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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再和虞灯待会儿。 在学校时间有限,放假后,虞灯回家,又很难从周越钧手里抢人。 虞灯果真动摇了,却记着周越钧的话:“那你看着时间,我只能玩儿二十分钟,时间到了,我就要回这里等周越钧了。” 能多出二十分钟的相处时间,宁墘已经很满足了。 “好,我肯定准时叫你。” “灯灯,我会溜冰,我教你。” 溜冰场生意还挺不错的,有十几个人,能开在这儿的,都不是低消,一个人居然收五块! 这么赚钱,虞灯都想做生意了。 虞灯刚坐下,准备换领的工具,面前,两个人野蛮地撞开人,吐着烟雾,挤到了虞灯面前。 有人在吵吵嚷嚷:“你谁呀?能不能看着点?” 可越骂,那人声音越小,似乎产生了惧怕。 虞灯嗅觉灵敏,瞬间就吸到了一缕烟味,冲鼻,熏人,他蹙眉不悦,赶紧屏住呼吸。 视野中,是两双皮鞋。 宁墘的朋友年纪相当,都是二十出头的,没人穿皮鞋。 不等虞灯抬头,烟头就扔到了他鞋边,再之后,皮鞋尖碾在冒着火星的烟头上。 虞灯心脏咯噔,赶紧缩回自己的腿,并拢后抬眸向遮住他头顶光的人望去。 谢蒙眼角有道疤,谑笑玩味地盯着人时,不会让人觉得是善茬儿,只会寒毛卓竖。 吓得虞灯脸色苍白。 谢蒙眯眯眼,手抬着,拍在虞灯脑袋上。 “好久没见了,你越钧哥呢?” 锦绣酒楼声名在外,司机知道路,所以路上没费什么事。 周越钧到时,酒楼正是生意好的时候,门口和大堂,都有酒足饭饱后的人在寒暄。 虞灯人小,周越钧绕着找了两圈,都没看见人,只能拿着随身带的照片去问前台。 前台刚给客人结过账,恰好得空,面对人,总是挂着笑。 周越钧举着照片:“这个人有印象吗,他刚刚应该在大堂待过?” 两位女前台都凑过来瞧,先是盯了两眼照片,才将注意力落在照片中另一人身上。 “这位呀……” 女前台还是挺有印象的。 宁墘他们是一群大小伙子,模样好,光鲜亮丽,其中,就数照片上的小男生,最为夺目。 他很小,却被人簇拥着,身边的人都对他鞍前马后,笑吟吟时,眼眸跟小月牙一样,还有小虎牙,说话也轻声娇气。 自带的小菩萨神性,叫人莫名想亲近他。 “他们半个小时之前还在这儿的,但后面应该是走了。” 周越钧眉峰拧出沟壑:“走了?” 至于走去了哪儿,那女前台就不得而知了。 虞灯答应了他不乱跑的,肯定是那群人撺掇着虞灯去哪儿逛去了。 周越钧满脸煞气,但对女前台,还是很客气的:“我打一个电话。” 他记了乔浩宇的号码,要是虞灯没跟乔浩宇分开,应该能找到人。 酒楼生意做得大,所以电话是免费打的,方便那些达官权贵。 电话响了好久,周越钧的耐心被折磨着,怀疑乔浩宇是故意的。 他们想把虞灯拐走不是一天两天了。 周越钧屏住呼吸,伴随着呼吸的急遽,性情也愈发暴戾。 他以后绝不会再让虞灯和他们出去了。 电话刚接通的那一秒,周越钧才感觉自己活过来,急不可耐地诘问:“虞灯呢?” 电流声有点杂,掺杂着一道怪异的低笑。 “在我这儿呢,过来玩会儿?” 周越钧耳力好,光听声音,就从以往接触的人中,清楚对上了脸。 正打着电话,门口又进来一人。 曾晖招手示意,周越钧立刻挂断电话,迎上一张森然阴祟的脸。
第111章 一个虞,一个周,亲兄弟? 在溜冰场遇到谢蒙,虞灯暗啐晦气。 可谢蒙一歪嘴,混浊阴邪的眼底溢出半缕暗芒,虞灯又战栗。 宁墘看出虞灯害怕,猛地拽了一把谢蒙,将人推远,挡在虞灯面前,气势汹汹。 “干什么?” “谁跟你认识?滚远点。” 他一看谢蒙,还有他身边的曾晖,就是恶霸地痞的样儿,肯定是想要骚扰虞灯。 两个杂碎东西。 宁墘鄙夷不屑。 被宁墘推开,谢蒙脸上的笑更沉郁了:“我跟他有私事,不为难你们,滚吧。” 谢蒙就两个人,却这么嚣张,富二代们仗着人多,也没把谢蒙他们放在眼里。 可猝然,溜冰场挤进来一群带钢管的人,各个面带恶匪气,恸吓到骇人。 瞬间,溜冰场其他人一溜而空。 谢蒙嬉笑着,难掩恶劣:“我没想动手,只是好久没见周越钧了,但你们要动手……” 陡然间,他表情突变,凶戾狠绝:“我心肠好,也不会真让你们缺胳膊少腿儿。” 他那双眼有穿透力,盯的是宁墘身后的虞灯,难免令人胆战心惊。 “去我那边等你越钧哥来接你。” 谢蒙知道周越钧看重虞灯,以前虞灯在图书室看书,周越钧都要每天去接,不厌其烦。 护眼珠子一样。 现在月黑风高,寒风凛冽,周越钧肯定更不放心虞灯了。 曾晖态度倒没那么恶劣,只道:“蒙哥真的只是想见一面周越钧,你们老实等周越钧来就是了。” 因为曾晖帮周越钧打过架,所以虞灯没那么怕曾晖。 宁墘和乔方煜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是绣花枕头,打起来他们真讨不了好。 宁墘瞥向身侧的其中一人:“你们先走。” 都不蠢,知道宁墘这是让搬救兵的意思。 