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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时候他并没想那么多。 直接死因,舅舅推的。 间接死因,骨质疏松和眼不能视。 二姨最起码一直在照顾外婆。 但舅舅—— 他抄起地上的铁棍迎着刀尖冲了上去,嘴里是令人反胃的的铁锈味,耳边是呼啸的风声。 最后的画面是围观人群惊恐的尖叫。 大地撞向他,然后一切消失。 这一年,他十三岁。
第12章 项链 他在少管所待了两年。 所以他比同级的同学们都大两岁,经历也大不相同。在一次次关于年龄的调侃中,他还以为在校园生活里不可能出现非常契合的朋友了。 脑子里这三个货真是例外。 一直陪着外婆到天色渐暗,兰希打算回家。 他也不想回去见傅衡渊那张死人脸,主要确实是没什么地方去。甚至他还有三年半的婚姻关系需要维持,结果第二天就受不了,也实在显得太弱鸡。 推开门,傅衡渊一反常态在家。 热热闹闹一大家子,傅冉,昨天那个妖娆的情人,还有一个清秀斯文苍白的男人,傅冉叫他许朗哥。 兰希盘了盘,傅衡渊是独生子,傅冉是傅衡渊小叔家的女儿,算堂妹。许朗好像是傅衡渊那个青梅竹马来着,情人是……昨天被捉奸的情人。 这剑拔弩张的架势是在做什么?小三打小四? 见他回来,傅冉狠狠瞪他一眼,却也没指着鼻子冲他跳脚,反倒摇着许朗的手臂和他告状,“许朗哥,那条项链是妈妈给我买的,就这么不明不白地丢了,我咽不下这口气,你得帮我。” 这茬居然还没过去。 许朗摸摸她的头,状似不经意将她的手臂从自己的胳膊上拂下去,面上却一派温和,“家里也没来过外人,怎么可能有人偷项链呢,是不是你放在哪里忘记了呀?” “我保管得好好的,怎么可能忘记!”傅冉哼了一声,“谁能知道是不是有人见钱眼开。” 傅衡渊一动不动,如同那岛国动作片里沉默的丈夫。 兰希想去冰箱里翻吃的,但势必要从这四人中间穿过去,挺尴尬的,他在纠结。 倒是情人非常无语地摊手,“这一唱一和的,内涵谁呢?衡渊哥哥,急匆匆把我叫过来就为了这件事啊,人家美容做到一半,脸都是干的,你摸着手感不好可不要怪我没有好好保养啊。” “什么叫这件事?这是大事!”傅冉不依不饶指着他鼻尖道,“谁知道是不是你偷的。” “你看见我偷了?”情人啪的一下就把傅冉的手打掉了,“我昨天是来过,但我一直都是和衡渊哥哥在一起的,我没那个作案时间。” “那就是你!不是他就是你,只有你们两个人有可能!”傅冉转向兰希。 听着或许有点道理。 不过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兰希心累不语,只一味规划路线。 “哼,保不齐是你自己丢的,贼喊捉贼,还想推到别人头上。”情人属实是看不惯她,索性直接当面阴阳怪气,“寄人篱下就要有个寄人篱下的样子,一副把自己当傅家女主人的姿态真是让人膈应死了。” “你说什么?”傅冉眼中喷火。 没想到啊,他还以为傅衡渊那情人是个柔弱白莲小绿茶呢,没想到对傅衡渊的表妹也毫不顾忌,这么火力全开,算是个很有性格的绿茶。 “看不出来啊,是条汉子。”兰希仿佛看到某位姓萧的故人,真心实意夸赞道。 “你骂谁呢?”情人翻他白眼。 “……”兰希自讨没趣,没话讲。 好烦,他索性发了半分钟呆,去意识海里翻小说,翻到这部分的剧情,仔细研读。 找到了。 “散了吧,你那个项链在你床头窗缝里你去深处刨一刨就能找到,别四处乱咬人。”兰希只想尽快结束。 “什么?”傅冉震惊瞪他,“你怎么知道在哪……算了……”她恨恨一跺脚,噔噔噔跑上楼去翻,看起来真是十分宝贝那条项链的样子。 许朗盯着看傅冉上楼的背影,用一种若有所思的神情转向兰希。 “你看我做什么?”兰希只觉得脚底凉嗖嗖的,“你那么喜欢傅衡渊就去做他的小四啊,小四最先打倒的应该是小三吧,你的敌人是那边站着的那位。” 那情人叫啥来着,噢对,白桑落。 眼见着许朗的表情从若有所思到大惊失色到惊恐万分到惊惧交加,变色盘一样十分精彩。本来许朗既看不起白桑落的娘炮狐媚,又看不上兰希的卑微懦弱。他自觉清高又谦和,将自己的心思死死压在心底,只待傅衡渊沉稳收心后坐收渔翁之利,不屑于参与炮灰间的争斗。 没想到被向来畏缩的兰希当着傅衡渊的面揭穿,承认也不是否认也不是,进退维谷不上不下。 “你……你胡说什么?”他最后的表情结算在恼羞成怒。 “那你当我胡说吧。”兰希懒得和许朗争辩,“嘿!傅衡渊,那边那位,听见了吗?他说我胡说,胡说哈!” 于是一腔愤懑哽在喉中,许朗站在当地,头顶的灯光让他眼前一片晕眩,他觉得自己脑供血都有点不足。 看戏的白桑落没憋住,噗嗤一笑。 楼上传来脚步声,只是区别去上去时的急迫,多了几分迟疑。她犹犹豫豫走近栏杆,咬了咬牙先发制人,“兰希,是不是你做贼心虚把项链塞进我床缝,让我出丑的?” “就你聪明,要不你报警吧。”兰希揉揉太阳穴。 “不然你怎么知道项链在哪里的?”傅冉不依不饶。 “我会算命。”