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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车了,发车了,送行的人下火车,要发车了……” 大喇叭和铃声催促着,虞灯推了下怔愣的周越钧,以为他不舍。 “周越钧,快下去吧,车要开了。” 男生忽而眨动的圆眸颤颤,濯濯潋滟,狡黠得露出小齿虎牙。 “你看!”
第172章 他想周越钧了 蓦地,虞灯把手塞进书包里,看样子是在掏什么东西。 但掏了几秒,也拿不出来,索性把书包大开,倒出里面黑黑一坨的相机。 不知道虞灯什么时候塞进去了。 虞灯小手捧着相机:“我拍照给你看,吃什么都拍下来。” “我到了招待所给你打电话。” 周越钧下火车,看着火车驶离。 这种感觉,就像是雏鸟初飞,母鸟眷念,从身体里剜去一团肉。 火车上,简凌没爬上床,而是坐在虞灯床上,看虞灯把兜里的东西都倒出来。 他不一样,他带的玩儿的,大富翁飞行棋,还有游戏机。 两人凑一起,就是吃喝玩乐。 汪良看着满床东西,也是笑:“你们还有心思玩儿呢。” 出口,又觉得这话不恰当。 “你们就不紧张吗?那可是大城市,全国大赛!” 这一说完,又琢磨出不对劲儿来,怎么都怪,像是平白在散播压力一样。 特别是虞灯,因为上台的是虞灯。 汪良不自在地窘笑:“不是……” “放轻松点,到这一步,我都没想到,平常发挥就行。” 越说越不对劲儿,汪良索性不说了。 其实,人与人相处,好意还是刺耳,多数是听得出来的。 虞灯没那么慌,顶多到时候人多,嘴皮子秃噜。 省赛的时候他也卡壳了,其他组也卡,只要不脑袋一翁,全忘了就行。 林师兄跟田老师去调换软卧去了,软卧不分性别,说是出公差,但也得避嫌的。 虞灯和简凌飞了会儿棋,就不想玩儿了,热得慌。 棋子一扔,娇纵地嘟囔着不得劲:“好热,闷死人了,怎么都没窗户。” 因为车厢间没有门,所以还能听见别人的声音,好在没有臭脚丫子味儿。 隔壁上床的汪良:“你俩别总闹腾,心静自然凉。” 虞灯撇嘴,心底反驳:才不是,一点也不凉快。 周越钧给虞灯带了扇子,虞灯也懒得扇,他想周越钧给他扇。 就像最开始在工地那阵儿,周越钧给他戴遮阳帽,走外头给他扇风。 简凌也没心思下了,这比在宿舍还无聊。 倏然,他戳了戳虞灯的手:“我们去餐车那节车厢吧,那里有窗,人应该也不多。” 餐车在第五节车厢,没几个人,车窗开得也大,热风呼呼往里灌,反而比软卧车厢舒服点。 火车上的饭贵,一般家庭为了节俭,都是会自己带些干粮。 学校给虞灯他们定了餐票,虞灯随手买了一份午餐,味道跟食堂无差。 虞灯将周越钧给他带的卤牛肉分给大家,自己也吃了几块,才勉强填饱肚子。 也不忘给周越钧照相。 夜里,车厢多数人都睡了,虞灯躺在软卧上,睡不着。 热得眼眶都湿了。 想家,想周越钧。 而且,小土包子爱干净,身上被闷得汗涔涔的,就会胡思乱想。 想着之前躺这儿的人,会不会也流了很多汗。 脏吗? 虞灯更睡不着了,坐起来待了会儿,胡乱拍照。 给周越钧拍他的脚丫子。 玩儿着玩儿着,就昏昏沉沉眯过去了,不过四五点也被闹醒了。 火车要下午一点左右才海城,再到招待所安顿好,也得三点。 虞灯啃着面包,喝了两口果汁,又跟简凌跑餐车去了。 - 下午一点,火车准时停在站点。 许雁八月要去上次那个企业上班了,所以这次出来,想好了多玩儿两天,带的东西难免多了点。 虞灯两个包都要被他吃空了,就帮着拿了点。 许雁刚说出“谢谢”,就见男生跑了起来,往出站口狂奔。 要不是跟虞灯认识,她都以为碰上抢劫的了。 周越钧周越钧…… 小男生东西提得不重,但挎的包多呀,人是环佩叮当,他是负重前行,佝偻着腰冲。 “周越钧!” 小太阳花生机盎然,光影镀了一层又一层,往矮了一头的周越钧跟前儿凑。 虞灯笑得见眉不见眼,眸如一轮月,甜糯欣喜愉:“你不是要等我去了招待所才来吗?” 他就知道,周越钧舍不得他。 小组的人走过来,周越钧怎么都得有所顾忌,寻了个借口:“来这儿进货。” 小组的人只对周越钧了解一点,知道他跑货,跑货的天南海北,各个地方都做生意,也不稀奇。 众目睽睽之下,虞灯还不太敢跟周越钧眉目传情。 只将手里的行李递过去,不经意擦过周越钧手背。 嗯? 不对,这像偷情了! 周越钧黑眸沉敛,不败露情绪,可这其中的暗流涌动,只有二人自己悉知。 周越钧的车坐不下,虞灯正犯难呢,简凌:“越钧哥,我们把东西放你车上,你跟灯灯带着师姐她们先走,我们去坐公车。” 没办法,打车贵,海城是大城市,物价不低,学校没让打车,得按着规章制度来。 车站进站和出站的挤一块儿了,一堵一堵的肉墙压过来,周越钧一手提东西,一手帮虞灯挡,怕易碎的宝贝被磕着了。 