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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继没有丝毫想要反抗的意思,只是看着邵闻霄笑笑,继而轻轻握住了邵闻霄掐住他下巴的手。 他从很小就听说过一个道理——恨比爱长久。 如果没有喜欢,也没有爱,那么有恨也行。 他宁愿邵闻霄恨他,也好过被遗忘,被忽略,最后变成一个对邵闻霄来说没有任何意义的陌生人。 这样想着,庄继顺势侧过头去,舔了舔邵闻霄按在他侧脸上的指尖。 邵闻霄喉结再次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眼睁睁看着庄继的吻从指尖转移到手背,再到手腕,最终落在邵闻霄被尼龙绳勒红的部位,细细将那条其实并不怎么疼的红痕舔得很湿,邵闻霄盯着庄继的脸,呼吸顿了顿。 因为庄继脸上的表情跟从前很像。 一如既往地小心,一如既往地沉迷。 ——还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不加掩饰的,或许真正属于庄继本人的放浪。 邵闻霄不愿意承认,却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姿态远比他以往熟悉的样子更加勾人。 于是,空气中属于S级Alpha的信息素气味更浓。 攀着邵闻霄的肩膀,庄继用那双很黑的眼睛望向他,舔了舔嘴唇:“现在我想跟邵先生做爱,可以吗?” “……”邵闻霄小腹发紧,嘴上却冷冰冰地反问:“我有说不的权利吗?” 庄继笑了:“当然没有。” 两人近距离双目对视,像是拉锯,又像是僵持,总之针锋相对,火花四溅,最终是庄继先吻上来。 这一遍邵闻霄给了回应。 他的想法很简单。 反正他暂时没有说不的权利,与其被人当成按摩棒一样使用,不如反客为主,占据上风。 当然,这种念头也导致了这个吻一点也不温柔。 非常强势,非常蛮横,非常霸道,在攻城略地的席卷之中,更像是一种发泄。 邵闻霄直接将庄继推到了冰冷潮湿的墙上,然后用腿撑开他的腿根,将人抵在墙上接吻。 唇齿纠缠,拉扯,啃咬的过程就像打架,仿佛不逼得庄继控制不住仰头喘息,或者发出一声闷哼就不肯罢休似的。 当嘴唇在激烈的亲吻当中被咬破,淌出来的血水弥漫在两人的唇齿之间,庄继感觉到一丝刺痛。 但他并不在意。 事实上,邵闻霄的回应已经远远超出了他原本的预料。 而在心痛与满足感并存的情况下,这种带有轻微痛感的互动,反而更加令他觉得快乐。 甚至某个瞬间,庄继还希望能痛一点,再痛一点。 于是,当从浴室到客厅。 当被邵闻霄重重推倒在床上的时候,庄继睁开眼睛望向他,舔舔嘴唇,非常善解人意地问他:“要不要我在上面?” “不知道刚才注射进去的那种药剂对邵先生在床上的表现会不会有影……唔——” 庄继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邵闻霄身体力行地用某种干脆利落的强势动作打断。 事实证明,庄继亲自挑选的舒缓剂并不会对邵闻霄在床上的表现造成任何影响。 甚至因为含着怒气,且完全被迫的缘故,邵闻霄远比平时更深,更重,更粗暴。 这是一场连接吻都不温情的性爱。 中间庄继喘息着翻了身,整个人都跨坐在邵闻霄身上,想拿过放在旁边的领带,绑住邵闻霄的眼睛。 因为他在濒临崩溃的过程中也能获得快感,但他却不喜欢邵闻霄用那种与以往截然不同,毫无感情的眼神注视他。 这会让庄继在快乐过后感受到强烈的痛苦。 然而邵闻霄却按住了他的手,意味不明道:“想做什么?” 他俯身盯着庄继的眼睛问:“不喜欢我这么看你?” “怎么,”邵闻霄的呼吸也有些沉,室内昏暗的光线令他那张英俊深邃的面孔显得有些晦涩不清。 邵闻霄低声问:“庄先生神通广大,胆大包天,在做出这个决定以后,难道还在意一根按摩棒的意愿吗?” 两人呼吸交缠。 空气里两种截然不同的信息素气味混合在一起,一如往昔,仿若一对密不可分的爱侣。 但谁都知道不是。 虽然他们正用最激烈的动作,做着这世界上最亲密的事,但两人之间的关系,却再也不复往常,甚至更差。 庄继头皮发麻,四肢百骸都像过电,浑身上下也都被抽走力气。 他勉强冲邵闻霄笑了笑,咬着牙,极其符合他现在的身份,断断续续道:“我……我怎么想不重要。” “关键是邵先生,”庄继直视邵闻霄的眼睛,哑着嗓子说:“不管你愿不愿意,现在都只能跟我上床。”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跟邵闻霄说话。 邵闻霄冷笑一声,他用力抹掉庄继因为来不及吞咽而顺着嘴角往下淌的唾液,生理上一如既往的快感与心理上的愤怒冲撞:“那你呢。” “把我绑到这里来,就是为了像现在这样,被我弄到浑身发抖吗?” “对啊,”感觉自己已经到达极限,整个人都仿佛溺水一般的庄继扯了扯嘴角:“——不行吗?” “为什么?” 邵闻霄盯着那双因为过度刺激而微微失神的眼睛,盯着他通红的眼角,有些问题原本不想问出口,但最终还是抵不过那颗想知道答案的心。 只不过他不想表现出在意,便沉着声音问:“庄先生伪装成清纯男大学生被我甩了,所以不甘心?” 庄继攀着邵闻霄的肩膀,在头脑又昏又涨的过程中回答:“可以这么理解。” “……”没想到自己想要的回答,邵闻霄咬了咬牙,动作更重。 接下来他们没有再进行任何交谈。 