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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哥……他们是不是跑了?” 王实从口袋里摸出咽,叼在嘴中:“愣着干什么。” “啊?什么干□□?” “……追啊!” 他们的气急败坏影响不了珈蓝逃跑的速度,少年眼睛并不好,看不清路,手被越琮拉着,俩人跑过被藤蔓蜿蜒的瓦墙。 “喂,是警察叔叔么?”珈蓝一边跑,一边拿出手机打电话,声音委屈的要命,“呜呜呜,在垂全、不垂云……” “重金。” “呜呜呜,重金这里出现了黑暗集团,我们被校园霸凌了,赶紧来救我们吧呜呜呜……” 抹掉不存在的眼泪,珈蓝对越琮道:“遇到危险不要老想着打架,不是还可以报警嘛。” 越琮嗓子发疼:“你没必要跟过来。” 俩人走到一条死路,夕阳染红了墙,珈蓝像是没听到他的话:“翻过去再说。” 没有可以借力的东西,越琮主动弯下腰,让珈蓝攀了上去。 天色渐渐变暗,少年金色的发丝从橘色慢慢变暗,朝他伸出手,油画似的质感。 俩人坐在墙上,墙的另一面有个小土堆,珈蓝目测了一下高度,有棵树正好挨着墙,树干也挺粗的,他抱了上去:“帮我看着一点呀。” 珈蓝往前爬了一点,树叶簌簌的动,傍晚闷热的风吹着脸颊,他的腰弯着,像蹑手蹑脚的猫咪,宽大的校服空荡荡的,腰肢纤细。 爬到树干中心,踩着疙瘩似的小凸起,珈蓝滑了下去,下一个分叉,越琮及时道:“往右。” 珈蓝往右了一点,顺利落在地上。 “好啦,你也过来吧。” “找到了!” “他们在这儿!” 越琮坐在墙的边缘,背后传来王实那群人的脚步声,离的高了,珈蓝看不清他的眼神,只知道越琮对他说: “走,别回头。” 接下来的场景不是珈蓝能控制的,越琮从墙上跳了下去,却是跳向王实他们。 一开始,是诡异的安静。 然后混杂着嘲笑声,辱骂声,不知从谁的尖叫开始,珈蓝听到了挥舞棍子的闷响,尖刀入肉的刺声,哭泣、求饶,最后归于一滩死水。 等珈蓝爬回墙上,看到的就是凌乱的红色线条,混混们一个个趴在地上,越琮靠在墙边,成了唯一一个立着的人,冲锋衣一片深色,他抬头望向珈蓝,脸上沾着红色的血迹,眉眼平静。 真狠。 珈蓝想,他都不能确定自己能1v6,越琮一个人不带武器都打赢了这群人。 “你放心,是正当防卫。”珈蓝看过电视,有好多好多这样的案例,“我给你做证。” 越琮笑了,阴郁的气息一扫而空,他朝珈蓝伸开双臂,遭了少年的眼刃:“你是觉得我跳不下来嘛?” 珈蓝一跃而下,带着迅疾掠过的风,少年身体柔软,越琮抱了个满怀。 “都说你不要接我了。”少年哼了一声,越琮沉浸在这梦境中,贪恋似的嗅到他的体温,缓缓拉开距离。 也正是此时,变故陡生。 “去死吧——” 本该躺在地上的王实不知何时爬了起来,还捡起了血泊中的刀子,直接冲了上来,珈蓝只觉周围的速度放慢了,眼球涩痛的同时,他看清了王实,却又看不清他的动作。 从来没有一刻感觉眼睛是如此无力。 珈蓝在越琮怀中,无论如何,王实伤不到他,那刀快要刺进越琮脊背时,警笛声的嗡鸣让他如梦初醒,干涩的眼球转动,跟着警察们一同前来的,还有身形高大,模糊成黑点的男人轮廓。 【珈蓝,你冷静些,不要为了任务做傻事!】 他就在这刻推开了越琮,迎面对上王实,为了逼真,他的手故意在刀人上划了个口子,痛,一瞬间的痛,血液顺着伤口汹涌,只是看着吓人,珈蓝带着王实连人撞到地上。 越琮抱紧了他,力道几乎要是把人镶嵌进了怀中。 这个时候,珈蓝觉得自己还挺坏的,明明就受了点轻伤,还要装晕骗人。 他不知道此刻他睁着眼睛,瞳孔涣散无声,纤长的蝴蝶般的睫毛颤动,水雾凝成泪珠,珈蓝故意靠在越琮怀中:“冷,我冷……” 好吧,真的有一点冷,一点点。
