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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少爷。” “还有问题?”周砚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齐小川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勉强向上牵了牵:“没有了,那个,我这就去准备。” 晚饭过后,待夜色完全笼罩下来。 齐小川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出门了。 颇有一种慷慨赴死的气势! “齐先生,您要的黄包车到了。”门房老赵热情道。 齐小川点点头,道了声谢。 “东巷码头。” 他登上黄包车,报出地名时,车夫迟疑了瞬息。 “先生坐好了。”车夫说道,随后还是拉起车杠,脚步略显迟疑地迈开了。 若非这趟活儿酬金丰厚,说实话,阿贵是不太想接的。 他们这些拉车的,入夜后都不愿往东巷码头去——那儿乱得很。 与此同时,卢勇的别院内。 “三爷,齐小川出门了。”阿枫出现在廊下,汇报道。 卢勇正用银签逗弄笼中新到的画眉鸟,闻言手指微顿。 那棕红色的鸟儿突然扑棱翅膀,发出尖锐的啼鸣。 “我看着他坐上黄包车的。”阿枫补充道,“往东巷方向去了。” 银签在鸟笼上轻轻一敲,画眉立刻噤声。 卢勇眯起眼睛:“打听清楚去做什么了吗?” “说是帮少爷取个物件,估计又是船上的人得了什么稀罕玩意儿,献给少爷的。” 卢勇轻哼一声,将银签随手掷在案几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小野君那边催得紧,今晚早些去取货送过去。”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至于那个小白脸……不用安排人了,取完货后,我亲自去解决。” 齐小川三番两次撞破他好事,这人,他要亲手杀了才解心中恨意。 阿枫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躬身退下。 廊下的鸟笼被风吹得摇晃,卢勇叫来丫鬟把鸟笼拿去屋里。 东巷码头,咸腥的海风裹挟着潮湿扑面而来。 齐小川付完车钱,那黄包车夫竟像见了鬼似的,拉起车转头就跑,转眼就消失在黑暗的巷道中。 “至于么……” 他喃喃自语,抬头望向眼前的码头。 几盏昏黄的煤油灯在风中摇曳,将货船的轮廓照得若隐若现。 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间或夹杂着远处不知名昆虫鸣叫。 他紧了紧衣领,按照周砚给的指示走向停泊在最外侧的那艘货船。 甲板上零星几个水手正围坐着喝酒,见到生人靠近立刻警觉地站起身。 “那个,我找阿三。” 齐小川强作镇定,报上周砚教他的暗号。 “来取周家二月的茶。” 其中一个络腮胡大汉上下打量他几眼,站起身,转进了船舱。 不多时,一个精瘦的汉子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个布包裹。 “你就是齐先生?” 阿三的嗓音粗粝得像砂纸摩擦,与本人形象极不搭调。 “对对对。”齐小川点头道。 说完他觉得气氛有些尴尬,又补充了句,“那什么......茶挺好喝的!” 也不知道是多名贵的茶,非得他大半夜来取。 壮汉:“......” “这是少爷的东西,金贵得很,仔细着些。” 啊哈,感情,此茶非彼茶啊! 与此同时,周砚书房内。 “少爷,鱼上钩了。”陆青快步走入,低声道。 周砚站在窗前,月光为他锋利的轮廓镀上一层银边。 他手中把玩着一枚铜钱,闻言嘴角微扬:“武道馆那边准备好了?” “薛小姐的人皮面具完美无缺,‘阿枫’已经在半路上等候了。” 陆青话音稍顿,“只是……二爷那边今晚也派了人出去,还未探出目的,会不会也是找齐先生的?” 周砚指间把玩的铜钱倏然停住。 “他死不了。”声线平稳无波。 陆青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东港口。 齐小川接过包裹,掂量着布包里那个手机大小的盒子。 实在想象不出里头装的东西的珍贵程度。 阿三瞥了眼船外浓得化不开的黑暗,想不通少爷为何派个文弱书生来取他这个宝贝的东西。 “多谢。”齐小川颔首致意,将包裹抱在怀中,便转身离开了。 下了船,他抱着周砚的包裹,站在码头边瑟瑟发抖。 这特么真不是让他来送人头的? 齐小川盯着远处黑漆漆道路,腿肚子有些打颤。 随后,他抱着包裹就跑,边跑边骂:“周砚,我日你大爷!” 总有一天,他要翻身农奴把歌唱。 第一个暴打的,就是周砚这狗子。 不然,难以解今日种种之恨。 “周砚你个王八蛋!”越骂越狠,心中越来越舒坦,“老子要是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忽然,拐角处突然闪出三个黑衣人,齐小川一个急刹车,差点把怀里的包裹扔出去。 “各位好汉!”他迅速举起双手,“要钱没有,要命......也没有!” 黑衣人:“......” 领头的冷笑:“周家的小白脸?跟我们走一趟。” 这话可真是刺耳。 