤。 齐小川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但他敏锐地注意到,当他的目光落在那碗鸡汤上时,青竹的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 “今天厨房怎么这么大方?”齐小川故作轻松地笑道,伸手去拿汤勺。 青竹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的动作,嘴唇微微颤抖:“厨、厨娘说先生这几日辛苦了,特意给您准备的。” 就在齐小川的汤勺即将碰到鸡汤的瞬间,房门突然被猛地推开。 青竹吓得尖叫一声,手中的托盘“咣当”掉在地上。 陆青带着两名护卫大步走进来,一把扣住青竹的手腕。 “不关我的事!我是被逼的!”青竹瘫软在地,泪如雨下,“他们抓了我娘,说我不照做就要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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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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