混到今天,谁家都认识几个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捞人出去不难。 - 至尊歌舞厅只是金都会所的一个小场子。 有些人求谨慎,不想在金都会所这么扎眼的地方,就会故意跑远点,去至尊歌舞厅。 周越钧跟在曾晖身后,一路上,见识了这里的防范,简直密不透风。 地上几层是歌舞厅,鼓点和撞击杂乱的音响魔性绕耳,灯光蛰目,周越钧好久没接触了,一时竟难适应。 即便是昏暗的光线,周越钧的脸色,却比锅底的炭还黑。 深沉如水的瑞凤眼狠戾,与周遭的人隔着屏障,梭巡过时,眼里既有冰碴子,也有嗜血。 就像是狰狞可怖的凶兽,露出獠牙。 踩在下楼的台梯上,周越钧的耳朵才清静一些。 长廊晦暗,从入口处开始,就有人把守,到处都被盯着,给人无处遁形的压迫感。 “你敌意别这么大,他其实……还好。” 敌意大? 不声不响把人抓到这种地方来,他还要笑脸相迎吗? 周越钧也是在歌舞厅待过的,知道这种地方,龌龊事多,赌博,权色交易,那些不能摆在明面儿上的事,或多或少都沾点。 伺候人的,也有男有女。 虞灯颜色好,漂亮精致,又单纯无辜,糯米糕一个,落在这儿,就是小白兔入狼窝,没有任何抵抗力。 不被人拆骨吸髓吃得渣儿都不剩,他不相信。 曾晖跟守在门口的人打了个照面,就推开门,让周越钧进去。 还没进门,周越钧就听到一声哀咽。 “我不想玩儿了~” 黏糊糊,又低弱可怜,明摆着受了胁迫,不情愿,但胆子又小,还没安全感。 虞灯把牌一撂,娇纵得有点小脾气,却还是瘪着嘴,谨小慎微地去瞟对面人的脸色。 随即,是一道苍老,却中气足的声音:“不是赢了吗,怎么还不乐意?” 他们玩儿的是BlackJack,简称21点。 在107的作弊下,虞灯赢多输少,但他对打牌没兴趣,而且知道这里是龙潭虎穴,根本不想玩儿。 乔方煜几人见虞灯神色恹恹,耷拉的眼皮都困倦乏力了,上赶着哄。 “应该是累了,那不玩儿了。” 虞灯耍尽了性子,苍劲的声也不恼,更像是在跟闹腾的小辈说话:“那给他再倒点茶。” 包厢很大,周越钧先看到的是在外间的几人。 四个人都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抠手打瞌睡,看形象,典型的富家子弟。 却碍于在狼窝,都只敢面露不忿,而不敢真闹起来。 牌桌在内间,隔了一盏古色古香的素色屏风,雅致的装潢,配上赌桌,不伦不类。 同牌桌上的,除了乔方煜和宁墘,还有另外两个人。 一个看起来样貌和蔼的老人,还有个面容很显精明伶俐的中年男人。 谢蒙没上桌,只佝偻着腰,站在老人身后,赔笑逗乐。 看到曾晖领着周越钧到了,就朝老人使了个眼神。 老人盯着虞灯,笑呵呵的,可看向周越钧时,笑意收敛了几分,不达眼底,转换成一种审视。 周越钧走到虞灯椅子后,手掐住乔方煜和虞灯肩肘相接的胳膊,稍一用力,就将人掰开。 “周越钧!” 虞灯懵然扭头,蓦地,仰着脑袋看清是周越钧后,哭丧郁闷的脸顷刻恢复生机。 雀跃得像在山林自由蹦哒的小雀。 虞灯确实也蹦了起来,椅子“呲啦”一声被弹开,明明只有两三步的距离,他却小碎步一样跑到周越钧身后。 然后,把自己藏起来,只露出一点乌黑柔润的发丝。 周越钧一来,虞灯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手环在周越钧精悍劲瘦的腰上,跟一块白软的年糕似的贴得紧。 “我不想玩儿的~” 他没有赌博,不是坏蛋。 周越钧知道,反手扣住虞灯的手,将细腻嫩小的手拢在手心。 周越钧的体温总是烫,虞灯夏天不舒服,冬天倒是喜欢用来暖手暖脚。 谢蒙噙着笑,同周越钧寒暄:“正巧碰上了,知道你要来接他,就带他来玩会儿,顺便跟你打声招呼。” 周越钧冷着脸,眸底情绪翻涌又疏离,颔首时,锋利的下颚线并未削减他周身侵略。 谢蒙身形前驱,低头恭顺说话:“这就是我跟您提过的,虞灯的哥哥,周越钧。” “我之前还想让他来您这儿呢,但没机会。” 唐天浦穿着一身唐装,头发快花白了,却精神矍铄,没计较谢蒙说的把周越钧引荐到他这儿的事。 只好奇。 “一个姓虞,一个姓周,亲兄弟?”
第112章 打人 周越钧脸色臭,他只想把虞灯带出这种地方,但也知道,硬来没胜算。 真要撕破脸,就让宁墘他们护着虞灯跑。 “远房的,按一家人算。” 两个远房亲戚,一男一女,还是一家人,关系不难猜,但两个男人…… 唐天浦的眼神落在交叠的手上,蓦然笑了一声,怪瘆人的,叫人揣摩不透他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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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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