齐小川挑了挑眉,他什么时候成了周家的小白脸了?他怎么不知道! 他一不卖身,二不卖笑! 混到今天这地位,全靠一身过硬本事! “那个,几位是不是找错人了?”齐小川笑道,右腿偷偷往后挪,准备随时跑路的姿态。 “老大,跟他废什么话,直接打晕带走!”其中一人说道。 这么粗暴?齐小川眼珠骨碌一转,猛地指向他们身后:“周砚!” 趁对方扭头之际,他拔腿就跑。 没跑两步就被拽住后领,整个人悬在半空。 “救命啊!杀人啦!”齐小川扯着嗓子嚎,“周砚你特么再不来老子真要凉了!” “闭嘴!” 黑衣人被吵得脑仁疼,抬手就要劈他后颈。 千钧一发之际,“嗖”的一声,一支绑着皮绳的飞镖撕裂夜幕。 黑衣人应声扑倒,齐小川则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吃屎。 他慌忙抬头,只见周砚手持飞镖立于巷口。 月色如霜,映得那张俊脸寒气逼人。 “少、少爷?”齐小川的眼泪几乎夺眶而出,“您老可算来了!” 他就知道,召唤真的有用! 周砚冷冷地瞥他一眼:“出息。” 余下两名黑衣人见势不妙,转身欲逃,周砚手腕一扬,两道寒芒破空而出,动作干脆利落。 齐小川看得瞠目结舌:“卧槽,帅炸了......” 飞镖是玩不了,但他此刻暗下决心,定要练就一手好枪法,将来也这般威风! 再来个英雄救美就更好了~ “还不起来?”周砚踱至他身前,居高临下说道。 齐小川刚要起身,面色骤然大变:“小心身后!” 周砚头也未回,耳根微不可察地一动,反手间,一枚飞镖已如闪电般疾射而出。 偷袭的黑衣人瞪大眼睛,直挺挺倒了下去。 齐小川:“......” 传说中的听音辨位?这特么是什么人形外挂?! “走。”周砚拎起他。 齐小川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抬脚就要走,却又被抓住了衣领,“不是那边,走泰昌路。” 齐小川腿一软:“为、为什么啊?” 周狗,你老实说,泰昌路那边到底有什么计谋在等着! “武道馆在那边。”周砚轻描淡写道,“卢勇待会要去的地方。” 齐小川突然反应过来:“所以,你让我来取东西是假,引卢勇才是真?” 周砚挑眉:“还不算太笨。” “我日!”齐小川炸毛,“你拿我当诱饵?!” “不然呢?”周砚似笑非笑,“养你吃白饭?” “这饭我可以不吃。”齐小川很是有骨气地快速接话道。 他气得想咬人,但看着周砚手里的枪,又怂了。 周砚冷冷道:“这可由不得你了。” 他伸手:“拿来。” “不给!”齐小川护食似的抱紧,“差点要了我命的东西,我有资格看看是啥吧?” 他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精贵! 周砚也不拦他,反而笑道:“可知盒中装着什么?” 齐小川地手一顿,心脏骤然缩紧,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定时,炸弹。” 周砚贴着他染汗的鬓角低语,温热气息拂过伤口,“再过片刻,就会......” 他做了个开花的手势。 嘀嗒——嘀嗒—— 齐小川仿佛听见了计时器的走表声。 原来自己不仅是诱饵,还是一颗人肉炸弹。 他死死望进周砚近在咫尺的眼底,看清了那阴影里蛰伏的冰冷与疯狂。 手中的木盒骤然变得滚烫,灼烧感让他几乎脱手—— “骗你的。”周砚喉间滚出低笑。 齐小川绷紧的神经骤然断裂,怒火“轰”地蹿上来。 逗他很好玩吗?!! 这人有大病啊! 嘶哑的声线裹着拳头砸向周砚胸口:“周砚你TM——” 拳头被轻易截住,周砚顺势把他攥了过来,两人鼻尖几乎相碰。 “你TM真是有病!”齐小川低声吼了一句。 这会儿也不管对方是不是什么少爷了。 他气急败坏,于是手忙脚乱拆开包裹——里面居然只是个精致的怀表。 不是,“为了块表,你让我玩命?” 周砚没理会这个狂躁的小白兔,他伸手拿起怀表,里里外外仔细查看了一遍,确定一切正常这才稍松了一口气。 齐小川顿时漏了气,硬气不足一分钟。 他眼神哀戚,开始为自己谋取更多的福利:“......看在我这么拼命的份上,我能申请涨工资吗?” 周砚:“......” “喵——” “嘘!”周砚快速抬手捂住齐小川的嘴,指尖触到一片温润。 不远处的黑暗中传来日语咒骂。 齐小川浑身一僵——是浪人! 前几日,《每日周报》才登过浪人当街杀人的新闻。 他摸出手枪,周砚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别出声。” 两人弓着身,来到最近一处遮掩地。 齐小川眯眼看去,月光下十几个浪人正往车上搬木箱。 有个穿长衫的背影正在点数,转身时露出坑坑洼洼的侧脸——卢三爷! “那箱子里?” “烟土。”周砚松开手,“卢勇借周家商船偷运进来的。” 齐小川突然明白周砚为何亲自来了。 私运烟土是死罪,更别说勾结浪人。 他正想着,周砚往他怀里塞了个冰凉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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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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