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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卿,狩猎愉快!” 苏拢烟颔首。 - 当前比分,5:3。 - 电子计时器上鲜红的数字一刻不停地跳动着,只剩下最后三十秒。 “祁禁”,苏拢烟焦灼地唤了一声,“只剩三十秒了!” 三十秒,两分的分差,简直就是宣判了死刑。 祁禁闻声,侧过头,汗珠没入线条流畅的颈项。他朝苏拢烟淡然地笑着:“学长,不是‘只剩’,是‘还有’三十秒。” 苏拢烟一怔,胸口那颗因紧张而狂跳的心脏,被祁禁的这句话安抚得平稳了许多。 尖锐的哨声响起,祁禁队发球。 祁禁接过苏拢烟传来的球,修长有力的手指灵活地拨动球身,一个简单的胯下运球,在苏拢烟看来很是流畅自然,赏心悦目。 下一秒,祁禁像一个老练的猎手,开始捕猎。 “好快!”苏拢烟眼前一花,祁禁的身影已如风驰电掣带球冲向敌队半场。 他的速度太快了,防守他的秦知聿还没来得及做出有效拦截,就被他一步晃过。 秦知聿转身,和闻野上前包夹,然而,祁禁的眼中只有篮筐。 他运球的节奏越来越紧密,篮球与地面撞击发出“砰砰砰”的鼓点。 罚球线!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急停跳投的时候,祁禁抱起球,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发射的火箭,拔地而起。 高高跃起的身体在空中舒展,焕发着极致的美感。 箫渊冰封的脸上露出了惊骇之色,他瞧出了祁禁的意图——灌篮! 这个Enigma竟然像在最后关头用灌篮来反超比分?! “休想!”箫渊低吼一声,不顾一切地朝祁禁的落点冲去。 苏拢烟瞳孔骤缩,他猜准了箫渊的想法——这个阴险的家伙,竟然想让祁禁落下来的时候踩到他的头顶。 篮球规则里,踩踏对手球员头部是严重犯规,不仅进球无效,还可能直接罚下场。 “祁禁,小心!”苏拢烟失声惊呼,声音被淹没在周遭的喧嚣中。 他眼睁睁看着箫渊算准时机,弓起身子,像一块礁石,阴狠地等待着。 闻野和秦知聿脸上也露出了错愕,他们没有料想到箫渊会用这种自残的方式来阻止祁禁。 电光火石之间—— 在祁禁的身体即将到达至高点,开始下落,双脚眼看就要踩上箫渊头顶的刹那—— 苏拢烟已经不敢看下去了! 祁禁在半空中呈下落趋势的身体,竟然再次发力! 他腰腹猛地一拧,双腿在空中再次蜷缩,上提,像是背后长了一对翅膀,完成了第二次腾空。 “什么?!”箫渊的头顶掠过一阵疾风,预想中的踩踏并没有发生,他愣愣地抬着头,只见祁禁的双足如跨越山巅般,从他头顶上方轻盈掠过。 全场一片沉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 而祁禁,完成这惊世骇俗的二次飞跃后,身体依旧保持着平衡,手中的篮球,被狠狠地朝地面砸去。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篮球重重的砸在篮筐下面的地板上,激起一片灰尘。 众人以为这次进攻要以失误告终了,那颗被砸下的篮球突然被赋予了魔力,以一个诡异的角度,高高弹起。 落点不偏不倚,正是调整好姿势、单手稳稳接住它的祁禁。 祁禁接住反弹回来的篮球,手臂舒展,手腕猛地一压! “哐当——!” 篮球被狠狠砸进篮筐。 野蛮而飘逸。 大灌篮!!!