第18章 修罗场(4) “……你要死啦?” 谁在说话? 珈蓝昏昏沉沉之际,眼前荡开了模糊的水墨画。 有一个拇指大小的人影,有着一头漂亮的金发,躲在开的小小的玫瑰花蕊里,撑着花瓣,他的目光凝在不远处。 一片漆黑的空间,仿佛粘稠的毒液。 上面躺了一个人。 模糊的脸,模糊的身形,洁白的衣服上血迹斑斑。 拇指大的小人取下一朵花瓣,摇摇晃晃地跳到地上,走到那人身边:“你死了的话,就太没意思啦,我救了你,以后你的命就是我的了。” …… “珈蓝……” 拇指大的人还在说话:“你得一直听我的。” 而叫他名字的人声音低了许多,珈蓝感觉自己被分成两个,一半是灵魂,被卷入了一场诡异的单人剧目中,另一半是身体,被人紧紧地搂在怀中,那人尖尖的下巴磕在他的面颊上,湿热的呼吸在耳畔起伏。 “……好吧,从今以后你是自由的,我走啦。” 水墨画似的音画散去,只剩被抱住的窒息感,那人除了抱住他,还揽住了他的肩膀,水草似的缠在身上,珈蓝呼吸不过来,也用不了手去推他。 连肩带腰都被人揽住,脖颈甚至能感觉到他唇瓣的温度,烫的珈蓝身体在发抖。 “别走……”那人颤抖着说,“别走……” 他像狗一样,在他的脖颈边嗅来嗅去。 珈蓝想,他可是病患,怎么没人阻止他? 断断续续地梦呓般的声音,不断重复着:“我撒谎了,那一点都不好,别走……别走……” 明明是被祈求的对象,珈蓝却觉得自己像某种雕塑,只能接受,不能反抗。 他听见自己说:“冷……好冷……” 额头被轻轻地吻过,那人舔砥着他的眉心,他想说“不要”,可他动不了。 一边亲他,一边喃喃自语。 直到珈蓝的唇线被抵住,他整个人如遭雷击。 亲他的人没有动,只是静静地吻着他,唇瓣被湿热的呼吸抿出潮湿的水。 他现在估计脸色白的跟纸一样,还沾着血,灵魂都要出窍了,应该一点儿活人样都没有,怎么会有人想亲他?珈蓝脑子懵懵地转了一圈,见那人贴着不动,想通了,想必是他有什么特殊癖好,一时没能忍住,在他认识的人当中,好像也只有越琮喜欢做点小动物标本。 也许是他猜对了,珈蓝被奖励回到躯体中,动是能动了,眼睫虚虚的颤了颤,越琮虔诚地、悲伤地亲着他。 好吧,一时情急,只要别太过分…… 唇瓣突然被抿住,越琮突然缓缓亲着他的唇缝,仿佛是想将他的牙关撬开,他不知道该假装刚醒,还是立刻推开,可越琮此刻的表情像是偷到了糖果的信徒,胆怯、卑劣,痛苦在他的脸上交织。 因为觉得自己的癖好罪无可恕? 珈蓝实在不好意思戳穿,于是克制着身体因为敏感的接触颤抖,尽量装出昏迷的样子。 可越琮真的很过分,他亲他,还要捏他的耳垂,力道很轻,像柔软的羽毛挠着耳朵,但真的好痒,珈蓝装不下去了,压下眼睛里泛起的迷蒙水雾,刚打算一下子坐起来撕破脸皮,越琮突然加重了吻。 珈蓝睁开了眼睛,湛蓝的眸中全是不可置信,越琮闭着眼,那堪称温柔的力道化为了撕咬,唇缝被强硬的撬开,鼻尖抵着鼻尖,雪白的脸肉眼可见涌动着粉意,珈蓝浑身发软,于是越琮在他的下唇上咬了一口,珈蓝没有反应,任他将粉色的唇渡上鲜红的艳色。 “不冷了。”他抱住少年的躯体。 在越琮睁眼的时候,珈蓝闭紧了眼,车开往医院,越琮就在他身边,一刻不离。 等到了医院,珈蓝和他被分别带往两个病房,没了过于滚烫,无法忽视的体温,他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越琮他,怎么连他的眼泪都舔呢…… . 越琮伤势都是些皮外伤,包扎好后,他看了一眼吊瓶,浅灰色的眸看着手臂上的针头,指尖动了动。 “我劝你最好不要拔掉。” 随着脚步声的停止,男人坐在椅子旁,俊美锋利的面容与越琮有三分像,一个更阴郁,一个更冷硬。 越淮给他削了个水果:“一会儿你妈回来看你,你哪里都不许去。” 水果刀削皮的声音在病房内清晰可闻。 越淮笑了一声,没说什么,将水果放到果盘上:“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做事要掂量后果。” “车上的事情,你不要以为别人没有眼睛。” “……” 那一个失控的,贪恋的,趁人之危的吻,打着“温暖”的旗号。 “你那小相好不是简单的人,我们回来的太晚了,他是半年前离开这个圈子的,完整的姓氏是季,季珈蓝。”越淮见越琮不吃,干脆自己咬了一口,“季庭寻的儿子,就算被赶出来了,也是少爷,更别提戚让还认他做弟弟,你最好祈祷他不计较你的行为。” 越琮静静地看着手上的针孔。 “越琮,抛开他的身份不谈,他的目的如何,你真的不好奇吗?”越淮锐利的眼睛含着笑意,“还是说,你早就知道他别有目的,但你毫不在意,实在气不过,于是你亲了他……” “舅舅。”越琮抬眼看他。 “能让你开口叫声舅舅可不容易。”越淮掀起眼皮,“行了,家常叙到这儿,以后不许去找季珈蓝。” 越琮:“凭什么?” 越淮鼓了鼓掌:“凭你喜欢他。” 他注意到车上动静时,越琮的眼神布满了血丝,他俯身去吻少年,像溺水的人抱紧浮木,生怕他离开,嘴里喃喃着说不冷了。 玩,对于圈子内不是什么大事。 爱不行。 因爱而生怖,因爱而生忧。 珈蓝的品性配不上他,他这侄子也不是个正常人,配不上珈蓝。 “喜欢。”越琮喃喃着这个词,身体冷的僵硬,血液又在一瞬流转,“我喜欢他。” “不然你干嘛亲他,纯友谊?”越淮道,“行了,等会儿你妈来了好好跟人说话,别拖着一张脸。” 对于越淮来说,情窦初开的侄子的意志明显不算什么事,他已经将所有的事揉碎讲清楚了,可是他低估了越琮对少年的执着,他冷着一张脸,拔掉了留置针,手背淤青一片,毫不在意地就要往外走,被越淮果断拦下。 “你要去找他?”越淮突然想抽烟,侄子野狼似的眼睛让他手痒,仿佛威严遭到了挑衅,“轮得到你吗?你算什么,人家有戚让当哥哥,季庭寻当爹,喜欢他的,我看也绝对不在少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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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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