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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周新雨抱着相机,走进了贺逸公司的大门。 前台小姐一眼就认出了他是老板的伴侣,微笑着打了个招呼。 周新雨面无表情地对她点了点头:“贺逸在办公室吗?” 前台先是低头查了下老板的行程,然后才点头确认道:“是的。” “和林薇在一起?” 这个问题让前台敏锐地嗅到了不对劲,但还是诚实道:“是的。” 周新雨点了下头,走向电梯间。 电梯上行的短短几秒钟里,周新雨感觉自己似乎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随着“叮咚”一声,电梯门打开。 周新雨走出电梯,视线扫过面前的开放式办公区,最后定格在尽头那扇紧闭的磨砂玻璃门上。 那是贺逸的独立办公室。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步伐又快又重。办公区里的员工都停下了手头的工作,或惊讶或好奇地看着这个抱着相机神情阴沉的男人。 “砰!” 办公室的门被周新雨毫不客气地推开,撞在墙壁上发出巨响。 里面的景象也随之被他尽收眼底。 贺逸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正低头看着一份文件。而那位美艳的新晋影后,并没有像周新雨想象中那样与贺逸姿态亲密。她只是坐在办公桌对面的客椅上,手里也拿着一份文件,似乎正在讨论什么。 两人之间隔着相当得体的距离,桌上只有两杯喝了一半的水。 突如其来的巨响让他们同时惊愕地抬头。 林薇看到门口那个眼神阴鹜、抱着相机的男人时,漂亮的脸上不觉露出一丝警惕。贺逸的反应则截然不同,在看清来人是周新雨的瞬间,他先是惊讶,随即立即意识到周新雨恐怕是误会了什么。 他们在一起后,周新雨有时还是会因为贺逸身边有其他人的存在而有所不安,贺逸总是尽可能地包容他,安慰他,但最近这个合作案实在有些忙,加上他又计划着想在这个合作案后休息一段时间,好好陪陪周新雨,有些方面便有所疏忽。 “小雨。”贺逸站起身,绕过办公桌快步走向周新雨:“怎么了?” 周新雨没有回答贺逸,他的视线冰冷地钉在林薇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敌意。 林薇被这眼神看得心头一凛,跟着站起身:“贺总,这位是?” “是我的丈夫。”贺逸微微侧身,站在周新雨和林薇之间,挡住了那道充满敌意的视线。他伸出手臂,温柔地搂住周新雨,手掌在青年的背上轻轻抚摸着:“抱歉,林小姐,今天的讨论能否先到这里结束?后续方案我会让助理发邮件给你。” 林薇是聪明人,立刻从面前的气氛中嗅出了某些端倪。她微笑着拿起自己的手包,走到两人身旁:“好的,贺总,那我就先告辞了。周先生。” 她朝周新雨笑了下,抬起自己的左手,展示了下无名指上的戒指,并狡黠地眨眨眼:“我已经有未婚妻了。” 说完,她快步离开了办公室,并贴心地关上了门。 4. 周新雨几乎是在林薇展示戒指的瞬间就清醒了过来。影后狡黠的眨眼和那句“未婚妻”像是一盆迎头浇下的冰水,熄灭了他心头失控的妒火,留下的却是滚烫的羞耻和更深的惶恐。 他怎么又这样了…… 室内陷入一种诡异的、令人窒息的寂静。周新雨一时间只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他不敢抬头看贺逸。 贺逸的手臂仍然稳稳地环着他,那只温暖的大手还按在他的背后,带着不容质疑的安抚。 可就在几分钟前,周新雨还像个过来捉奸的妒夫一样,用充满敌意和占有欲的眼神去审视一个无辜的、已有伴侣的女人。 他让贺逸难堪了。 他像个无法自控的怪物。 “对不起……”周新雨颤抖着开口。 贺逸却一把将他拉进怀里,掌心抚上他的后颈,轻轻揉捏着,让那块紧绷的肌肉放松。 “不怕,宝宝,不怕。”贺逸的吻落在他的耳朵和侧脸:“没事的,是我做得不对,没有提前和你知会一声,要说对不起,也该是我对你说。乖宝,宝贝,没事,不哭……” 周新雨将脸埋在贺逸的怀里,死死咬着下唇,眼泪大颗大颗落下,抓着贺逸衣服的手用力到发白,仿佛溺水的人抓住唯一的浮木。 贺逸不厌其烦地低声安抚着怀里的爱人。 他知道,哪怕周新雨的黑化值已被自己清空,可有些不安和灰暗还是永远地成为了周新雨灵魂的底色。 十八岁那年的阴影,从未真正散去,而这颗毒种,是被贺逸亲手种下的。 于是每一次发作,都让他痛彻心扉。 他低下头,干燥柔软的唇瓣轻轻吻去周新雨的泪痕。 “乖宝,看着我。” 周新雨身体僵了一下,像是不敢,又像是没有力气。贺逸捧着他的脸,力道温柔却不容抗拒,迫使他抬起了头。 “乖宝,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我完全地属于你,所以你做出什么都没关系。” 贺逸的手轻轻下滑,落在周新雨紧紧抱着的相机上:“我爱你,也只会爱你。” 周新雨看着他,眼里仍然含着泪水,眼里的不安却消散了许多。 贺逸亲亲他红肿的眼睛:“我们回家,好不好?” “嗯。”周新雨点点头。 