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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观宁扫了一眼就收回目光,看得太久像挑衅,他和萧永慕没什么交集,生意场上与萧家家主有交集的是大哥,他还没到那个级别。 所以也就没看到,萧永慕盯季源的那一眼。 “卧槽卧槽,哥哥你挺帅呀,哈哈哈你坐的好嚣张,不愧是你。”萧永慕虽然面上不苟言笑,意识海已经吱哇乱叫。 “你也非常厉害,很有个人样。”季源礼尚往来。 “哼!”萧永慕傲娇一声,“那是,我演技拉满好不好,我告诉你,我本来毕业旅行之后要去横店做演员当大明星的,可惜半路给人撞死了,这找谁说理去。” “你其实现在也可以弃商从艺。”季源道。 “不了不了,生活就是我的大舞台。”萧永慕婉拒。 “认识啊?” 见季源对那个方向特别关注,陆观宁有些不悦地问了一句。 “不算认识,知道。”季源收回目光,“因为我租的房子户主是萧家主。他身边的那位我熟悉,是我的合租室友。” “噢?那怎么不过去打个招呼?” “不太方便吧哥哥,大庭广众的,显得我们好像师承同一个名媛培训班。”季源漫不经心道。 …… 陆观宁差点没绷住。 傅家也有人来,是傅衡渊的母亲。傅父还没退位,不算同一辈分,也算得上同一层级。 订婚宴开始。 流程有些奇怪,先是厉家戚家讲话发言,发言后抱歉地表示,由于戚延突发急症,戚呈心系二哥安危,与厉泽御一同送他赶往医院救治。但订婚宴依旧按流程照常进行,希望大家宾至如归。 所以订婚宴从始至终,两位主人公都没有露面。 不过这并不打紧,即使不露面,这么多有钱有势的人在场见证,名分已定,联姻算半成。 季源一直陪在陆观宁身边,有人来叙旧寒暄,有人来敬酒攀谈。这样的场合他参加过多次,并不会紧张或者不安,别人不认识他,但不会怠慢陆二少带来的人,所以当个背景板笑脸以待也就算。倒是陆观宁,一整场下来看着都累。 所以在回程的车里,季源非常贴心地,将人脑袋放到了自己肩上。 陆观宁很倔强地直了起来。 把季源逗乐了,“不累吗?都是自己人,干嘛这么正襟危坐。” 陆观宁没说话,他喝了一点点,脑中有些雾蒙蒙。 与驾驶位隔了个挡板,看不见却能听见声音的那种挡板。季源啧了一声,也不强求,但一直关注着,刹车前倾时陆观宁晃了晃,他扶了一把,顺势将人大力拉进自己怀里。 “哎呦,这路真是不稳,这回是哥哥自己撞进来的,不怪我。” 季源一只手从陆观宁的脊背摩挲下来,死死箍在腰上,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头,顺手按了按他的太阳穴,为他舒缓。 两人太近,大腿相贴,紧得有些发麻。 不止亲吻,身体接触也越来越多。 攥着手腕,下滑成为十指紧扣。搭着肩膀,摩挲下滑搂腰。手搁在腿上,顺着大腿捏捏揉揉。 觉得太近太痒太冒犯想要推开,抬眼看过去,季源一副无辜茫然的模样,桃花眼眨呀眨,于是陆观宁的话咽了回去。 一次不拒绝,下一回便会得寸进尺。碰也可以,摸也可以,手臂也可以,腰腹也可以,大腿也可以,好像变成哪里都可以。 “你这个人……”陆观宁说。 “怎么了呢?” “……” 陆观宁却不接话。 别人家的包养是这样的吗?不这样。 回到家,季源自告奋勇要给他做醒酒汤,但季源十指不沾阳春水,看着教程,简单的醒酒汤做了半小时。 不过最后端出来的还算像模像样。 “我尝了,能喝。”季源道。 陆观宁拿过来一脸嫌弃地喝了一口,品了品,放在手边,又推远了一些。 “这么嫌弃的,很难喝吗?也还好啊。有没有后悔自己识人不清,想找个贤妻良母型的,可惜我不是。”季源撇撇嘴不满,一脸你这个行为完全浪费了我的半小时。 陆观宁反倒笑了,“你倒是真不吝啬用形容词,名媛,贤妻良母。” “你又不上床,咱们不分体位,我说什么形容词都没有关系的,谁在乎这些呀?”季源挑挑眉。 怎么又拐到这里? 陆观宁觉得要换个话题。 “你生在那样的家庭,自己不会做饭,永远有饭吃吗?” 季源的背景他调查过,非常恐怖的原生家庭,他能一步步爬到这里且养成这样的性格,完全是一个奇迹。 “饿着啊。”季源说的轻飘飘,事不关己的语气,就像那么多年的压迫,并不在他身上真实发生。 “父母不会让你做饭吗?” “犟着啊。我不愿意做的事很少有人能劝动,除非生死攸关。” 弱化别人的苦难很不道德,但移花接木别人的苦难来卖惨更不道德。季源在一分不道德和十分不道德里面选了一分,自己都觉得自己善良。 回过神来,陆观宁看他的眼神有些微妙。 “哈,心疼我啊哥哥,不用,不如心疼心疼你自己。” “我有什么可心疼的。”陆观宁不解。 “心疼下你的安危吧,我周末租了游艇摩托艇和滑板,咱俩一起下海呀!”季源兴致勃勃。 又来。 季源每个月的十万块,虽然也算是用在了他自己身上,但实则没有任何实用价值。 “你又拿钱做这种事。”陆观宁几乎要服气这个人。 “不喜欢吗?