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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匙在门锁中转动,传来轻轻的咔哒一声。 门开了。 人群鱼贯而入将兰希团团围住,自发为身后的傅衡渊让出一条路。兰希手握着已经编辑好内容与定位的手机,举起朝他晃了晃。 “你们别过来,傅衡渊,只要有人碰到我,你下半身不举的事就会被我披露给公众,你也希望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吧。” “你威胁我?”傅衡渊脸色很难看。 “是你在威胁我。”兰希道。 空气仿佛凝固,周围的人群面面相觑,一时之间有些拿不准是否该上前。傅衡渊被气笑了,“你以为你能和我耗得起吗?” “怎么不能呢?”兰希歪头。 “你知道有让人瞬间失去意识的麻醉枪吗?”傅衡渊磨了磨牙,“我马上派人去找。” “那你知道我已经和你爷爷告状了吗?”兰希睁大他如炬的眼睛,邪恶一笑。 傅衡渊瞳孔骤缩。 傅衡渊是傅家现任家主的独生子,板上钉钉的继承人。作为傅老爷子唯一的孙子,作为给予众望问的后辈,作为隔代亲非常普遍的世家大族,傅衡渊却总有一种感觉,自己并不受爷爷喜欢。 从小便不在膝下长伴,偶尔回老宅的时候爷爷永远坐在高位,不曾像最普通的爷孙一样陪他逗乐,没有听取他的任何意见为他缔结婚约,不亲近,也不重视。 不过爷爷对家里的其他人都是面上和蔼,实则冷淡的模样,所以傅衡渊也没有深想过这一点。 “告状?你以为你的告状有作用吗?爷爷他根本不会管这些事。”傅衡渊皱了皱眉。 这斩钉截铁的判断说的兰希心里一咯噔。 其实傅衡渊说的有些道理,若傅老爷子真想管,在原剧情的兰希因为情根深种,在傅衡渊身上吃尽求而不得的苦时,就应该出手阻拦,兰希也就不会万念俱灰后自杀而亡。 只是没想到,正当他还在思考时,屋外有了动静,听脚步声,大批人闯了进来。 拐杖在瓷砖地面上重重敲击,一下又一下,大开的屋门外,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走了进来。 兰希也有些惊讶,充其量觉得他会派人来解决问题,没想到傅老爷子竟亲自前来。 傅衡渊惨白如死灰的面色开始浮现出紧张的神情,他快走几步来到客厅,弯腰扶着傅老爷子坐下,低着脑袋,有些不安的模样。 形势瞬间逆转,屋里刚包围着兰希的人贴着墙,尽力缩减自己的存在感。兰希手握着汗津津的手机,紧盯着门外爷孙的动向,慢慢挪出了门。 大概是盯得过于专注,这一老一少的面孔也难得出现在同一个画面,兰希突然发现一件事。 这两人长得居然一点也不像。 骨骼,肌肉走向,五官的大小和形状,发际线的位置,耳朵,身形,一项一项仔细对比,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傅老爷子看起来是气得狠了,开始怒斥傅衡渊做事胡闹没有章法,怎么能够给自己的伴侣定性疾病,这事情传出去可相当恶劣。狠狠骂了一通,又叹口气,表示他与兰希的爷爷是生死之交,理应照顾他的后辈,傅衡渊的所作所为实在是让人寒心。 傅衡渊头越来越低,被训得跟个孙子一样。 被说的狠了,瞪一眼一边若有所思的兰希,又极快地目视前方。 而现在的兰希,根本没有留意他们在讲什么,他的思维千头万绪。 爷孙,隔了一代,或许是两位女方的基因比较强大,稀释了傅老爷子的外形特征在傅衡渊身上的表现浓度。 但,之前他与萧永慕他们曾探讨过一个问题。 傅老爷子极力力排众议促成这段门不当户不对的姻亲,难道单纯只是为了给渣攻贱受一个先婚后爱的平台吗? 仅仅只是因为他与兰希爷爷的交情深厚,傅老爷子便干脆放弃联姻这一巩固实力的捷径,让一个如此“上不得台面”的儿媳进门? 傅老爷子写的那个毛笔字“忍”,又是为了什么呢? 如果背后另有隐情的话,爷孙两人截然不同的外貌特征,可能并不是巧合。 可以深挖。 训话好像到了尾声。回过神来的兰希看到傅爷爷挥手叫他过去,他便收敛了神情挪了过去,听了半天傅爷爷的循循教诲,教导夫妻间要互相包容,和谐相处。 兰希嗯嗯啊啊听着,突然灵光一现。 他仗着自己长得俊秀可爱,越听越委屈难当,情难自禁的俯身抱了抱傅老爷子,泪眼朦胧地表达了自己爷爷去世后难得有人撑腰的感动之情。与此同时,短短的一瞬,动作极快地从背后拽了根头发下来。 傅衡渊与自己朝夕相处,傅家主时常露面公共场合,只有这位傅老爷子久居深宅,难以接近。 兰希牢牢将那根花白的头发握在手心,送别傅老爷子一行后,瞥了眼明显不服气但不敢违逆爷爷的傅衡渊,没说一句话,迅速离开。 外婆做的好吃的还在等他。 这回没有人再阻拦。 “萧永慕,”兰希边往别墅外冲边在意识海快速道,“八卦听不听?” “听啊!”萧永慕闻风而动。 “有个先决条件,想拜托里秘密做几次亲子鉴定。”兰希道。 “啊?谁的?”萧永慕一头雾水。 —— 不愧是霸总,萧永慕的办事效率堪称极速,他手握四张亲子鉴定单据,像竞赛节目主持人一样拉长声音引观众悬念吊起胃口。 “第一项——傅家主是傅衡渊的生物学父亲!” 兰希叹口气,“好吧,我其实看他俩长得也挺像,傅衡渊像妈也像爸,一家三口凶神恶煞。” “第二项——傅爷爷与傅衡渊无血缘关系!” 兰希瞪大双眼,“爷爷孙子隔了一代是不是有可能不准?”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测了第三项——傅爷爷与傅家主无血缘关系!”