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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又找不出哪里怪。 “那你替我收拾些行囊,我进宫去面圣,亲自领旨。” 如信笺上的说辞,那他这次可不是出秘密任务,而是货真价实作为使臣出使北漠,没有个名正言顺的说辞可怎么算。 官鹤应下,操办此事。 谢璇衣则叫出系统。 “你说我在北漠会有收获吗?” 系统含糊,“当前探索进度20%,捕捉异常波动,数据过少,难以建库分析。” “还请宿主扩大信息捕捉量。” 言外之意就是他老在帝京打转。 谢璇衣啧了声。 要你有何用。 他自有一套官服,明面上在朝中有个低品闲散官位,存在感一直低的离谱。以至于此次随同官员队伍早朝,竟然无人在意多出来的他。 谢璇衣低着头,侧头看了一眼前列的空缺。 沈适忻今日称病,没来早朝。听了同僚的解释,皇帝面上一丝不悦,却没有多说什么。 直到谢璇衣和几个官员跪在官员队列之前,叩首接旨,才堪堪有人注意到这个身形清瘦、面带倦容的青年。 “赐尔玉圭、符节。” 苍老的皇帝高高在上,手一挥,便有宦官托上御赐之物。 却没有人注意到,皇帝的目光紧紧压在谢璇衣身上。 “此行,勿忘使命,于舆图测画与史书合撰之事,定要与北漠达成一致。” 谢璇衣在一行人中合拢双手,共举过额头,宽大衣袖挡住他的面容。 “臣等,定不辱命。”
第26章 在寒风里吹了一上午,谢璇衣拍了拍冻僵了的面颊,舀了一碗热汤,眼神盯着桌上摊开的地图。 越北上,越是冰天雪地。 “官道的路还没开?” 其中一个同僚问门外踉跄赶回的小厮。 那小厮一退开破旧而厚重的门帘,簌簌飞雪立即灌进窄小的房屋里。 小厮抖着肩上的积雪,沮丧地摇摇头,用力抽了抽鼻子,“苏大人,雪越积越厚了。” 意味着他们一路上仰仗的马车此时寸步难行。 寒冬腊月里,雪花大如席,他们从帝京北上已有十五日,竟未见过几日天晴。 后来便是越走越慢,昨日入了北漠地界,才寻到这么一户愿意收留的好心百姓。 然而北漠前来接应的人却迟迟未见。 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他那七八同僚面露苦色,捋胡子的捋胡子,摇头的摇头,一时间没有人拿的定主意。 然而谁又知道雪会下几日,日子等不得。 谢璇衣静静喝完那碗热汤,被其中辛辣的胡椒和姜味呛得轻咳两声。 他沾了沾唇角的水渍,从腰佩的锦囊里取出一锭白银。 落在冻得发硬的桌子上,声音微小,却比那断案的惊堂木还好用。 “老伯,可否劳烦,替我们照料这车马几日,”谢璇衣把那锭白银往主人家的方向推了几寸,“事发突然,多有冒犯,还请海涵。” 那主人家哪见过这么多钱,生怕他反悔,连忙应下。 同僚不解其意,各个呆愣地看过来,却见这位年纪尚轻的小同僚系紧了大氅的带子,向他们略一点头。 “诸位且暂等两日,我记得地图,先行一步,去都城官道迎几位接应来。” “雪天消息滞塞,恐怕会错过。” 那几个同僚两难,却不得不承认,谢璇衣提出了一个合理的解决办法。 有一灰青衣袍欲言,却又讪讪止住。 正如谢璇衣所说,雪天路滑,他又只身独行,几乎是一条绝路。如果他不去,其余人也只能在这一隅内干等着。 这样身先士卒的人,他们没有任何资格质疑。 谢璇衣扫过众人,面色平静,像是不知道自己提议的危险性。 他解下其中一匹黑马,翻身而上,马匹嘶鸣一声,载着清瘦的青年扬长而去。 朔风宿雪之间,天地茫茫,唯独一人一马,黑衣猎猎,驰骋奔逐。 “系统!打开扫描过的地图!” 鹅毛大雪坠坠,几乎阻碍了谢璇衣全部的视线,睫毛上落了一片银色。 他颠簸在马背上,连喊系统的声音都抬高不少。 “已开启。” 他先前借着认路的功夫,已经让系统扫描备份过那张地图,也为他独自出行打下基础。 现在,与地图分毫不差的图像呈现在眼前。 他走的路是昔日两国所修官道,也是边界唯一一条能通车走马的大道。 如果有人来接应他们,这里就是必经之路。 雪水被肌肤的温度融化,顺着鼻梁流下来,仍是刺骨寒。 周围只有干瘪的树和枯黄的草皮,两侧连山,绵延起伏,头顶都是灰蒙蒙的一片,压得人喘不上气。 谢璇衣只注意着自身方位,却听到马蹄声外,有清脆的树枝断裂声。 冷箭连连。 “什么人!” 他高喝一声,奋力夹紧马腹,从暗箭中穿了出去。 身后人没料到一击未中,也骑马赶上。 那三两刺客身着灰衣,看不清面容,却生得高大,想来是北漠人。 他手无寸铁,被追上必然是死路一条! 不过片刻,心念一动,那把锦衾已经横在手心,刀鞘坠锦流红,艳艳生姿。 他逐渐降低速度,任由身后人追上,随即横刀刺向最近一人马腹。 马匹受惊,失了分寸,将背上之人甩下,又撞翻了正在疾驰的另一匹马。 一石二鸟,谢璇衣扫了一眼,回过头,单手紧拽缰绳,提快速度。 唯一幸存的人看看他,又看看受伤的两人,最终一咬牙放弃这场追逐。 