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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洒的种子没见破土,倒是又长了一茬儿野草,让虞灯倍受挫败。 虞灯双腿分开蹲在地上,用小铁锹刨地,想看看种子到底会不会发芽。 他掏了种子,开春的土带点湿,泥就沾到了白软手上。 小小一个,小团子,又因为穿了一身白,就像一颗白生生的蘑菇。 而且,感觉他要是再笨重点,起来得费力点,会一屁股“啪叽”在地上。 把圆嘟嘟砸变形。 便宜地了。 周越钧在拔草,倏然,转头就看见虞灯一手压着内层羊毛衫,另一只手拽起白色毛衣。 往上撩时,手抬在半空,底衣也往上爬,露出一截薄弱但不过分干瘪的腰肢。 瘦而窄,白得晃眼,线条柔荑如柳条,就那么暴露在冷空气中,颤巍巍地,添了春色。 顿时,周越钧面色微沉,稍显不虞:“把毛衣穿好。” “等下有人来送苗子,有得你忙活的。” 周越钧怕虞灯整天捣鼓,折腾来折腾去,把人累坏了,索性就直接买了苗,省事。 等苗到了,小农民就开始栽种了,还不许周越钧插手。 花苗是郁金香,周越钧只买了十株,剩下的是三窝小白菜。 够虞灯折腾了。 “也不嫌累。” 周越钧坐在台阶上,小声自说自话,既揶揄,也忧心。 因为刚才多话,被炸毛后凶巴巴的虞灯瞪了,这会儿正安分呢。 周越钧拧开水杯,招手:“过来喝点水。” 累着了怎么办? 虞灯没出汗,但脖子上挂了条小汗巾,用来擦手上的泥,累得细伶伶的玉颈粉扑湿润,脸颊上还浮现红晕。 等忙活完,才跑去水槽洗手。 打了肥皂,搓得仔仔细细。 转头,又对着周越钧,明眸如星辰,把手转来转去,也不知道是在甩水,还是跟周越钧表现自己有爱干净。 乖得要死。 “不累不累。” 他现在的身体算健康的,所以难免欢脱蹦哒了些。 周越钧喂水,虞灯小口嘬着,把唇滋润得湿红,明明不烫,可每次喝之前,都要象征性地吹。 周越钧怀疑,虞灯是在勾引他。 诱惑他亲嘴。 - 春去夏至,空气中又有了咸热闷燥的味道。 院子里的郁金香开了,粉色的,虞灯每周回家就摘两朵,放到瓶子里。 白菜也长好了,进了他的肚子。 周越钧几乎每隔一周就要去一趟南府,但因为是坐飞机,两三天就回,也不是在周末去,所以虞灯不会太粘人。 秋天,周越钧把货物运输的生意扩张到了隔壁省。 彼时的虞灯已经大三了。 他大三,乔方煜和宁墘大四。 乔方煜没接手家里的生意,而是在江城知名企业实习。 在大三下,宁墘的留学申请通过了,暑假就去了英国。 不过,周越钧给虞灯买了台电脑后,两个人可以通过邮件往来,只是会有时差外加忙起来后,两个人联络得也不算频繁。 虞灯还养了一只小猫。 是乔方煜家的兜兜生的,下崽下多了,乔阿姨不想养太多。 虞灯想养,又怕自己不是个负责任的家长,总贪玩儿,把小猫咪饿着,到时候,肯定还是得麻烦周越钧。 那不就是周越钧替他操劳了吗? 明明,他都已经很难养了,他还拖家带口,肯定要累坏周越钧的。 “养吧,喜欢就养。” “家里有阿姨,费不了多少心思的。” * 大三下,课程提前结束,距离期末考的时间还很充裕,剩下一个多月。 省里有讲话,一直在广播里说要重视农村教育,缩小城乡教育水平。 学校灵机一动,让虞灯他们去支教一个月,自愿报名。 好多人都去,不去的反而落人话柄,不进步,所以虽然是自愿,但也具有一定的裹挟意味。 去的地方不在城里,基本都是县城和农村,院儿里就把女生分去县城,而农村的补贴又高点。 女生分完后,县城还有名额,虞灯运气好,抽签抽到了县城,只是简凌没抽中。 虞灯盯着简凌的纸条,觑向周围:“我们也找人换吧。” 有不满意的,或者关系好的没抽到提一起,就会私底下换。 简凌听出虞灯的意思,就是给人点好处,换到县里。 他是很心动的,毕竟他真不是什么吃苦耐劳的性子,可…… “啊——” 简凌揉搓着字条,嚎了一声,苦哈哈着脸,旋即,又极小声咬字:“我爸肯定不允许!” 没办法,比起稍优渥一点的条件,虞灯这位好吃懒做的小反派,更愿意和他的小伙伴儿凑一堆儿。 事实证明,只要愿意吃苦,就会有吃不完的苦。 这句话简直是至理箴言。 正值六七月,太阳毒辣,空气闷燥。 小反派坐着流汗,躺着流汗,上一趟厕所回来,汗水也打湿透了衣襟,一身皮肤水色湿漉,跟才从水里捞出来的。 虞灯拿着半沓纸回来,简凌坐在床上,摇着手扇给虞灯挥了俩扇子,戏谑出声。 “你这屁股够大的,出去一沓,回来半沓。” 纸都被虞灯用来擦汗了,脖子上还粘着湿透的碎屑呢。 因为热,胸口和大腿汗水直淌,闷热得虞灯心情也烦躁,火气重,根本不想说话。 他垮着脸,走到一旁,拿起自己的水盆。 水盆里是虞灯昨晚换洗下来的衣服,没来得及洗。 虽然周越钧说等他来洗,可虞灯也没那么不能自理,堆着太邋遢了。 老师宿舍在学校后面,有一口水井,虞灯打了水,刚倒了洗衣服,屁股坐在小凳子上,准备搓洗。 倏然,身后阴影压来,遮挡了烈日灼射。
