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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他转身将牌堆递给身旁的人、准备开始发牌的瞬间…… “现在,我从三秒前开始回放。”祁禁的声音沉着冷静,指尖拖动着进度条,精准地将画面定格。 他偏过头,沉下眼眸,口中的棒棒糖“咔”的一声被牙齿碾碎:“大家看仔细了,这位同学的手,是不是很有意思?” 画面被放大了一些。 在俞思林转身的刹那,他的左手看似随意地垂在身侧,但有一只手指利用极其隐蔽的角度轻轻勾起一张牌,迅速藏进袖口。而就在发牌的最后阶段,他走向了秦知聿,趁着别人不注意的间隙,那张本要递给秦知聿的牌如变魔术般和藏匿在袖子里的牌做了个交换,然后大大方方地递给秦知聿。 动作极快,角度也刁钻得很,可姜容与的摄像机像素相当不错,加上祁禁严谨的回放和定格,所有藏着猫腻的瞬间都被呈现得一清二楚。 “OMG!”人丛中响起一片哗然。 “我靠!真的藏牌了!” “那是……方块K?国王牌!” “怪不得秦知聿是国王,他妈的早就串通好了!” 苏拢烟避开了人群,走到一处僻静的海边,点燃一根烟,薄荷爆珠被牙尖咬碎在滤嘴里,清清凉凉的。 秦知聿的脸又“唰”的一下变得惨白,没有一丝血色。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狡辩,但喉咙不配合的被什么堵住一般,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铁证如山,容不得他“申冤”。 那个配合作弊的Omega俞思林更是吓得浑身哆嗦,脸色灰败,一副到处找地缝的样子,被周围投来的鄙夷与愤懑的目光以及谩骂声淹没。 祁禁没有理会他们的失态,手指再次在摄像机屏幕上滑动,快进到发牌的环节。 “别急,”他缓缓开口,像个耐心的赛事讲解员,“精彩的在后面。” 画面再次播放。俞思林开始给大家发牌,手里的动作依旧很快,祁禁把播放速度调慢了一些。 于是,所有人都清楚的看到—— 当他发牌给祁禁的那刻,指尖有意无意地在牌角停顿了一下,一个极其细微的翻拍动作,让他瞥到了牌面,黑桃7。 而当他发牌给苏拢烟的时候,同样的小动作再次上演了一遍。 这两个短暂的瞬间,在慢放和特写下,显得发牌人的心思过于刻意和明显。 “!!!” 如果说之前藏国王牌是“普通”作弊,那么此刻,所有人看到的俞思林窥牌记牌的小动作,则是一种更深的、挟着满满恶意的故意“坑害”。 这意味着,秦知聿不仅靠作弊当上了“国王”,还提前知道了谁是黑桃7、谁是红心Q。他之后点出这两张牌,根本不是随机,而是蓄意为之。 他就是冲着羞辱祁禁和苏拢烟来的。
第8章 “我操!这他妈也太恶心了吧!”不知谁第一个骂出了声,像一块石头投进海面,激起千层浪。 “秦知聿,你个孬种!玩不起就耍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怪不得偏偏是这两张牌。他就是故意的,想让苏会长难堪!” “对啊,这不就明摆着想让他们难堪吗?!” “真不是个东西!输不起就搞这种龌龊事!我都快被恶心吐了。” 声浪如海啸般爆发。 先前那些看热闹的、起哄的、一小撮中立的,此刻脸上都写满了愤懑和鄙夷,投向秦知聿的目光像是要把他凌迟处死。 被他指定舌吻的两张牌,一张是人人尊敬喜爱的学生会会长,另一张是高中时期就令人闻风丧胆的校霸Enigma。无论哪一个,都不是能随意拿来开这种恶俗玩笑的对象。 更何况,其中还杵着一把暗枪打向苏拢烟的Alpha男友,闻野。秦知聿这种做法不仅仅是作弊那么简单,而是处心积虑的羞辱、人身攻击和挑拨离间。 苏拢烟摁灭烟头,唇角勾起一个浅浅的笑涡,他望着因怒火而沸腾的人群,整了整衣角,像个散闲步的旅者,慢慢踱着,而后坐回自己原先的位置。 水色的眸光再次转向秦知聿,刚才那个不可一世、得意到呲牙咧嘴的黑皮Alpha,早已面若死灰,两片泛白的嘴唇哆嗦着,在一阵接着一阵的声讨声中,宛若一条瘫在海岸上濒死的鱼,翻着鱼肚白,连挣扎的力气都失去了。 祁禁手里揣着摄像机,安静地站着,像极了对秦知聿做完审判的死神。火光在他的面颊上覆了一层薄薄的猩红,衬得那双深潭似的眸子或明或黯。他打量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指节蹭了蹭鼻尖,似乎在掩饰笑意。 苏拢烟知道,祁禁救了自己。用一种他完全没料想到的方式。 他犹豫了片晌,准备起身去道个谢,不曾想被一只突然伸出的粗壮手臂横截住,身旁那个声音洪亮的Alpha指着秦知聿大吼道:“秦知聿!你他妈还有脸待在这里?滚出去啊!” “对!滚呐!别脏了我们的地方。” “作弊的垃圾!滚!” 扑面而来的声浪几乎要掀起这片海滩。秦知聿在怒骂声中艰难地蹲下硕实的身子,抱头痛哭起来,哭了一小会儿,起身猛地推开身边指着他鼻子怒骂他的人,用怨毒的眼神瞪着祁禁,又恶狠狠瞟了一眼苏拢烟,嘴里不干不净,被人用沙石蓦地击中脑门,瞬间起了个又红又肿的大包,他狼狈地捂着额头,在一片“滚”的声音里,不堪地落荒而逃。 那个作弊的Omega小跟班俞思林也连滚带爬地跟着跑了。 闹剧结束。 篝火依旧在噼啪燃烧着,有人往里面添了点柴,海风迎面拂来,裹挟着咸湿而清爽的气息。 四下剑拔弩张的氛围逐渐被残余的愠怒和荒唐感所取代,变得过分的平静起来。 