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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新雨握住了贺逸的手指：“贺逸，你喜欢我吗？” “喜欢。”贺逸给他系好最后一个纽扣，亲吻他的唇角：“怎么可能不喜欢。” 周新雨说：“我更喜欢你。” 像小学生在比赛一样。 贺逸眯眼笑了，很轻地咬了一下他的下唇，然后说：“我知道。” -- 第二天的时候，大家终于想起了来到岚山的本意，于是吃过午饭后，就背着包和帐篷开始登山。 几个男生的体力都是很好的，出乎意料的是，两个女孩儿从头到尾也都没掉过队，除了有点喘，也都还能笑着聊天拍照打卡。 石路明的女朋友叫林菲，李航天的女朋友叫黎小洁，两人是一个宿舍的好闺蜜，现在交了同是一对好兄弟的男朋友，关系更加亲近。 中间休息的时候，黎小洁过来小声地问周新雨可不可以帮她们拍照。 石路明和李航天的拍照技术跟一坨狗屎比较，那完全是侮辱了狗屎。贺逸嘛……她们对这一对同性恋人的事情也有所耳闻，知道周新雨对贺逸的占有欲有多夸张，也就很识趣的没有去触霉头。 这一路上，周新雨都在用单反拍照，看起来很专业的样子。虽然林菲带了自拍杆，但还是和别人帮拍有差别的。 周新雨没说话，黎小洁连忙补充道：“不可以也没事的，不用太纠结。” “可以，但不能用相机。”周新雨道：“手机给我，我帮你们拍。” “谢谢！”黎小洁露出意外又开心的笑容，拿出手机递给周新雨，小跑着回去搂林菲的胳膊。 周新雨恶补了很多摄影知识，拍照的时候又很有自己的风格，等他把手机还给黎小洁的时候，两个女孩看着相册里的照片，满意地不行，连说要请周新雨吃饭。 周新雨不在乎饭不饭的，他答应黎小洁，也只是单纯觉得应该对贺逸朋友的女友客气一点。 他坐回原来的位置上，身旁，正和李航天聊天的贺逸转过身，把装着热水的保温杯递给了他。 周新雨伸手接过，两人手指相触的时候，他听见贺逸压低了的声音：“我发现自己真的变小气了。” 周新雨看他，贺逸说：“看到你给别人拍照，我竟然会有点不高兴。” 周新雨眨了眨眼，眸底浮现出欣喜，一边喝水，一边握着贺逸的手晃了晃。 晚上的露营很顺利，之前下了雪，不过露营地里被清理的很干净，贺逸和石路明都是有野外经验的老手，搭帐篷起火全都手到擒来。 晚饭后，几人打了会儿扑克，就都早早地睡了。 次日凌晨看朝阳的时候，贺逸打开面板，看了眼黑化值。 还有五。 贺逸皱了皱眉。 按照他一开始的想法，黑化值低到这个程度，周新雨对自己的执着应该已经淡化到不存在了。 可是，他微微侧头，看了眼身旁紧紧搂着自己胳膊的男孩子。 被朝阳染亮的发梢和轮廓，总是盛着些许不安和阴沉的双眸。 还有，始终不曾减少分毫的深深的依赖。 可以离开吗？ 怎么离开呢？ 他…… 不想让周新雨从其他人那里得到幸福。 意识到这个想法的瞬间，贺逸心中陡然一惊。 是假的。 贺逸，你到底在想什么？ 你明明做过任务员培训，应该知道，小世界里的一切都是假的，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 可此刻握着自己的手的周新雨很温暖。 “叮咚！” 冰冷而熟悉的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响起，贺逸这次是真的被吓了一跳，瞳孔不受控制地收缩。 一瞬间他几乎害怕是任务完成的提示音。 不过没有，代表着黑化值的数字还是稳稳地停在原地没有动过。 既然如此，这个提示音…… “任务员贺逸，反派任务部门部长余眠，工作编号B00274号，请求与您联络。” 机械音听起来没什么不同，但对于已经做了不知多久任务的贺逸而言，却可以轻易分辨出其中的差别。 这个系统不是003。 而是他先前绑定的反派系统。 隶属于管理局的任务员执行任务时，是可以被外界通过系统联系上的，只不过能完成这项操作的只有拥有足够权限的上级。 贺逸面不改色，在心里狂敲003：“怎么回事？我身上还绑定了反派系统？” “宿主，您只能绑定一个系统。”003很淡定：“之所以管理局能够联系上您，是因为您先前来过一次这个世界，数据流记录下了这个通道，因此才能建立联系。” “……”这种事贺逸也了解过，只是骤然听到这个消息，一时慌了神，才什么都没想起来。 缓缓吐出一口气，贺逸拍了拍周新雨的肩膀：“乖宝，我回去拿个东西，顺带帮你泡个热巧克力。” 周新雨道：“我跟你一起。” 贺逸按了按他的肩膀，笑着说：“别啊，你第一次来，好好享受风景，我马上就回来，嗯？” 周新雨乖乖点头。 “啧啧啧……” 身后，李航天摇着头发出咂舌音：“贺哥，你俩比我见过的百分之九十九的情侣都要黏糊。” “那你就向我学习。”贺逸道。 回到帐篷，贺逸接下了这通联络。 “余部长。”他拉开背包，从里面翻出巧克力。 “贺逸，”余眠带着笑的声音传出来：“早就听说你被003抓去了，但这都过去多久了啊？怎么到现在还没出来？” 贺逸道：“很久吗？” 管理局是可以操控小世界的时间流速的，否则做不了几个任务，任务员就都要变成老头老太太直接退休了。 