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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换好了家居服的莫铭朗走进客厅,然后非常自然地紧挨着他坐了下来。 穿着休闲服的莫铭朗比西装革履的莫铭朗要更让他熟悉一点。边阔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然后注意到了他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边阔的心脏一下子缩紧了。 “害怕?”发现边阔脸色难看,莫铭朗低声问道。 边阔摇了摇头,咬着唇,犹豫着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问这个问题。 莫铭朗的手在他的背上下抚摸,安抚着他。 这个动作无形之中给了边阔力量,让他成功把自己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你……已经结婚了吗?” “是啊,宝贝。”莫铭朗脸上的笑意加深了,带着不加掩饰的幸福:“你猜猜,我结婚的对象是谁?” 边阔喉头发紧,摇着头,只感觉眼眶一阵发酸。 “哎哟。”莫铭朗轻轻叹了一声,将他抱进了怀里:“不逗你了,宝贝。别伤心。我的结婚对象除了你,还能有谁?” “……我?”边阔茫然地看着莫铭朗。 “你。”莫铭朗笑着说:“当然是你,也只可能是你。” “我们结婚了?” “是啊,结婚了,也同居了。” “为什么?”边阔觉得问出这个问题的自己很傻,但他控制不住。 莫铭朗应该是讨厌自己的,讨厌到连看到他都觉得厌烦才对。 可他们现在却结婚了? 莫铭朗闷笑起来:“因为我爱你,你也爱我啊。” 这是个合理的答案。 但边阔有点听不懂。 他怔然地看着莫铭朗,嘴唇翕动着:“你……爱我?” “我爱你。”莫铭朗抚摸着他的额头和脸颊:“你从来都不是孤独的,宝贝。我一直在你身边。” 这番话语如同一柄利剑,刺入了边阔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却没有伤到他,反而填补了他内心的空缺。 边阔发现眼泪落下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他慌乱地去擦眼睛,莫铭朗却已经先一步拿起纸巾,温柔地为他擦拭干净。 “我的爱哭包。”莫铭朗说:“我的宝贝。” 边阔再控制不住自己,靠进了莫铭朗的怀里。 “你真的爱我吗?”边阔闭上眼,呼吸着属于莫铭朗的气味:“从什么时候起?” 我回去后,还要再承受这样的孤独多久,才能得到你的爱? “从第一次见到你起。” 这不可能是个梦。 因为这个答案边阔就算做梦也想不到。 “骗人。”边阔颤抖着说。 “是真的。”莫铭朗叹了口气:“从一开始,你就是我生命中最特殊的存在。只是我太笨了,才忽视了那些显而易见的心意。对不起,宝贝,让你受了这么多罪。” 说着,他的吻温柔地落在边阔湿润的眼睫上,声音低沉:“我一直想要这么亲一下十八岁的你,对你说声对不起……” 边阔闭上了眼睛,在莫铭朗怀里靠得更紧。 -- 莫铭朗睁开眼,发现自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熟悉的陈设本该让他感觉安心,却因为身边空落落的,让他的心也跟着空落落的。 他摸出压在枕头下的手机,上面的时间告诉他他已经回到了属于他的时间里,十八岁的世界里。 付岩的电话打过来:“铭朗,这会儿还好吧?你昨天喝得太多了……” 莫铭朗心不在焉地将他敷衍了过去,拿出换洗衣服去洗澡,脑海里却一直在回放昨天的事情。 二十七岁的边阔,还有他们已经结婚同居的事情。 是梦吗? 自己会做那种梦? “……我一直喜欢你,小朗。” “靠!”莫铭朗一拳砸在浴室墙上,在淋浴下方面红耳赤。 他冲完澡,走出房间,烦躁地按压着脖子后方酸痛的肌肉。 却不想在走廊上迎面撞见了边阔。 俊美的青年在见到他的瞬间,瞪大了眼睛,那张白皙的脸上也染上了红色。下一刻,边阔就移开了视线,别过脸,只留给莫铭朗一个红透的耳朵。 边阔走进了他自己的房间。 而莫铭朗看着他关上的房门,二十七岁的边阔对他的告白再度回响在他的耳边。 ——“喜欢吗?” 那个问题在此刻有了一个更加肯定的答案。 莫铭朗舔了下唇,这些年来第一次走到了边阔的门前,然后抬起手,敲响了边阔的房门。 或许,这一次他们可以用更短的路程走向彼此。