谢璇衣惊魂未定,呼出一口白气,刀尖上的马血却很快冻住,连刀面上都积了一层薄霜。 这三人显然是有预料,来劫持使臣一行人。 幸亏他早一步出来,若是那手无寸铁的大部队迎上,恐怕场面就难以预料了。 他可以会骑马,这是君子六艺,并不奇怪,但要是被同僚看到他手上凭空出现的刀,不一本参他装神弄鬼才怪。 他捂住心口,咳了两声。方才剧烈动作,想来是催动了毒,他现在不免虚弱。 果然是,此行凶险。 - 一人快马加鞭,果然在距离都城二百里的地方瞧见了迎接的官员。 谢璇衣隐下遇刺不提,在他们的地图上指出使臣所在,要求他们抓紧动身。 他本人则被引到都城休息。 北漠首领对于使臣格外重视,安排来的接应也有几分汉人模样,无端让人亲切。 接应是个瘦高个,却很干瘪,拢着身上的兽皮绒大衣,带他先去安排好的客栈暖暖身子。 客栈距离北漠王宫不远,装修粗犷,喝的茶也带着咸味,显然与中原不同。 谢璇衣倒是没有水土不服的问题,只是借口自己累了需要休息,就先行上楼了。 房间里备着几身干净的新衣,尽了主人之仪。 北漠衣物大多宽大,谢璇衣脱下显眼的大氅,在外面套上兽绒长袍,又裹上面巾遮挡长相,如此一来,也和当地人没什么区别。 传统艺能,谢璇衣打开窗户翻了出去。 他的楼层在二层,翻下去方便极了。 先前耽误的时间不少,却还一无所获,他察觉到一些不对,在来时已经想过。 会不会是因为在他“该出现的场合”,所以漏洞才隐藏起破绽。 那他偷袭一下呢。 接连大雪,白日昏暗,能见度低了不少,他没费什么力气,轻手轻脚绕开守卫,爬到边角的偏殿房顶。 北漠王宫构造与中原相似,只是简化更多。 谢璇衣比划一下,辨认出王子们的住所,便摸了过去。 王好见,王子却不一定。 哪料到他还没靠近,就听到瓷器飞出窗外的声音,碎在雪地上,一声闷响。 “这个时候了,你说不行?” 宫殿里传来男人暴怒的声音。 气势剑拔弩张,想来一时注意不到他。 谢璇衣凑过去听。 “殿下,您知道吾王生性多疑,”另一个嗓音粗哑的男声很平静,“最近又为了防着那几个中原人,几乎安插了两倍的人手。” “想要在这个节骨眼下毒……您知道失败后的下场。” 谢璇衣叫出系统,面色凝重。 “探查异常。” “出现异常波动,请宿主注意。” 谢璇衣从窗户往里探了一眼,收回目光。 他分不清那是哪个王子。 不过此行也算有所收获。 趁着一拨守卫换岗的时机,谢璇衣摸回旅店。 刚从窗户翻回房间,一身寒气还没褪,门就被人拍响了。 “谁?” 他装出鼻音很重的声音,整个人裹进被子里。 “大人,您的几位同僚已经接到了,特来告知您一声。” “另外,吾王明夜在宫中设宴,还请大人务必参加。” 谢璇衣"嗯"了声,目光死死盯着那人映在门上的黑影。 听了一会他门中动静,那人才轻步离去。 谢璇衣这才起身,把门缝里塞着的安眠香纸夹起来,丢到了窗外。 惊喜不少啊。 他讨厌这种勾心斗角。 - 次日,北漠王宫张灯结彩,热闹非常,像是要冲散连日大雪的死闷气息。 北漠王名乌瀚,未至耳顺之年,却已经老态龙钟,眼睛浑浊着,看不清其中神色。 谢璇衣硬着头皮,和同样面露难色的几位同僚一起参拜过北漠王,依次落座,这才不动声色地把视线转向身后熟悉的身影。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一夜之间使臣的队伍里多了一个沈适忻。 然而同僚皆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还期望着谢璇衣出个头打听缘由。 谢璇衣皱着眉收回视线,暗地里翻了个白眼。 想吃瓜又不敢问,一群懦夫。 他全程端坐使臣首席,不时举杯附和两句,全程没给身后那人一个眼神。 他只做分内之事,其余的自有旁人料理。 正当宴酣酒暖,宾主皆欢,殿中突然有一侍卫上前,对乌瀚行礼致意。 “参拜吾王,今日幸得一珍品玉器,借此良机赠与吾王,愿吾王万寿无疆。” 这番表示几乎让宴会气氛又升了一个台阶。 正当所有官员宾客都翘首以盼,盯着在侍卫身后上来的四人,期待见到他们手上长盒中的珍品。 谢璇衣心脏却漏跳一拍。 四人中的一个侍卫,身形和他昨日遇到的刺客太相似了。 正此时,那个侍卫的眼神也看过来。 掀开长盒的动作几乎成了慢镜头,盒中没有珍宝,只有闪着冷光的千机弩。 几人动作异常迅速,半数箭矢朝使团而来,另外半数则朝向不远处的北漠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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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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