贺逸之前在这个世界里留了六年多，回到管理局时，才过了一周而已。而他在管理局休息了好几天，回到这里，也才过了几个月。 “已经很久了啊，”余眠笑着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部门有多缺人，那个什么拯救来拯救去的任务，你就直接放弃了吧，我这边会帮你消掉记录，不会对你的年末评选产生影响。” 贺逸动作顿住。 余眠的联络让他有种很割裂的恍惚感。 “余部长。”贺逸打断了余眠的长篇大论。 “请说。”听动静，余眠在那边很悠闲地喝了口茶。 “小世界里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吗？” 余眠笑了。 “贺任务员，你这个问题，我当部长这些年来，听过很多次。”余眠说：“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当然是真实的，要是不真实，那我们任务部门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只需要随便调整数据，就能达到目的了，哪儿还需要任务员亲自出马调整世界线？对不对？” “我……”贺逸撑了下头：“所以我想要在离开这里后，让这个世界的主角彻底忘记我，转而爱上其他人，是不可以的？” “爱上其他人不一定行，不过失忆可以通过安排突发事件完成。怎么，惹上桃花债了？” 贺逸叹了口气：“我现在的拯救任务只剩一点黑化值就能完成了，等完成……” “不要等了，我直接帮你安排主角失忆，到时候你直接脱离，迅速回到岗位上来。”余眠敲了敲桌子：“年终奖还等着你呢！” 又加重了语气：“贺逸，任务员的身份不是谁都能拿到的，不要因为一个小世界的人就放弃一切。你是优秀员工，也接受过培训，应该知道那些为了所谓情爱就放弃身份留在小世界的任务员们结局有多可悲。” 想来是从贺逸的问题和语气中听出了他已经动了留下的心。 余眠说得没错。 现在这个黑化值已经够低了，再努力一下，说不定自己脱离的时候，周新雨的黑化值会刚好地清零。 就算没清零，余眠也说了会帮自己消除失败记录。 可是…… “不能再等等么？” “不能了，”余眠说：“再等下去，你就离不开了。” 贺逸苦笑。 好。 他想要这么说。 可这个字在他心底出现的瞬间，胸腔里倏然传出一阵无言的疼痛，仿佛心脏被挖空了一大块，而那个口子鲜血淋漓地，如同一只漆黑的眼睛，将永远不会仁慈地闭上。 “……我再考虑一下。”
第15章 不要拒绝 早上的时候还晴空万里，等到了下山的时候，天空已是阴云密布，乌压压的黑云堆积着，随时随地都可能降下一场暴雨。 好在贺逸家的宅子里各种娱乐设施应有尽有，管家还专门安排了调酒师，随时准备着为他们服务。 落地窗旁，贺逸靠在柔软的沙发里，一手捏着酒杯，一手搂着周新雨。 连着两天上山又下山的，昨夜在山上也没怎么睡好，刚回来周新雨就疲倦地靠进他怀里睡着了。 他低下头，注视着在自己怀里熟睡的小孩的脸。 不，已经不是小孩了。 那个第一次见到时阴沉防备又瘦弱的孩子已经长成了修长的青年，五官完全长开了，阴郁的气质变成冷漠神秘，鼻梁高挺，嘴唇饱满，又帅又漂亮。 贺逸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周新雨时，他习惯性地直接进入了主角已成年的时间节点。 结果看到的却是一个摇摇欲坠即将崩溃的世界，身为这个世界核心的周新雨一身西装，撑着伞站在雨中，冷冷地看着他。 没有道德，没有约束，没有任何一点身为人的感情。 那个周新雨甚至对自己都没有任何的怜悯。 无奈之下，贺逸只能往之前的时间节点走。 一直找到了周新雨十三岁的时候，才找到了一点儿能够改变的可能。 真麻烦。 贺逸记得自己还那么想过。 为了得到周新雨的信任，他不得已也让自己变回了十三岁的身体，因此这也是贺逸做过的最不方便的任务。 最。 时至今日，自己到底已经做过多少个任务了呢？ 贺逸发现自己竟然已经有点儿记不清了。 落地窗外，雨水已经开始不断落下，远处的山脉也笼上了一层朦胧的雨雾。 最早的记忆是从五岁开始的。 星际中最不缺的就是无父无母的小孩子，但天赋高到能够进入时空管理局的小孩子，还是很少见的。 首先要足够聪明，要有足够的演技，要有足够的心理承受能力，还要足够冷漠。 不能把任何事情当真，否则任务员很可能会比小世界更快崩坏。 贺逸是那批孤儿里唯一入选管理局的一个。 他在管理局的资助下完成了学业，提前了六年从星际大学毕业，正式进入管理局就职。那年他才十六。 参加培训课程的第一天，贺逸坐在阶梯教室的第一排，十分新鲜地看见一个光球从门外飘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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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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