整整三次。 最后彻底结束的时候,看着庄继浑身紧绷,颤抖然后脱力,邵闻霄是真的很想顺着自己的心意,趁机把他的脖子拧断。 反正这栋水屋只有他们两个。 而面前这个人隐瞒真实身份欺骗他三年,自导自演设计一场虚假的绑架,又将他浓晕绑来这里。 每一件都是邵闻霄绝对不可能原谅的事。 邵闻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手已经卡住了庄继的脖颈,掌心压迫住庄继凸起的喉结,然而没等他用力,庄继睁开半只眼睛,喘息着轻声提醒他:“邵先生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现在这座岛上全部都是我的人,就连海上也是一样。” “……”有那么一瞬间,邵闻霄感觉到极致的讽刺。 他想告诉庄继,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被人威胁,也最不怕被人威胁,然而话到嘴边,邵闻霄最终还是松开手。 在凝视了庄继近十秒钟以后,邵闻霄深吸一口气,生平头一回后退一步,用很平静的声音问他:“非要把我们之间的关系搞成这样吗?” “如果你现在让我离开,我……” 邵闻霄想,他还可以看在过往三年的情份上既往不咎。 可以原谅庄继。 可以当作这一切全部都没有发生。 可邵闻霄的话仅仅只说了一个开头。 原本浑身是汗,在床上躺了很久才稍微缓过来一点的庄继忽然起身,捡起旁边丢着的一件满是褶皱的衬衣给自己披上,打断了他没说完的话。 庄继清楚,明知道强扭的瓜不甜,却还是要扭的那个人是他。 因此,他自然不指望现在的邵闻霄还能给他以往的待遇,比如在情事结束以后和他躺在一起接吻,温存,或者抱着他去浴室清理。 赤着脚踩在地毯上,站直的瞬间感受到某种暧昧的痕迹,庄继耳根微热,但脸上没流露出任何表情,也没看邵闻霄一眼。 只不过是在走到浴室门口的时候,他用细白的手指握住门框,没回头,“反正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不能再坏了,不是吗。”
第262章 番外(十一) 顿了顿,庄继又说:“所以我不可能放你离开。” “简而言之,邵先生可以死心了。” 说完,他走进浴室,关上门,只留邵闻霄一人面色阴沉地站在原地。 将身上披着的衬衣扔进脏衣篮,抬动热水开关,“哗”地一声,从高处倾泻而下的水流再次砸向地板,庄继站在镜子前,望向镜子的自己。 跟过去那三年一模一样,邵闻霄还是在他身上留下了许多印子。 脖颈上的吻痕,胯骨上的指印,膝盖上的磨损。 庄继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就连他的下嘴唇上,也有被啃咬出来的破口,算不上明显,但形状看起来很暧昧。 以往他最喜欢这些。 只不过无论多深,多重的痕迹,总是要不了几天就会淡化直至消失,所以他总是勾着邵闻霄,尽可能多留一点。 就好像暂时标记。 他希望邵闻霄能一刻不停地占有他,希望自己浑身上下都被打上属于邵闻霄的烙印,希望他们能亲密无间,密不可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所以从表面上看起来,现在好像跟以前并无差别。 邵闻霄对他还是会有反应,他们还是会在床上拥抱,接吻,纠缠,厮磨。 而且跟以往不同—— 以前占据主导地位的那个人是邵闻霄,身为情人的庄继只能被动等待邵闻霄结束应酬回家,被动等待邵闻霄对他产生欲望。 但现在,占据主动地位的那个人换成了庄继。 被他强行绑到这个海岛上的邵闻霄没有拒绝的权利,也根本无法喊停,就算冷着脸再跟他说十次,一百次,一千次结束,也没有任何实际意义,根本终止不了这场游戏。 就好像原本高高在上的星星,被装进了专属庄继一人的玻璃罐里,不论愿不愿意,都只能对他一个人发光。 因此,庄继认为,自己做出这个决定是正确的,明智的。 现如今他获得的所有一切,也都比原先要好。 扯了扯嘴角,庄继露出一个很平静的笑。 然而就在他终于收回落在自己身体上的目光,准备走到圆形花洒下洗澡的时候,腿根处传来的拉扯感令他不由自主“嘶”了一声,扶住墙。 做太狠了。 中间庄继甚至有种自己所有防线全部崩塌,好像随时会在下一秒死去的极致快感,拼命回应,不知餍足。 刚才在外面是强撑着才没有在邵闻霄面前露怯,其实他两条腿都已经使不上力,连带着腰部肌肉都还在微微痉挛。 正想着缓一缓的时候,忽然听见浴室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的声音。 庄继一转头就撞进邵闻霄漆黑的目光里。 事实上,从庄继进入浴室到现在也不过才几分钟时间,万万没想到邵闻霄会来,庄继顿了一下,露出一个看不出丝毫破绽的微笑:“邵先生怎么来了。” “是要跟我一起洗澡吗。” 邵闻霄发现他是真的很讨厌庄继用这种表情和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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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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