第220章 怎么能干那种事? “不是说等我来了再洗吗?” 周越钧一来,就看见虞灯坐在小矮凳上,“嘿咻嘿咻”地洗衣服。 这些粗活累活,哪里轮得到虞灯来干? 虞灯的手那么细嫩柔腻,糙了怎么办? 不摸他,摸衣服,周越钧这醋吃得,也是千奇百怪。 熟悉的声音跟兴奋剂一样,虞灯猛然转头,撂下手里才搓了两下的衣服。 “周越钧!” 俏生生,又脆又甜,小铃铛摇晃似的,又如山涧清泉,清凉爽口。 虞灯浓密睫羽弯翘,眸底熠熠生辉,窜高起身后,手上的水直接就往肚子上抹。 周越钧捋着虞灯乌黑额发,头发盖在脑袋上,捂出一脑门汗,又濡湿发梢了。 虞灯皮肤是被热气蒸红的,轻薄的短袖配宽松裤,衣服湿后,透出纤细身躯。 靠近他都会觉得热,像团火石,烤人。 周越钧挡着太阳,卖了个关子:“热坏了吧?去看看外面的车。” 车? 白天学校人多,所以虞灯不想太明目张胆,放学后,周越钧就把车停在外面,让虞灯吹吹空调,好好歇会儿。 虞灯以为周越钧是想让他去车里坐着,可走出平房,是学校的后门,那里停了一辆很大很大的车。 房车! 虞灯跑进去,瞬间,舒爽的凉意就将他完全包裹,小反派的烦躁郁闷在这一刻消弭殆尽。 车内面积宽敞,虞灯能站在里头,还有一个类似火车软卧的床。 周越钧站在房车门口,神色微倦,但浅笑弯眉:“晚上就在这儿睡,早上我再把车开走。” 虞灯咋舌,坐在房车的小餐桌前,桌上还有周越钧带来的饭。 “你买的?你不是去隔壁省了吗?” 周越钧身形颀长,在房车内需要佝偻下腰身脊背,特别是他一进来,就感觉房车狭窄了许多。 “你要来的时候我就托薛志戎问了,国外的车,季家有办法能弄到。” 季家生意这两年做得愈发大,还跟国外企业合资开了公司,弄辆新型房车,对季家而言,也不是难事。 本来周越钧原先想的是,每天等虞灯上完课,他再把人接到镇上去。 但镇上的宾馆条件也不一定好,而且没空调。 虞灯爬了下上床的楼梯,但因为身上被汗水沾得黏糊糊的,所以他嫌弃自己身上脏。 没有上去,只稍作参观,然后一脸满意,笑得见眉不见眼的,脚步都飘飘然。 虞灯屁股一扭,转身就跑:“我去洗澡!” 他要洗完澡再吃饭,然后美滋滋地躺着。 “简凌——” 夏天天气热,多数人不会浪费柴火,要么洗冷水澡,要么,就用土法子。 就是趁太阳大的时候,提一桶水放在太阳底下,等太阳落去,水还有余温,能洗澡。 虞灯搓洗干净后,忙不迭跑到房车内。 房车冷气足,虞灯才换的睡衣,一冷一热下来,水汽迅速化为水珠。 从碎玉伶仃的脖颈起,流过精致平直锁骨,再隐匿到胸前,一直聚到小腹。 衣服裤子都湿乎乎的。 简凌也赶紧跑来了,闭眼发出喟叹:“舒服!” 周越钧拿了条干毛巾,在给虞灯擦淌着水的头发。 他本该是粗糙随意的个性,但在对待虞灯上,从来不敷衍,都是无微不至的。 男生才洗完澡,身上有沐浴露的香味,茉莉花,浅淡又不馥郁,但勾得人心猿意马。 周越钧喉结滚动,吞咽着涎水,眸光微垂,粘附在细伶伶雪颈,和嫩红耳廓。 牙齿痒,需要磨点东西。 骨节遒劲的指腹捏在后颈,虞灯躲了下,短促哼唧。 周越钧指头抵着穴位,轻轻碾磨:“不痒,给你活络下身体。” 夏天,即便周越钧带的菜有点凉,但也适合在烈日炎炎的天气吃。 周越钧带了个西瓜,虞灯用勺子挖了一口,挖的中间的,喂给周越钧,周越钧还犹疑了片刻。 吃饱喝足,简凌也不碍事,主动提出去小车睡。 简凌:没有那么没眼力见儿。 最近天气越来越热了,宿舍跟火炉一样,睡到半夜,不仅身上是湿的,凉席也湿了。 倒不如蜷着腿,在车里睡呢。 虞灯漱了口,又赶紧跑回房车,嘴边还残留着一点泡沫。 周越钧拽着人嫩竹似的胳膊,用指腹抹去:“没弄干净。” 周越钧擦完,虞灯又用手背蹭了两下,使得本就嫣红的唇色泽更鲜,还嫩,让人想采撷其中的滋味。 虞灯想爬上床趴着玩儿,可又被周越钧拽着。 “衣服掀起来。” 男人声色粗粝,细微的燥欲就让人感受到直白的侵略性。 更别提周越钧眉弓深邃,凌厉镌刻的五官因为涉世后,深沉了不少,让人不容置喙。 周越钧坐在座椅上,轻扯了虞灯一把,虞灯两记小碎步,就站到了周越钧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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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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