兰希张口就来。 “哼,信你个鬼。”傅冉嗤了句,却也不再作声了。 这事终于过去了。 沉睡的丈夫也苏醒了。 “你会算命,我怎么不知道?”傅衡渊沉沉看向兰希,一张嘴就没放什么好屁,质问谁呢。 “我的事你都知道,你那么有自信呢,那我杀过人你知不知道?” 傅衡渊的眼神深邃冷冽,他如同第一次认识兰希一般上下打量了一番,“装腔作势,换了个性格想引起我的注意?兰希,我希望你能有自知之明,我们的婚姻完全是你那个趋利附势的爷爷道德绑架我们傅家,而我,永远都不可能对你动心。” 哦。 那最好。 反正不离婚就行。 见兰希无动于衷,傅衡渊似乎了有了什么判断般摆起了冷傲的架势,“给你外婆治病的二十万,我也不是不能给,早上你差点砸到我,现在下跪道歉,我说不定会大发慈悲原谅你。” 兰希抠抠眉心。 “哎,那个谁?”他扯着嗓子问白桑落,“傅衡渊给你钱花不?” 白桑落把歪头看好戏的头换了一个歪着的方向。 “给的吧,买车买房也会的吧,我好像有这么听说。”剧情里白桑落跟傅衡渊跟了挺久的,应该也有钱拿,不然图啥呢,图他年纪大,图他爹味还自恋。 白桑落挑眉示意他继续。 “给外面的情人倒是挺大方,我就要个二十万这可吵吵巴火的给你牛坏了,”兰希转向傅衡渊,“行,我不要了。” 傅衡渊脸色黑如锅底。 “你可想好,没有我这二十万,你外婆的手术怎么办,别让长辈的身体为你无聊的尊严买单。” 呦,你还知道呢。 其实每一次,踏进这栋房子前,兰希总要下定决心,为了任务,他应当忍忍,最起码要和傅衡渊和平相处。 但每次,见他那张脸之后就死活憋不住,他也忍得很辛苦来着。 “我自己有钱,说的好像你不给我就搞不到一样。”兰希道。 傅衡渊眯了眯眼睛,嘲弄地冷哼一声,刚想说你怎么可能有,但看着兰希坚定又带着几分嘲讽的表情,心下一突,打开手机点了几下。 半分钟后,助理的回复传来,手术流程已安排。 “你哪里来的钱?”震惊之后的傅衡渊几乎是暴怒,“你怎么得来的钱?谁给你的钱?你和他什么关系?你和他上床了?你背着我干了什么?你说!” 什么思想,他一个大男人,弄点钱,必须得往肉.体关系上扯? 兰希好无语,“我借朋友的。” “你哪里来的朋友?你还有我不知道的朋友?是谁?”见他一脸无所畏惧的样子,傅衡渊快走两步伸手呈爪状,好像是想要掐他的脖子,“兰希!你别忘了你的身份!” 被兰希一脚蹬了回去。 都是男的,虽然兰希这具身体确实纤细瘦弱了些,但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真打起来谁怕谁啊。 傅衡渊踉跄两步后仰倒在沙发上,愣了好久,暴怒下的质问被这一脚打断,只余下西装裤大腿上一个结结实实的灰鞋印,他在兰希的脸上和自己的大腿上来来回回游离了许久,满满的不可置信兰希居然会反抗他。 许朗、白桑落、还有楼上的傅冉,也皆是目瞪口呆。 “我什么身份?在场有哪一位不知道我什么身份?恐怕忘了这件事的人只有你吧。”兰希感觉自己被无理地倒打一耙,可能是因为有点饿,胃里一直在往上涌酸水。 傅衡渊的眼底快要结出冰碴,如果眼神能杀人,胆大包天的兰希早就死了千次万次。 可惜不能。 “原来你还知道我什么身份呢,我还以为你洗脑自己是个黄金单身汉呢,在一旁看戏一样看着别人为你雄竞是吧,心里是不是可美滋滋了。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什么样子,在座的这几位哪一个你能配得上。大晚上的不想和你吵吵,滚。” “跟有病一样。”甩下一句结语的兰希蹭蹭上楼。
第13章 做恨 “哈哈哈哈哈哈哈,”听说这事的萧永慕在脑海里肆意嘲笑并幸灾乐祸蛐蛐中,“系统也是不长眼,他还说我适合扮演这个贱受呢,我哪里适合了?我怎么可能受的了这鸟气。” “还要维持五年婚姻关系,我的大好年华可是要出去寻觅优质男人的,耗在他身上还不如让我去死。”萧永慕继续蛐蛐。 “我明天就收拾收拾准备收购他们集团,傅家集团以这么个猪脑子为首为什么还没倒闭呀?到时候我狠狠扶持你当董事,什么小三小四不要脸登堂入室的垃圾玩意儿,滚回去和他们亲爱的大爹睡大街吧。”萧永慕狠命蛐蛐。 倒也,没那么严重。 但听了这些,不得不说,兰希感觉自己的内心都舒展了些许。 风和日丽,内心安宁,手放身侧,安静躺平。 内心安宁的兰希突然听到了什么动静。 “等等,是不是有人在开我房门?” 兰希起初是怀疑自己听错了,但门锁咔哒一声后传来拖鞋与地面的摩擦声。兰希睁开眼,面前站着某位猪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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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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