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人都没有回应。 僵持的时间越久, 越湫嘴角的笑意也慢慢下去了, 岑谙最先反应过来,除了他自己的特殊反应, 在他旁边的二人也同他的目光一样,直勾勾地盯着座位上的漂亮少年。 沈唯的话还历历在目。 “祝我们都能追到所爱。” 现在看来,他们的所爱明显是一个人了。 至于越琮, 岑谙心底的湖水掀起一丝波澜,水的颜色似乎也被搅动地发青, 发黑, 那是一种脱离掌控的感觉。 珈蓝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或许和别人亲密无间,虽然早已接受, 但每次让人亲眼瞧见, 终归是, 难以忍受……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沈唯不假思索地开口,在他接下去的话开始前, 岑谙突然拉住了他,“今天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珈蓝现在是越淮的爱人,而越湫则相当于是他的姐姐, 如果叫她察觉了他的心思, 保不齐会对珈蓝产生什么影响。 他不愿看到这种结果,轻车熟路地将恼怒、嫉妒压了回去,心湖冻结成冰:“有什么事情, 私下再说。” 沈唯僵硬地笑了一下,他毕竟也身居高位,不会做出什么特别失态的事情。 俩人能迅速调整过来,石化在门口的越琮却在凌乱的黑发下抬起了绝望的眼神,一刻不眨地凝视于珈蓝身上。 只要他抬头看我一眼,我就不再问他任何事,越琮想。 可珈蓝不肯看他,他宁愿低头接受着舅舅的投喂,都不再看他一眼。 仿佛那些短暂的,俩人相互拥抱取暖的日子只是他一个人的幻想。 “小琮,你去哪里——” 越湫着急地追出门,只留下了珈蓝几人留在一个空间,那原本消失的低气压重新聚了起来,少年不知不觉间被包围,等他抬起头,一群男人已将他挤在中间,他被堵在座位上,无处可去。 他们像商量好的,越淮站在背后揽住了他的肩,下巴搁到了他的脖颈处,岑谙和沈唯一左一右地坐在他身边,珈蓝不由得放弃了水果,腿也并拢了起来,脚尖不由得点地,男人们身体散发出来的,有些热的气息将他包裹住,珈蓝雪白的脸上也跟着冒出热气。 指尖被碰了一下,珈蓝睫毛在颤动,竟然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沈唯不舍得为难珈蓝,说到底,珈蓝毕竟还只是一个刚成年的少年,被越淮这种人一时哄骗也是很正常的。 于是将矛头第一个对准了越淮:“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按在珈蓝肩膀上的力道重了些,越淮微笑:“字面意思。” “你——”沈唯一时想骂越淮,却找不出自己有何立场能指责他,俩人虽然有亲戚关系,沈家和越家也是同盟,但沈唯和越淮谈不上什么兄弟情谊,只能说是合作伙伴。 此时此刻,沈唯甚至希望是岑谙撬走了珈蓝,这样,他好歹能说服自己去指责对方横刀夺爱,然后心甘情愿地当小三。 珈蓝这么乖,一定是越淮有什么地方逼迫了他。 “他这么小,你怎么能和他谈恋爱呢?” “十八岁已经是成年的年纪,再过几年,我会和他结婚。” “你还想跟他结婚?!” 俩人的争论越来越烈,珈蓝就被他们一后一左挤地懵懵的,快成夹心饼干了,连呼吸的空气都被他们抢走。 一直观察着他的岑谙适时出声:“珈蓝,你不高兴吗?” 这是什么问题,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 珈蓝点了点头,打了个哈欠:“好吵。” 还在争吵的俩人顿时熄了火,纷纷有些紧张地看向珈蓝。 然后少年现在在和岑谙说话。 他轻声道:“珈蓝,我不会吵你的。” 少年卷翘的睫毛颤了颤,显然是听进去了,这一幕落在越淮和沈唯眼里,简直是在本就旺盛的心火里再添了一把,尤其是沈唯。 他跟岑谙多年好友,从来不知道,这人还有这么绿茶的一面,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就衬得他和越淮像两个无理取闹,争风吃醋的小人,而他岑谙温柔体贴,柔情似水。 他也终于明白,岑谙口中那个“漂亮,乐观,开朗”的人正是珈蓝。 刚才许下的愿望现在就成真了。 更可气的是,之前岑谙都不争不抢,怎么一到他也爱上珈蓝,这人就要挤上来参与了? 沈唯也咬咬牙,退远了一点,情真意切道:“珈蓝,我也不会吵你的。” 漂亮少年耸拉着睫毛,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最后还是越淮急了:“珈蓝,你累了吗?” 几人同时在他耳边念他的名字,珈蓝越来越晕,少年突然站起身,将重叠好的碗拆出来三个,分别递在了他们手上。 “你们还是好好吃饭吧。” 珈蓝将碗递给沈唯的时候,小指有意无意地,碰到了他的手背。 酥麻的触感一直蔓延到心脏,沈唯痴痴地看着珈蓝的背影,他离开的果断,仿佛刚才的触碰只是他的错觉。 . 一场宴会还没开始就迎来了结束,是岑谙首先提出来了离开,他深深地看了珈蓝一眼,同时还带上了沈唯。 珈蓝也终于有了喘口气的机会,越淮这边的任务进度条没有下降,虽然沈唯的进度条也没上升,但看他今天的反应,应该还是很吃欲擒故纵这一套的。 