萧永慕激动的声音都开始哑。 啊这,原来傅家的血脉延续从上一代就已经断裂。 虽然已经有了预感,但直接念出来还是震撼人心,兰希搓搓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定了定神,下一项才是他最期待的。 “接下来是我们激动人心的最后一项——兰希与傅爷爷,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好吧。 兰希仿佛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真假少爷龙傲天卧薪尝胆崛起的梦想破灭,他本来还以为傅老爷子让自己进门是因为和自己有见不得人的亲缘关系呢。 “好吧,那没事了,散了散了。”他悲伤道。
第63章 坏人(x) “怎么就散了,这多劲爆啊!傅衡渊他爸不是傅衡渊他爷的亲儿子啊,这事情要是被曝光出来,傅家不得乱成一锅粥?!”萧永慕神情激动,音调癫狂,完全是吃到大瓜之后的兴致盎然。 兰希倒不这么认为。 “有什么用啊,又不是傅衡渊不是亲生,而是傅衡渊他爸不是亲生,人家掌权多少年有权有势的。我不仅不能曝光,我还不能让人察觉我知道这事儿,容易被灭口。” 兰希叹口气,依然沉浸在自己不是天龙人三代的悲伤中无法自拔。 “你不能曝我能曝啊!啊哈哈!”萧永慕得意洋洋,“多么大一个把柄就握在我堂堂萧家家主身上了!等着,哪天你心气儿不顺或者他们来和萧家作对,我就买百十来个热搜曝光他们!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兰希:“……” 多么掷地有声霸气侧漏的霸总宣言啊,可惜经由萧永慕的嘴巴一讲,再配上他得意忘形的笑声,像反派在与主角的终极之战被打倒前的妄想。 兰希无语。 兰希不语。 兰希实在没憋住。 “我真好奇,我太好奇了,你到底是怎么顶着这具霸总身体,用你这小性格和大反派扮演你侬我侬的,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还能怎么处啊,就正常处,”萧永慕撇嘴,“咱们大哥别说二哥好吧,你柔弱小受受的外形一张嘴一股死直男味儿就冒出来了,非常独具风味,怪不得人家傅总对你起歹念。” “别恶心我啊。”兰希嘶了一声,些许嫌弃。 话题就到这里,兰希赶着去外婆家。而萧永慕,怀抱一个自认非常厉害的世家秘辛,兴高采烈地一屁股坐在正在上网课的夜葬雪旁边,屁股挪挪挪近,半靠在人身上。 “有好事啊?”夜葬雪头也没回。 “你怎么看出来的?!”萧永慕屁股挪挪挪走,大惊失色道。 “很明显。”夜葬雪说。 太明显了,遇到高兴的事情嘴角扬得高高的,声音都夹起了几个度。看电影看得难过的时候撇着嘴,眼泪在眼眶里要落不落。实在悲伤的时候根本忍不住,稍微一点关心便能引来嚎啕大哭。 哭的时候夜葬雪坐在左边,狗坐在右边。两种生物对视一眼,皆能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无奈。 但幸好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一会儿就将自己哄好,抱着零食揉着狗头嘿嘿笑,嘴里念叨着宝宝宝宝。 夜葬雪路过,给他嘴里塞了个荔枝,并建议他给狗赐个名字。 狗一脸期待地抬头。 “你有名字吧,你之前不是家养?我给你改名是不是显得很不尊重你。”萧永慕低头看狗,有些迟疑。 狗摇摇头,神情中期待不减。 “那我给你取啊,我想想,凯撒吧。我宝宝生下来就是要当皇帝的!”萧永慕大手一挥。 狗点点头,高贵地转了一个圈。 “你这名字非常大众,去养德牧的论坛丢一块骨头能喊来百八十只叫凯撒的狗。”夜葬雪评价道。 “哼,我萧家的皇帝能和别人家的皇帝能一样吗?我打算给它买个草场,再养一群羊,夏天它撒欢地牧羊,冬天我美味又热乎地烤全羊。”萧永慕傲娇扭头。 说干就干,马上在网上搜索哪里买,抬头,夜葬雪坐在地面的目光很温柔地看过来,萧永慕突然想起什么。 给狗花费一大笔,按照杠杆原理还是勾股定理,也得给人花费一大笔。夜葬雪拿了他的副卡,但一根毛也不从他身上拔,非常没有包养的氛围感。 “我也给你买套房吧。”萧永慕别别扭扭羞怯提出。 “不能全都烤全羊,羊肉我喜欢红焖的,羊肉串也常吃。”夜葬雪说。 “确实,羊肉串也好吃。”萧永慕的思绪被引走,突然想起了什么,从沙发上跳起,打了个响指,“晚上有事儿没,羊肉串去吃不?” “去哪里吃?”夜葬雪从善如流起身。 “搜搜攻略。”萧永慕打开了自己的小红书,“你有什么推荐吗?大学城附近应该有些好吃的美食摊吧。” 夜葬雪稍有些诧异地看他一眼,似乎在奇怪他的想法怎么不是一个电话包下方圆几十公里最有名的羊肉餐馆老师傅,而是抡着自己尊贵的双腿亲自去大学城觅食。但这样的事情实在见怪不怪,也就诧异了一眼的时间,拿起了狗绳,“行,跟我走,顺便把凯撒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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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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