贺逸便搂着周新雨的腰,一手拿着他怀里的相机,半抱着他离开了办公室,路过开放的办公区时,所有人都低头假装忙碌,不敢多看。贺逸目不斜视,只是将怀里的周新雨护得更紧。 电梯下行,周新雨安静地靠在贺逸的肩头,手指无意识的揪着他胸前的衣料,刚才的崩溃消耗了他太多精力,他现在只想要依靠着贺逸。 回到车上,贺逸帮周新雨系好安全带,看着手上的相机,忽然有些好笑道:“为什么要带相机过来?” 周新雨重新抱住相机,红着脸犹豫几分,还是诚实地回答道:“因为它是我最重要的依仗。” 相机里,那数万张光影记录着他数不清的爱意。 他抱着相机,就好像将他们之间那数千日夜的光阴也拥进了怀里。 贺逸失笑,在周新雨的唇上亲了下:“小笨蛋……” 剩下的话被吞进了唇齿之间。 天空中逐渐浮现出晚霞的橘粉色,车水马龙,行人匆匆,各有归宿。 而他们在数次险些错过后,到底是握住了彼此的手,从此以后,再不分离。
第11章 男大真好(江砚×付钦) 1. 喝多了。 头疼。 早知道昨天就不去陈知南那边诉苦了,诉了半天没得到安慰不说,还被秀了一脸的恩爱。 付钦奄奄一息地趴在诊室的桌子上,手里拿着的最新款手机里,老妈的声音还在源源不断孜孜不倦地进行长篇大论。 “……阿钦,真不是妈故意逼你。李家的那个大公子,条件多好啊。家世匹配,人也不错,和你的匹配度也在百分之五十以上,这个条件在圈子里打着灯笼都难找!你还要挑什么?非要等到人老珠黄,倒贴都没Alpha稀罕了才后悔吗?你都三十七了!不是二十七!你看看你张阿姨家的……” 李家的大公子? 人不错? 付钦想起上个周末在自己面前发表了一大堆“Omega生来就该伺候Alpha”长篇大论的Alpha男人,不由得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知道了,妈。我这边还要工作呢。”付钦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拿起桌上的冰水喝了一口。 “工作工作,就知道工作!听好了,周末的相亲你必须去!” “……知道了。”深知反抗无用的付钦深深叹了口气。 挂断电话后,他站起身去诊室里的洗手间洗了把脸,刚坐回办公桌前,便见到新病人的就诊信息和信息素检测报告在电脑屏幕的右下方闪烁。 他点开,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到那些复杂的数字和曲线上。 报告上的名字是“江砚”,一个十九岁的年轻Alpha。 十九岁。 付钦忍不住想起方才母亲所说的那些话。 他是真的已经不年轻了,而这一点,他自己再清楚不过。 只是身为Omega本就有太多的无奈,至少在选择伴侣这种终身大事上,付钦不想也不愿妥协。 他叹了口气,让护士把病人带进诊室。 没多久,敲门声便响起。 付钦坐直身体,脸上已戴上职业笑容:“请进。” 门被推开,一股微弱但异常清晰的气流裹挟着冷冽而干净的信息素涌向付钦。 他愣住。 在科室工作了这么些年,付钦也闻过不少Alpha的信息素味道,却从没有哪一个像这样,只是一点点,就令他情不自禁地陷入恍惚。 该如何形容这抹信息素的味道?像是初冬清晨第一缕穿透云层的寒风,又像是深山幽谷中不曾被污染的清泉。 他几乎是愕然地抬起头。 诊室门口站着一个年轻男孩。很高,轮廓还带着些许青涩,身形颀长挺拔,如同一棵刚刚展开枝叶的白杨。 白色连帽卫衣,淡蓝色的牛仔裤,头发是清爽的黑色短发,额前随意落下几缕,衬得那张脸愈发白净。五官俊朗,鼻梁高挺,下颌线条清晰利落。双眸瞳色偏浅,像隔了一层薄雾,便显得他眉眼疏离。 他手里捏着一张折叠起来的体检单,手指修长,指甲圆润干净。 付钦与男孩对视,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耳边一下一下炸开鼓擂般的巨响。 2. 冷静。 付钦第无数次对自己这么说。 他拼命维持着表面的镇定,面带微笑,从江砚手里接过体检单。 是典型的信息素紊乱,在十九岁这个精力旺盛的年纪非常常见。 “什么时候开始的?”付钦道。 “三天前。”江砚说,声音低沉好听:“打工的时候有了症状。” 闻言,付钦撩起眼帘,视线不经意扫过面前青年的卫衣袖口,那里的布料已因为反复的清洗有了些许磨损。 他问:“是用了劣质抑制剂吗?” 江砚淡淡应道:“是。” 付钦露出不赞同的表情:“你是优质Alpha,又正值信息素活跃的时候,频繁使用劣质抑制剂很容易导致信息素紊乱。” 江砚没有说话。 要是有钱,谁会不想用好的抑制剂呢? 说起来都是现实的无奈。 付钦也清楚这一点,没再多说,只拿起旁边的处方笺,抽出白大褂胸前口袋里的笔,在纸上流畅地书写起来:“先做两次信息素疏导看看效果。今天有空的话就先做一次,剩下一次一周后来做。” 江砚道:“多少钱?” 付钦无奈道:“放心,医保全额报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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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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