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聚焦到祁禁和苏拢烟身上。 尤其是祁禁。 这个戳穿阴谋,将秦知聿这个混蛋锤爆的大一新生Enigma。他正在自顾自地掀起银灰色的刘海,露出宽阔光洁的额头,然后轻轻地吁了口气,唇瓣微微扬着,乖巧得像条懵懂的小鲨鱼。 苏拢烟抬眸望向秦知聿和他的小跟班消失的方向,似乎还有点点惊魂未定。回想起刚才那个场面,如同一场拙劣的马戏,而他,差点就成了被绑在转盘上,任由蒙眼小丑投掷飞刀的活靶子。 篝火里飞散出零星的火星,秦知聿和那个小跟班在不远处的阴影里停下了脚步。 苏拢烟甚至能看清他俩因屈辱和恼羞成怒而战抖的后背。秦知聿似乎还想苟延残喘一下,以挽回一点颜面。他转过身,不慎对上在场所有人或鄙夷或冷漠的目光,内心像被无数根细针穿插着,扎得他最后连强撑着的勇气都不剩了。 他再也承受不住了,紧忙用又短又粗的手捂住肚子,声音嘶哑道:“操!老子肚子痛……先走了。” 身旁的俞思林被这一声吼得愣怔,一屁股跌坐到地上。 看到这一幕的人忍不住嗤笑。演技拙劣,连掩饰都懒得费心了。 早已吓破胆的俞思林终于反应过来,如蒙大赦,手脚并用着从沙地里爬起来,头也没抬,亦步亦趋地紧随秦知聿,两人一前一后,像极了两条丧家之犬,逃也似地钻进那条通往学校的小径。 背影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仓皇又猥琐,一眨眼便无影了。 人群的目光短暂的在秦知聿和小跟班消失的方向停留了片刻,转而像磁石一般,又一次缓缓地、带着欣赏和些许探究地,覆在篝火旁的祁禁和苏拢烟身上。 苏拢烟也看向祁禁。 少年那张俊美到张扬的脸,在火光的映照下,半垂着水墨晕开的眼眸,一副不以为意的姿态。他手里还拿着那台摄像机,神情寡淡而无辜,仿佛揭穿秦知聿让那黑胖子毫无还手之力的人不是他一样。 我是不是该向他道声“谢谢”? 苏拢烟蹙了蹙柔软的眉心,脑海里盘旋着这个该做或不该做的决定,然后他打算开口。 祁禁迈开颀长的双腿,与他拉出一段较长的距离。 径直走向那个一直默默站在人群边缘,看起来有点手足无措的校报记者姜容与。 “谢了,容容学姐。”祁禁的声音像一杯暖胃的咖啡,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摄像机递还给姜容与。 姜容与依然懵懵的,怔了一小会,才伸出手接住摄像机,紧紧抱在怀里,小脸的火光下泛起赧红色,嗫嚅着回道:“不客气……应该的……” 祁禁把手伸进裤兜里,摸索了一下,掏出来一根荧光绿包装纸的棒棒糖。 他用指尖夹着塑料棍,递到姜容与面前:“喏,谢礼。苹果味的,可能有点酸,我只剩下这一根了。” 姜容与的大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看向棒棒糖,舌尖抵向唇瓣,又看向祁禁,只盯了半秒,就把头埋得很低:“不、不用了。” “拿着。”祁禁挑了挑眉,“摄像机不错,拍得很清楚。” 这话听来像在夸摄像机,又像是在夸摄像机的主人。姜容与有点不知所措,纠结了半晌,还是红着小脸,伸出微微颤动的手指,接过那根可能有点酸的棒棒糖。 苏拢烟不自觉地翘起洇红的唇珠,余光突然瞥见一小块荧光粉,他撇过头,看到祁禁的位置空着的地方,放着一根棒棒糖,草莓味的,荧光粉…… 早晨的时候,他递给苏拢烟的那根。 围在篝火旁的人纷纷懊丧着。秦知聿这一走,闹剧的“主角”和“爆点”都没了。方才因怒火而聚拢的人丛,此时像被忽然抽走了主心骨,没有了可以谴责的靶子,没有了八卦的对象,更没有什么劲爆的后续,氛围变得有些尴尬和冷场。 “呃……那什么,好像没啥意思了哈?”有人小声犯起嘀咕,打破了沉默。 “是啊,被秦知聿这么一搞,兴致都没了。” “还挺冷的,要不……散了吧?” “走吧、走吧,本来还想着玩玩别的游戏。” “会长,祁禁同学,我们先走了啊。”有人象征性地打了个招呼。 告别声接踵而至,人们开始三三两两地结伴离开。之前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海滩,转眼变得空旷起来。交谈声和脚步声渐渐淡去,最后只剩下篝火渐渐微弱的噼啪声和海浪不知疲倦的翻涌。 苏拢烟没有要走的意思。他也没有回头去看祁禁是否已经离开了。 海盐味的空气沁入肺腑,很是舒畅,他想去海边吹吹风。于是站起身,朝着远离篝火的海浪线走去。 细软的沙子淹没了粉白的脚踝,脚底的触感微凉。他在一个能清晰的看到海浪怕打暗礁,又能隐约看到远处校区灯火的地方停下,缓缓坐了下去。 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还有打火机。 “咔哒”一声轻响,艳红的火苗窜起,映亮了他略显疲惫但依旧很温润很漂亮的眉眼。他低下头,凑近火苗,点燃夹在指间的香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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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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