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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知南坐回椅子里,同时手指不动声色地点了下任观心的腿。 任观心闻弦音而知雅意,立马也拿着酒杯站起身:“爸,妈,大哥,对不起,我这么久没回家,让你们担心了。” 一向二世祖作派不着调的任二少何曾有过这么懂事的时候,这话一出,任母的眼睛都有点发红了。 任父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已经被任母拦下来:“没事,没事。家里都知道你开始忙了,我和你爸身体都好得很,又有你哥在,只要你记得多给家里打几个电话就行。” “我一定记得。”任观心喝了酒。 这两杯酒仿佛把餐厅里凝结的气氛给打散了些许,后面的聊天,也变得轻松了许多。任父甚至还和陈知南聊了几句商场上的事情。 两人是过来过年的,自然要在这里住几天。 任观心的房间在三楼,三楼整片就只有他的房间,还有一个书房和娱乐室,最边上是一个单独的客厅,可见这个幺子在家里有多么受宠。 他帮着陈知南把行李拿进自己的房间,手机上来了消息。 【任若全:能过来单独聊几句吗?】 陈知南正在打量书架上任观心小时候的照片,心想这个小少爷要是真的出生在这个世界,那还挺幸福的。看到任观心低头看手机,便问:“是谁?” “我哥,”任观心说:“说要和我单独聊几句。估计是终于明白杨彦秋那事儿是乌龙误会了,要和我确认一遍呢。” 陈知南轻笑:“那去吧,我一个人在三楼转转。” 任观心下楼后才发现任若全并不是“单独”和他聊的,旁边还坐着任父任母。 “观心,”任母让任观心做到自己身边,拉着他的手,脸上难掩担忧:“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要和他一起来家里过年你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他威胁的你,可你……跟妈说实话,到底是不是陈知南为难你了?” 都说人心里的成见是一座大山,何况陈知南之前也的确做得太阴了。 任观心无奈:“我和陈哥是真心彼此喜欢的。” “那之前那个小杨……” 来了! 任观心这次吸取教训,打起一百八十分的精神来,正襟危坐:“杨彦秋的事,我那天住院的时候就已经解释过了。他只是我的下属,我和他也只有工作上的关系,除此以外再无其他。我那天会送他回家完全是出于人道主义精神,他在我眼里是员工是下属是演员,但绝不是Omega。” 这番话他说得斩钉截铁,没有留下任何一点点转圜的余地。 任母神情僵了僵:“真的不是?” 竟然有点不甘心的意思。 任观心之前觉得这种坚持不懈的反问是因为自己从前的作派得不到亲人的信任,现在换了种心态,想法就又变了。 他问:“妈,你是不是觉得陈哥不适合我,他也不会真的对我动感情?” 任母担忧道:“不然呢?观心,你年纪还太小了,没真的进社会历练过,以前又没处过朋友,现在一喜欢就喜欢上这么个人物……妈说这些话,你肯定不爱听,但是妈还是要说,陈知南这个人非常非常厉害,玩心术也是独一份的,你玩不过他,也拿捏不住这样的Omega。” “我不用拿捏住他,”任观心说:“他只要喜欢我就行。而且他真的很好,在很多事上都帮了我好多。” 这话一出,眼前三人的脸上不约而同的出现了痛心疾首的表情,看任观心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恋爱脑。 任母还想再说,任父却将她拦住了。 “感情这种事,旁人的确管不了你太多,不过要是真受委屈了,一定要记得回家来,无论什么时候,家里人都会给你撑腰的。” 任观心怔了下。 无父无母漂泊着长大的任观心,人生中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 陌生的情感出现在他胸膛里,他用力点了点头。 任若全则道:“你真的不喜欢那个小演员?” 任观心面露无奈,任若全便抬了抬手:“好好好,知道了,你只喜欢你的陈哥。那个小演员看着对你也有意思,你要是不喜欢,就离人家远点,别让陈总误会,懂了吗?” 原来杨彦秋对自己的意思那么明显吗? 任观心之前是真没往这方面想,他确实经历过不少美人投怀送抱的事情,但那些人做得都特别明显,男人更是比女人要主动,就差直接挑明了说任总我想爬您的床了。 相较之下,杨彦秋的态度则正常很多,而且那天也是任观心主动邀请,杨彦秋才会上车的,于是更没想多了。 不然总觉得有点太自作多情。 谁知道…… ABO的世界果然还是搞不太懂。 不过也用不着搞太懂了,任观心已经总结出了解决方法:“放心,以后无论是哪个Omega,我都会离得远远的,不会让陈哥担心。” “……”任若全的意思本是怕陈知南误会了以后会把火发到自己这个傻弟弟身上,让任观心小心着点,没想到却被他误会成了这样。 算了,没救了,就这样吧。 “嗯,”任若全摆烂道:“很好。” -- 有了这么一遭,晚上再吃饭的时候,任母对陈知南的态度热情了很多,大概知道自己儿子的心算是被这个Omega锁在身上了,与其干涉,还不如多帮点忙,让两人感情好一点。 