第22章 篮球砸进篮筐发出的巨响,仿佛还在苏拢烟的耳边激荡。 近乎是同一瞬,代表比赛结束的蜂鸣声响彻整个篮球馆。 比分,5:6。 全场落针可闻般的沉寂。 苏拢烟听到自己锣鼓点似的心跳声,叠着祁禁急促而均匀的喘息。祁禁墨黑的眸子拢上一层薄薄的水雾,朦胧中,那两簇赤红的烈焰逐渐熄尽。 在这片极致的寂静中,一声石破天惊般的嘶吼蓦地爆发出来:“压哨绝杀!” 这一声,好若滴入滚油中的一滴清水,将篮球馆炸裂开来。 “祁禁牛逼!” “祁禁!啊啊啊啊!祁禁!” 惊涛骇浪般的掌声与欢呼声汇聚成洪流,淹没了场馆。无数人从座位上跃起来,挥舞着臂膀,高声呐喊着同一个名字——“祁禁”。 观众席前排的姜容与放下手中的摄像机,红彤彤的眼眶里闪烁着泪花,她双手拢在嘴边,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祁禁的方向大声喊着:“祁禁!我就知道你可以,你们是最棒的!” 那一声声震耳欲聋的“祁禁!祁禁!祁禁!”如海啸,一波接着一波,久久不息。 少年紫石棱般的眼眶里,盛满了现场所有的赞许与崇拜。 他的胸膛微微起伏,唇角勾起一抹少年气的笑,让苏拢烟的心尖颤了颤,好像有什么在融化。 就在这一刻,一个壮硕高大的身影穿过激动的人群,走到祁禁面前。 箫渊。 他那张常年冰封的面颊上,有松动的迹象,眸色难辨地看着祁禁。 他犹豫了片晌,最终还是伸出手,声音平静,但郑重:“少年,握个手吧。” 祁禁挑了一下眉弓,加深了笑意,而后,伸出手,与箫渊那骨节分明、掖着薄茧的大手,紧紧握在一起。 “打得不错。”箫渊的声音依旧没有温度,可一旁的苏拢烟听出了真诚。 祁禁勾了勾唇角,拇指抹了一下鼻尖,张扬回道:“承让。” 箫渊的肩膀顺势靠过来,用一种好兄弟之间的力道,轻轻撞了一下祁禁的肩膀,万年冰雪不化的脸上,绽开了一抹很淡、很真实的笑靥,如初融的冬雪,裹着春日的暖意。 周遭不少人都被惊讶到。毕竟,箫渊可是出了名的冷傲。 苏拢烟也抿唇噙着笑。他四下张望了一眼,眸光落在人群中,闻野的身上。 他此刻正背对着球场中心,头也不回地和面色铁青的秦知聿快步走向球员通道。 两道背影看似压抑着愤懑与不甘,像受伤的猛兽,安静地缩在洞穴里舔舐伤口。 欢呼声渐渐平息,人群三三两两散去。 苏拢烟酝酿了一下思绪,朝着祁禁走去。 “祁禁。”他唇瓣微启,露出皓白的贝齿。 正在和同学挥手道别的祁禁闻声转过头,眸底溢着疑惑。汗珠顺着他凛冽的下颌线滚落,滴进微敞着的球衣领口,好……性感。 苏拢烟喉结上的小痣折射出潋滟的光,他撇开视线,轻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失态。 然后,他鼓足勇气,抬起琥珀色的双眸,羞赧地勾了勾唇,故作镇定,声音放低,道:“我带你去我的秘密基地,干点坏事。” 此言一出,苏拢烟不由得愣怔了片晌,他什么时候变得这般轻佻了? 祁禁松烟似的的水眸微微眯起,像头一次闻到血腥味的小鲨鱼,眸底掠过玩味,唇角上扬的弧度也变得意味深长。 他向前倾了倾身,同样压低声音,温热的鼻息拂过苏拢烟的耳尖,“哦?”,暧昧又蛊惑,“学长想和我……干什么坏事?” 那双清澈的眸子直勾勾锁着苏拢烟,眸光将他整个包裹住。 苏拢烟抬手摸了摸耳垂,太烫了,大抵是红透了。他眨巴着纤长的睫羽,避开祁禁过于灼热的视线,低下头,喃喃般说道:“去了就知道了。” 说完,他转过身,朝篮球馆外头走去。祁禁轻笑一声,跟了上去。 