我下次换一个,嗯,滑翔伞怎么样?你恐高吗?”季源陷入思索。 其实陆观宁知道的,知道他做这些事的用意。季源讨人欢心的方式非常简单粗暴,预约这个,预约那个,非常舍得花钱,虽然羊毛出在羊身上。 但明明可以不用,花这种钱创造回忆是有钱情侣会做的事,是根本与季源不沾边的两个词汇。前几任被包养者也没有这样的,嘴皮子不比真金白银容易得多? 何况如果投入太多的成本,会加大分开后被纠缠的可能。而陆观宁不是一个喜欢承接别人人生的人,即使他现在对季源算很好。 但真心瞬息万变。 “你得有些存款。”陆观宁提醒他,谁家金主做得像他这么尽职尽责,还得自己提醒金丝雀敛点财。 “我有存款做什么?没有必要,哥哥你每个月会按时给我付钱的呀,你的家底再怎么样养活我也是没有任何问题的。”面前的季源极度目光短浅,一点点也不去想他会被面前人抛弃的可能。 无论是表忠心还是道德绑架,都有些过于深刻了。 “以自己当诱饵,将自己人生的主动权交付到别人手上,是非常愚蠢的行为。”陆观宁道。 “我这不叫诱饵,哥哥。” “我这叫赘婿。”
第55章 喘息 陆观宁瞥他一眼,“你倒还挺骄傲。” “当然,这也需要资本。”季源得意道。 他伸手摸摸陆观宁的额头,很快的动作,肌肤间的接触转瞬即逝,微微发热的额头与冰凉的手心一触即分,是来不及躲开也顾不得反感的速度,“你有点红,头疼吗,早点洗漱休息吗?” 在被抱进浴室的前一秒,陆观宁想的是,季源这个人明明是灼热的外形和性格,手怎么永远这么冰。 然后才意识到他不喜欢这个姿势。 手搭上肩膀,膝弯被揽着,腰部健壮有力的手臂让他意识到这是一个公主抱。这种双脚触不到实地的不安全感让陆观宁十分难受,好像全身的重量都放在抱着他的这人身上,只要这人放了手,便会下坠,坠进无底深渊。 但其实他才是那个金主,才是这段关系的掌控者不是吗? 不是吗? 是的啊。 是的吧。 一步两步,稳稳当当,陆观宁甚至还没想到怎么反抗,就已经被抱到主卧的卫生间。推开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盛满热水的浴缸散发氤氲热气。 很热,暖和,季源也是笑着,温度适中的微笑,显得刚才一触即分的冰冷是他的幻觉。 被放下,耳边传来带着笑意的一句调侃,热气喷涌,有些痒,“呆愣着做什么,怎么,需要我帮你洗澡吗?我今天这么荣幸吗?” “怎么可能,你快出去!”镜中,陆观宁看见自己的口型一张一合,然后他听见自己坚决又强硬的声音。 “我猜也是。”镜中的季源撇撇嘴,非常绅士地退出了卫生间。 镜中的陆观宁与陆观宁对视,微微皱了皱眉。喝的不多,他觉得没什么所谓。但现在看来应该是确实有点醉,不然怎么会在季源出门后,周身微微的凉意让整个空间变得空荡,很空,也不知道为什么空。 他看见镜中的自己喉结滚动,深深呼吸。 然后叹了口气。 于是第二天,季源发现陆观宁稍显沉默。 季源看在眼里,但没有多问。 陆观宁此人的一生,在剧情中体现的并不算多。他有着与其他小说人物相比算得上健全的童年和人格,在遇到季源之前,没承担过过于沉重的压力,也没经历过大的挫折与磨难。 现任陆家家主,也就是他大哥的离开算一大劫难。 与原剧情季源的纠葛算另一大劫难。 都与季源有关。 都还在未来。 所以这时候的稍显沉默只能说小打小闹,大约是什么东西不如他的意。季源没有太在意,他不知从哪里乱七八糟地买了一堆微缩花草景观,客厅堆了一地,说是要做个世外桃源出来。 陆观宁看了一会儿,进书房开始工作。 前天晚上构想的应急预案邮件有了回复。他管理的陆氏旗下分公司长对客户进行的售后服务界限不明,客户之间沟通后产生不满,认为看菜下碟,又不敢与陆氏硬碰硬,只通通减少了供货量。 销售部门害怕预期业绩减少,对成本和供应链产生恶劣影响,所以对售后部门进行新一轮压榨。恶性循环,前天直接大闹起来,几位气性大的怒提离职。 陆观宁听了事情原委,便让属下做了个明确售后服务规划,重新起草了基于真实服务能力的草案。但现在邮箱里躺着大哥秘书的邮件,方案被驳回。 陆观宁沉默了一会儿,越发觉得空气有些憋闷。 他出了书房门,季源刚组装完一片绿油油的森林,沿路是粉色的花丛,尽头是一间小房子,一扇门两扇窗一个柜子一张大床。 “是不是很好看?”似乎是察觉到陆观宁背后投射过来的眼神,盘腿坐着的季源很宝贝似地捧着他的小房子,举起给陆观宁看。 陆观宁定睛看了看,“好看的。” 他说出了自己的烦恼:“你觉得我的方案有什么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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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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