很容易稀里糊涂地就当小三。 【没事,他很乐意。】 J在给珈蓝拆零食的包装,他叼了一块儿薯片投喂漂亮的少年,突然想到越淮也是这样给珈蓝喂水果的,可惜越淮必须把水果剥的干干净净,比如橘子连一点苦丝都不能有,还要用手指包住纸,珈蓝才勉强入口。 不像它,还能和珈蓝间接接吻。 J黑色的羽毛可疑的有些升温,外表却是看不出来一点。 心放回了肚子里,珈蓝开始每日惯常的给眼睛敷药,漂亮的如海洋般的眼睛闭着,蒙上一层白色的纱布,上面涂满了药膏。 一旁播放着音乐,珈蓝哼着歌,手机突然振动了起来,珈蓝没看人名,直接点了接通,他吃着零食,手上不方便碰,就用脖颈夹着手机,靠在墙上,风吹着他扎好头发的马尾,漂亮的不成样子。 电话“嘟嘟”两声,出来的声音却不是珈蓝熟悉的:“季珈蓝,好久不见。” “……”珈蓝道,“是许久没见了。” 心中呼唤联系不上J,珈蓝就知道剧情又开始了。 这人又不知道是季珈蓝的谁,他只能先稳住再说。 “你之前跟我打电话,我都没空回你,如果耽搁了你什么事,勿怪勿怪啊……”那人乐呵呵地笑了两声,珈蓝的记忆迅速被拉回到被李哥他们堵在天台的晚上。 珈蓝:“没什么事,都解决了。” “你是都能解决了,你家里势力那么大,害,你可不知道我最近过的有多惨,那群追债的他爹的阴魂不散,硬往你门口泼油漆,动不动就打人威胁,嘿我还真想过要不要去卖个器官还债得了,这不是想起我还有兄弟你吗?” 珈蓝缓缓垂首,手指在挂断电话的边缘,这人听语气,应该是和珈蓝以前一样欠下巨额赌债的人。 只不过他实际上的债主是戚让,到底没遭什么实质性的罪,这人却不一定了。 “你王初哥我是真没办法了,当时帮你处理那票事情的时候,我发誓以后不找你了,这真是最后一次,你借我点钱,我去搞票大的,等我赚了,翻倍还你。” “你又想去赌?”珈蓝举起了手机。 “呵,这不是只要还有机会,就能翻盘……” 珈蓝果断挂断了他的电话,删除拉黑一气呵成,躺回床上休息。 而电话的另一头,王初被人狠狠压在地上吐了一口唾沫:“你不是说你肯定能联系上帮你还钱的人吗?” 王初立马求饶:“等等,别打!别——他那边肯定是信号不好!” 领头的人冷笑一声,王初颤抖着手拨打电话,怎么都打不通了。 绝望地看着一群人朝他靠近,王初眼底除了害怕以外,恨意越来越鲜明。 好你个季珈蓝,你还有把柄在我手上,就想跑路,天底下哪有这种美事。 “啊啊啊啊啊——” 拳打脚踢落下,王初在此刻,只能尖叫。 .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珈蓝道:“请进。” 这个时间点还会来找他的,只有越淮,卧室的门被推开,珈蓝没有下床的意思,就趴在床上,腿带着脚一起在边缘晃,直到明晃晃的目光落在身上,他难得被烫的不自在,一把扯过了被子。 “越淮,你怎么不说话?” 他还在敷药,没睁开眼睛,默许了对方的靠近。 越淮沉默寡言地靠了过来,手突然很轻,很轻地碰了一下他的脸。 珈蓝疑惑地歪头:“越淮?” 越淮缓缓抱住了珈蓝,头埋在他的颈窝,这是极其缺乏安全感的姿态。 他的呼吸喷洒在珈蓝身上,令人极其不舒服,他难受地想躲,又被牢牢按了回去。 这是因为今天的其他三个男人吃醋? 珈蓝想了想,为了任务,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你不要伤心啦,毕竟现在我和你在一起呀。” 越淮什么都没说,只抱他像要将他吞吃入腹。
第26章 亲吻 珈蓝还不太习惯越淮如此亲密的行为, 他僵硬地抬起手,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能顺毛似的, 拍完脊背后, 他又轻轻摸了摸越淮的头发。 越琮缓缓在珈蓝的怀中抬起头, 漂亮的少年眼睛缠着绷带,暂时分不清人, 他才有机会有机可乘。 他现在得到的一切,都是从舅舅身上偷来的,一想到越淮能随时随地像他这样抱住珈蓝, 越琮一颗心便像在油锅里不停沉浮。 是他先来的,是他先发现珈蓝有多么漂亮, 美丽, 也是他先靠近了珈蓝,少年主动接近他,主动朝他笑, 主动成为他的朋友, 为他挡刀。 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 为何最后会是越淮成为了珈蓝的爱人? 无声的眼泪掉了下来,珈蓝被泪珠的温度烫到, 搜肠刮肚一番,也没想出什么安慰的词,偏偏越淮勒得越来越紧, 他都喘不过气来了。 “你再这样, 我就不理你啦。”珈蓝有些生气,语调软软的像撒娇,越琮轻轻放开了他。 珈蓝总算有了喘息的机会, 他靠在墙边,胸膛微微起伏着,越琮退后两步,终于有了机会好好看看他。 冷色调的黑白房间,虽然足够宽敞,但终究显得压抑。 珈蓝坐在中间,仿佛天生的光源。 很简单的丝绸睡衣,包裹着柔软的身躯,金发凌乱的翘起,尾端毛绒绒的,像小猫翘起的尾巴,蔷薇色的唇被咬住,裸露在外的如新雪般的肌肤,令越琮的心也痛了起来。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44 首页 上一页 2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