两人并肩踩着午后灿烂的阳光,悠闲地走在校园里。他们的影子被曳得颀长,身体上还残留着运动过后的燥热,桂花香淡淡的。 苏拢烟没有带祁禁去情侣们常去的浪漫角落。他七拐八绕,走进一栋老旧教学楼后面。 这是一条僻静的巷子,两旁的墙壁很高,墙面斑驳,布满青绿的藤蔓,几缕阳光从墙头的缝隙中倾泻下来,空气中弥漫着青苔湿答答的味道。 “就是这里?”祁禁环顾四周,好奇问道。这条小巷子,他好像有点印象。 就是这里。苏拢烟第一次看到祁禁的地方。 那天也是午后,祁禁还不是篮球场上光芒万丈的救场英雄。那时的他,穿着一身名牌,开着限量版超跑,用篮球威慑同学,神情桀骜冷漠,像极了未驯服的小狼崽。 而苏拢烟正躲在巷子里抽烟,少年给他留下了不能抹灭的印象,他记住了他一汪清水般的深眸,银灰色狼尾辫扬起时,讨人亲近的乖巧感。 祁禁当时并没有注意到他。 苏拢烟缓缓回过神来,他从裤袋里摸出眼镜盒,翻开,拿出银丝边眼镜,戴上。镜片后的眸光,蕴上了不近不远的距离感。 他又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盒,从里面抽出一支香烟,夹在修长的手指间。 “啪嗒。” 打火机的火苗跃动了一下,点燃了香烟。 苏拢烟将烟送到唇瓣间,深深地吸了一口,而后缓缓吐出烟圈。白色的雾霭在他脸上氤氲开来,模糊了他平日里温和的眉眼,平添了几分颓靡。 祁禁看着苏拢烟这一连串的动作,也慢悠悠地在运动裤的口袋里摸索着什么,不一会,掏出一根被粉绿色糖纸裹住的棒棒糖。 他慢条斯理地剥开糖纸,将那颗草莓混苹果味的糖果塞进唇齿间,腮帮子鼓起一个可爱的弧度。 两个人,一个叼着烟,一个含着糖,就这么面对面靠着墙站着。 苏拢烟倚着爬满藤蔓的那面墙,指间的烟火明明灭灭。 祁禁靠在他对面的墙上,嘴里的棒棒糖被他用舌尖拨弄着,偶尔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尼古丁的辛辣与糖果的甜腻,两种截然不同的气味,在这狭仄隐蔽的巷子里交织,缠绕,融为一体。 这算哪门子“坏事”? 祁禁思忖。 或许,对于一向循规蹈矩的学生会会长而言,在这样一个轻柔的午后,和学弟躲在无人的小角落里,抽一支烟,本身就已经够“坏”了。 苏拢烟指间的烟燃了半截,他伸手弹了弹烟灰,端望着烟蒂上跳跃的火星,好似下定了决心,侧过头,眸光重新落在祁禁身上。 “祁禁”,他唤道,音色有点喑哑,可能是尼古丁熏染的,也可能是别的原因,“你平常……都喜欢做些什么?” 话一出口,苏拢烟又觉得问得太笼统,像是学生会面试时的开场白。他顿了片晌,补充道,小心翼翼地:“我指的是……你穿书前,除了打篮球,还有哪些爱好?” 空气凝滞了一瞬。 祁禁含着棒棒糖的唇瓣轻轻抿上,眸底有流光闪过。 这个问题,无疑,已然触及了他心底深处的秘密。 祁禁慢慢地将棒棒糖从唇齿间拿出来,粉绿色的糖果莹晶晶的,他用舌尖舔了舔唇角的余甜,轻轻松松道:“看小说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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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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