第1章 你好 下午一点半,郁涟拖着疲惫的步子走进了二楼训练室。 他昨晚睡得实在太迟。或者应该说,今天早晨。 在那间黑暗的房间里,他反复地看着自己的录屏,反复复盘着前一天晚上的训练赛,同时用冰袋和压力带照顾跳动着胀痛的右手手腕。 早晨六点睡下,下午一点醒来,七小时的睡眠,按理说已经足够,可他仍然疲惫不堪。 身体在告诉郁涟,他已不再年轻,无法再承受这种反复无常的作息。 至少,相较于训练室里的这些年轻选手们,郁涟已算是个“高龄老人”。 一个二十五岁的高龄老人。 虽然荒谬,但电竞圈的标准就是如此严苛。 “队长。” 坐在最靠近门的位置的是他们队的上单选手,袁可。二十一岁的年轻男孩子,一头蓬乱的金发,神情恹恹。 “Coco,你今天来得很早。”郁涟瞥了他一眼。 袁可烦恼地搓了搓自己的脸:“本来想多睡会儿的,但今天那个新人打野不是要过来么,教练老早就在群里喊了。头疼。” 坐在袁可后面机位的辅助戴澜升一蹬椅子,滑到了他们旁边:“Co宝,我这儿有布洛芬,要么?” 袁可一手撑着额头,另一手伸出去,摊开,让戴澜升把药丸放在他的手心里。 戴澜升给了他一颗,又看向郁涟,挥了挥手里的药,似乎在问郁涟需不需要。 郁涟摇了摇头,径直走向自己的机位。 在看到原本属于陈霄的机位上已经空空如也的时候,郁涟的胃绞紧了。 “连夜搬走的。”不远处独自坐着的ADC许远蔺注意到了郁涟的视线,半摘下耳机,指尖在键盘上轻敲着:“估计是没脸见你吧。” “他没脸见任何人。”戴澜升抬高了自己的声音,隔着一排桌子硬生生参与进了他们的对话里。 许远蔺嘴角抽了下,重新戴好耳机,回到电脑前继续盯着排队界面看。 训练室里还有几个一队的替补选手,但郁涟并没有看他们。一个沉默寡言的队长人设在此时发挥了它应该有的作用,所有人都习惯了郁涟不爱说话的性格,郁涟也不需要在自己不想的时候逼迫自己活跃气氛,或是发表什么“激动人心”的讲话。 哪怕是在现在这紧张的时刻。 一个月前,10月23日,世界赛八强环节,他们败北回家,万人唾骂。 三天前,官方发布通告。ACI战队打野选手Xiaochen与外队队员勾结,以假赛的形式影响比赛结果,取消参赛资格,禁赛两赛季。 郁涟仍然记得这个消息曝出来的时候,自己心中那复杂的感觉。他不知道该不该庆幸于比赛的失利其实另有原因,网上对他的评价也起死回生,从“残疾”“断手”变成了“尽力”。 可哪怕是现在,他也会回想起,陈霄刚进队的时候,曾经因为一场常规赛的失利而在他面前哭着发誓,说要扬名立万。 第一位试图在世界赛上打假赛的电竞选手。 这算不算是一种扬名立万? 郁涟打开了自己的电脑。 熟悉的桌面,熟悉的图标摆放方式,还有最熟悉的游戏界面。这些东西在过去的十多年里构成了郁涟生活的全部。从网吧,到战队狭窄的出租屋,再到如今这座价值数亿的市中心三层小楼。 郁涟几乎为这一切奉献了自己的所有。 而现在,右手跳动的胀痛在时时刻刻地提醒着他,这很可能是他的最后一年。 郁涟轻轻握住了鼠标。 刚出道的时候,郁涟以操作复杂、技术要求极高的刺客型中单出名,无论是法师还是战士,他都能让其在中路绽放光芒。 但在一年以前,他开始转型,变得更加“团队”。 这是好听的说法,直白点说,就是郁涟在手伤的折磨下,已经失去了当年Carry的能力。 最后一年,和一个新人打野。 郁涟抬起头,视线越过训练室,落在另一边的展示墙上。 春季赛冠军、夏季赛冠军、季中赛冠军、亚运会冠军、世界赛四强、八强…… 郁涟的青春就写在这些荣耀上。 但他知道,所有的这些奖杯,都比不上他最想要的那一座。 世界赛冠军奖杯。 那盏巨大而漂亮的银蓝色奖杯,将成为郁涟一路艰辛走来的最好奖励。他以为去年是他最可能达成目标的一年,直到他信任的队员背叛了他。 现在,光是让新人积攒比赛经验、锻炼心态就够他们费神了,何况后面还有更复杂的磨合。 偏偏还只能用新人。赛区里厉害的打野都已经有想要去的战队,愿意来他们这儿的又都是些不符合他们战队风格或是实力不够的。 队伍里的二队和替补选手也同样难堪大用…… 只能停在这儿了。 不过也好,最后一年,平静地、毫无波澜地结束,然后选择退役。这也是一种不错的结束方式。 郁涟点下了排队按钮,就在这时,袁可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新打野来了!” -- 左乔趴在玛莎拉蒂的方向盘上,远远地看着那座训练基地,叹了口气。 诚实地说,ACI从来都不是他想去的战队。 若是四年前,这个队伍可能会成为他的首选。当时他们的中单兼队长Lian正值巅峰期,赛场上的精彩操作哪怕每个只截一分钟,也能塞满整部电影的时间。 但现在,Lian转型成团队型中单,失去了本有的亮眼锋芒,ADC和辅助不怎么合拍,上单是个喜欢一个劲儿带线的标准“孤儿”玩家。 他们的打野还被曝出了“打假赛”的丑闻。 怎么看都不是个适合新人打野出道的好地方。 可左乔还是来了。 倒不是因为钱什么的,他从小到大最不缺的就是钱。 更不是因为人情,他根本不认识ACI战队的任何人,也不是他们任何人的粉丝。 一切都是因为一个月前的一场意外。 一个月前,左乔在斯里兰卡潜水时,身上的潜水设备发生了故障。这让他有了一次绝对真实的死亡体验。 不过他并没有真正死去。失去意识后,一个自称003的系统光球找到了左乔,并告诉他,只要他愿意接受并完成任务,就能得到重生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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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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