又不敢做得太明目张胆。 虞灯坐上车,嘴都笑咧了,还喝上了周越钧买的冰水。 喝了两口,又往脸和脖子放,蹭得整个脑袋都水光菡萏。 虞灯习惯性抱怨:“你都不知道,火车上热死了,我都要烧熟了——” 刚咕哝了一句,碍于许雁学姐她们在场,就没说了。 紧绷着镌刻脸的周越钧勾唇,也知道虞灯受苦了。 招待所订在明天举办活动的学校旁,学校提前打电话说明了情况,虞灯给看过证件后,前台老板就给了钥匙。 许雁她们去了房间,周越钧:“再开一间,最好的,再帮我搬一台电风扇。” 周越钧给了钱,老板笑着收下,热情了不少:“有电风扇,我去给你搬,还要点什么不?” 周越钧:“再烧点热水。” 所谓双人间,就是大床房,两个人要睡一起的,这已经算是好的住宿条件了。 这只是招待所,不是那种酒楼酒店,最好的房间也就是厕所里多个浴缸。 虞灯刚进屋,就攥起自己领口的衣服,小猫嗅。 嗅了下,就蹙眉,嫌弃自个儿。
第173章 浴室我也要用 “你没给我拿换的衣服,我都馊了。” 车上燥哄哄的,坐上半个小时虞灯就想洗澡,硬生生屏息忍着,觉得自己就是腌入味儿的酸菜,不好闻。 小反派嘴上怪罪,但更多的是郁闷委屈。 攥着已经不知道被汗水几度浸湿的花边圆领短袖,这件他最爱的衣服,都没那么喜欢了。 “怪我,不气了,这天气本就火气大,气急了更容易堆心火中暑。” “等下洗干净就好了,还是香喷喷的。” 周越钧刚挪近,虞灯就小碎步后退,防着人。 瓷白的小脸微皱,黛眉迤逦:“别挨了,我很臭,要洗了才让你摸。” 臭不臭的,周越钧不在意:“再不干净也是尝了过的,没捂出痱子吧,我瞧瞧。” “转过去。” 这话让虞灯本能应激,泛了下哆嗦,眸光涟漪,却还是慢悠悠转身。 衣服被撩上去,倒是凉快了点。 雪白的皮肉暴露在空气中,没因为闷汗而不干净,只是夏天生了汗,会有点黏。 周越钧又拎后领,含情眼衔着心疼:“等会儿洗干净了,我给你扑痱子粉,晚上带你去大餐厅吃东西。” 小反派贪财嘴馋,骄奢淫逸,天生想过好日子,被周越钧关怀备至的哄了几句,也就消火了。 由着周越钧把他带去坐着,再去洗手间给他打湿毛巾拧干。 随即,虞灯就拧眉,又开始诉苦。 “你不知道,我躺在卧铺,根本睡不着。” “车厢间没有门,有人打呼噜特别大声,跟你工地上的电钻一样,还不止一个,说梦话磨牙的也有。” “那个卧铺的枕头毯子,我总觉得是别人睡过的,都不想挨。” 周越钧给虞灯擦脸,虞灯每说一句,就像铆钉,钉进周越钧心口。 是他考虑得太不周全了。 他该给虞灯多准备些水,方便人擦脸擦身体,还该带个垫子。 要是他在车上,肯定让虞灯坐他身上。 周越钧给人脸擦得酡红粉莹,霎时,男生又睫弯眼翘,轻哼出骄矜意味。 “算啦,我也就不惩罚你了。”还挺大恩大德。 虞灯知道走前两天,周越钧跟贺远一直在处理崇仁社区的事。 社区不想赔,只咬死,让周越钧他们退钱,从下个月起,不用周越钧他们去收垃圾了。 公司账上有钱,能退,周越钧也同意,只是毁约要赔每年总额的10%,这才过了两季,那么大一笔钱,社区不想掏。 第一次谈的时候,周越钧他们还险些被人围殴。 第二次机灵了,带了两个记者去。 反正也没谈拢,社区那边各种耍阴招,为了处理这事,周越钧也劳心伤神。 虞灯咧嘴:算啦,谁叫他会心疼人呢。 周越钧弯腰逢迎:“是,叩谢虞灯小少爷菩萨心肠。” 确实是小菩萨面相。 虞灯把衣角往上掀,露出白皙小肚皮,周越钧就急色地把毛巾伸进去擦。 但太急,又惹了小皇帝不快:“擦轻一点,你力气好大!” 老板先是扛来了电风扇。 电风扇铁皮生了锈,但被擦洗过。 “这电风扇是好的,我女儿嫁出去后我就收起来了,擦了一遍,没灰。” “水马上就提上来,两桶够了吧?” 许是钱给得足的原因,老板动作很快,周越钧刚把浴缸刷干净,洗澡水就来了。 虞灯虽然是躺了一天半,但他累瘫了,都不想抬手脱衣服,想叫周越钧给他撕碎。 “周越钧!” 小漂亮站在浴室门口,骄矜地抬着线条柔滑的下颌,倨傲指使道:“你来。” “你来给我洗澡。” 伺候虞灯,是周越钧的福气。 这话让周越钧胸腔振奋,鼻腔都闷热,好似有腥咸如铁锈的液体,从鼻孔流淌出来。 他被蛊了魂儿,化身欲念的傀儡,毫无抵抗地被小魅魔引诱,进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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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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