于是尽管还是觉得陈知南这样的老狐狸不可能对自己的儿子付出真心,任母也还是好好关心了一下陈知南的身体状况,又旁敲侧击地问了一下他们的感情生活。 陈知南笑着,将关心照单全收,瞥了眼身旁的任观心:“伯父伯母,你们的担心我都清楚。我现在做出什么保证,大概都没什么可信度,你们且往后看吧,我不会对观心不好,更不会算计他的。” 连同任观心在内的其他人都愣了,没想到陈知南会说出这样一番保证。 片刻的安静后,任母道:“你们考虑过孩子的问题吗?” “考虑过。”陈知南点头,“这一点我听观心的。” 都以为任观心是恋爱脑上头,被陈知南用手段迷得神魂颠倒,现在看陈知南的态度,却又像是两情相悦。 任观心连忙道:“我还想和陈哥过一段时间的二人世界,妈,您要是急着想要抱孙子就和我哥说去。” “你啊……”任若全吃饭吃得好好的突然被点名,瞪了任观心一眼。 任母笑了起来,任父的脸上也带了些许笑意。 这就是父母,哥哥,还有爱人都在身边的感觉。 任观心也笑了,灵魂中的一个巨大的空洞,无声无息地在这样温暖的氛围中一点点被填补了起来。
第20章 安全感 大年三十那天,任若全把自己的未婚妻也带回了家一起过年,叫余悦,让大家叫她小余就行。 小余是个娇小温柔的女孩子,笑起来会捂着嘴,非常可爱。她这次来带了不少礼物,甚至还有陈知南的份儿。 任观心抱着手臂在一旁看着小余笑吟吟地把包装精美的礼物双手捧着递给陈知南,忍不住想能进豪门的女孩儿果然都不一般,陈知南逼婚任若全的事儿当时闹得那么大,任若全现在看到陈知南都忍不住要回避一下视线,没想到他的未婚妻反而坦坦荡荡的,很从容。 陈知南拿着礼物转回来后,任观心小声和他说:“她竟然一点儿都不介意。” “介意什么……”陈知南低头看着手里的盒子,反应过来后看了任观心一眼。 任观心还没明白这一眼是什么意思,陈知南忽然回头,对小余道:“小余,你一点都不记恨我吗?” “哎……”任观心无力地拦了一下,但还是没能拦住陈知南的嘴。 小余愣了一下,然后很快弯眼笑了:“陈哥您说笑了,我哪儿可能记恨您。您当初的做法,身为Omega我能理解,现在您又是……”她看了任观心一眼。 “是,我是你弟夫了,这么算起来我还是你的小辈,收你个礼物也正常。”陈知南点了点头,回到了任观心身边,小声对着他道:“现在心中的疑惑得到解答了没?” 任观心简直无奈,点了点头。 陈知南看着他笑了:“从辈分上来说还是她占了我便宜呢。要叫那么个小姑娘嫂子,还挺新鲜。” “啊……”任观心一把抱住陈知南,叹了口气,又变得很想笑:“委屈你了。” “这点委屈还受得住。”陈知南拍拍他的背。 吃完年夜饭后,任观心从陈知南那里收到了一个很大的红包,很厚,捏着起码有一万。 他捏着红包,惊讶于自己这个年纪了还能收到红包,还不是从长辈那儿收到的,是从爱人那儿收到的。 虽然爱人比他年长十岁勉强也能算是半个长辈吧。 任若全看到了还嘲笑了一下:“小二,越活越回去了啊,都收起红包来了。” 任观心白了他一眼:“大哥,不能因为没有人给你发就搞嫉妒这一套啊。” 任若全一噎,旁边小余眼疾手快,已经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红包,拍到了他手里。 笑容这才回到了任若全脸上。 任母看着,有些好笑:“你们兄弟两谁都别说谁,全都越活越回去了,一个二个都要自己老婆哄着。” 任观心本来想要坚持一下,但听到老婆两个字的时候唇角还是没忍住往上勾了勾。 各自回屋洗漱时,任观心抱了抱陈知南:“陈哥,我妈说你是我老婆。” 陈知南当时看到他脸上表情的时候就知道小少爷要来这么一句:“我不是吗?” “我就是担心你会介意这个称呼,毕竟你是男人。”任观心说。 陈知南看了看他:“难道你想叫我老公?” 任观心顿了下,忽然笑了笑:“可以啊。” 陈知南发现自己现在竟然可以通过任观心的一些微表情分辨出这个小少爷每个笑容背后代表的意思。 比如现在这个笑容就是想要把他抱到床上去的意思。 陈知南推了推他:“我要洗澡。” “我也要。”任观心说:“一起。” 平时在自己面前不怎么着调、还偶尔会撒娇的小少爷,每到这个时候都会像是被打开了某个开关,变得霸道且说一不二。 陈知南被他抱着进了浴室。 任观心的信息素让浴室里的水汽闻起来像是下了一场雨。 陈知南感觉到任观心舔了舔他的耳朵,然后很低很低地说了一声:“老公。” 陈知南在心里暗暗地骂了一句 等真的洗完澡出去,任观心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后背:“陈哥,你下手也太狠了。” 陈知南把睡衣甩给他:“穿衣服!” 小少爷在浴室里非要他站着,要么就要他自己搂着,全是费力气的事,他又不敢松手,这一场弄完陈知南也是有了自己已经三十多的实感,完全跟不上二十多岁年轻人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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